();
许永泽皱眉,下意识的看向许知桃,果然,小姑娘又气鼓鼓了,一转身,差点把吊带挣掉了,惊的长青赶紧扶住她。
这些日子吃得好,脸上终于有点肉了,加上性子也比以前活泼了不少,现在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灵动,
“她们咋这样啊?老盯着别人的东西干什么?”
长山跟着附和,
“说的就是啊,都把奶气病两回了,还好意思要钱要东西,没脸没皮的。
长生还说她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呢,哼,胆子不大,却净干大事。”
“长生说的?长生还说啥了,你把原话说一遍。”
“说她们胆子没有这么大,肯定是听谁说了啥。
还有,昨天杨二来找长山,那意思,可能跟杨家有关系。
杨二说,杨招娣她妈这些天总往娘家跑,她娘家弟弟,和一个公社旁边那个大队,一个姓宋的寡妇,摆酒了。
说是那个人跟五婶有亲戚,什么舅舅家的妹子。”
许永泽,“......”
“啥意思?林慧珍被这个姓宋的圈了的?她是那听劝的人?”
“那倒不是,”
长山挠挠头,
“那个姓宋的寡妇,和五婶小时候就认识,谁看谁都不顺眼,她男人没了,她愣是把公婆手里的钱都抠出来,把公婆摆楞的服服帖帖的,然后,孩子一个没带,钱一分没留。
前些天杨招娣她妈就在村里显摆她兄弟媳妇儿有能耐,正好赶上四叔那些粮食邮回来,她们就说啥的都有,长生说五婶那歘尖卖快的性子,肯定得上当。
不过五婶她娘家好像确实要断粮了,听说她那两个小妹妹,一人换了五十斤高粱米,就咱们分粮那两天的事,说是连一件衣裳都没给带,就那么空手去婆家的。”
长林和长青已经听了一嘴,许永泽和许知桃半天没说话,总感觉这理由有些不靠谱。
“那郑红霞呢?”
长山“啊”了一声,
“这个我知道,六叔不知道从哪儿认识的朋友,说是有门路能找到转让工作的,还是木器厂的正式工,八百块,回来一说,我爷说不是小钱,稳妥一些,就让长林哥给问问。
结果长林哥打听几天,没打听到,六婶就不乐意了,说长林哥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五婶他们还跟着应和,嚷嚷着爷奶偏心,说四叔也偏心,看不起他们五房六房,又提要分家,六婶还说等分了家就去找她娘家,他们肯定砸锅卖铁也得给六叔这个工作定下来。
结果现在六叔也被她说得感动了,这几天也不给爷奶好脸色,”
他朝长林扬下巴,声音低下来,
“我看长林哥是真伤心了,那个任务是其次,其实运输队的要求也不是非得粮食,其他物资,只要是吃的都行,而且,据说是完成任务奖励比平时都多。
哼!
本来长林哥还高兴呢,说挣了钱给爷奶和大爷大娘做身新衣裳,过年要多买几斤肉给我们解馋。
结果现在你瞅瞅,这就是心灰意冷的样儿。”
后面弟弟妹妹和小叔的谈话,长林都听在耳里,背对着大家,他早就泪流满面了。
他想把工作卖了吗?
当然不想。
不说这工作得来就不容易,他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就不说了,比在家里上工要多很多,还有每次小心翼翼带回来的东西,父母家人惊喜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满足的成就感,让他真实的感觉他是个有用的人。
可是,他也看出来了,现在五房六房看似闹的是爷奶,实际自己这份工作从一开始,他们的心就没安分过,他都二十了,他是长孙,不能顶门立户就不说了,更不能看着爷奶再跟着他着急上火,尤其是被小辈儿的如此欺辱。
长山又小声的说悄悄话,
“桃桃,我跟你说,长林哥已经打听到一个临时工的岗位了......”
“真的?”
许知桃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么厉害!
那没告诉他们吧?”
长林抹了把眼泪,匆忙转头解释,
“没有,我刚得了消息,想晚上回家说呢!”
“不说!”
兄妹几个一愣。
许永泽阴沉着脸色,对长林有些恨铁不成钢,
“人家都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还替人家着想?
你是不是跟你爸学傻了?”
许永江就是典型的长兄情结,憨厚,自己是老大,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都是自己的责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跟大家长似的,有什么事都下意识的考虑到大家,也幸好冯翠莲是个不计较的,不然这些年许家不定得闹成什么样。
“小叔,不说,好吗?”
“怎么不好?”
许永泽都要气死了,一样的都是侄子,不说长生的脑子,长山的机灵,就说跟长林一个爹**长青长松,也没这么傻啊?
“长青,你说呢?”
长青看着自己亲哥也有些无语,
“小叔,我劝了,这工作是承了四叔小叔和桃桃的情,但是也是实打实要大哥出钱的,就算是占便宜,那也是我们跟四叔和小叔的事儿,就算要还人情你也只找四叔和小叔,跟五房六房无关。
人有远近亲疏,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是大哥不听啊,这几天让他们说的,大哥都快要觉得自己成了许家的罪人了吧?”
长林没忍住低低的反驳了一句,
“那也不至于,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长青无奈的一摊手,
“你看,还不好意思呢。”
许永泽气的伸腿去踹长林的**,
“你这脑袋是木头疙瘩吧?咋的,拿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吗?你的人情都是空着手走的吗?
不要钱啊!
我们辛苦给你踅摸的工作,跟别人有个屁的关系?眼红就说眼红,别整的那么些借口。
你也是,完蛋玩意儿,我......”
“诶诶诶?小叔,手下留情!”
长山扑上去把挎包抢下来塞到许知桃怀里,
“小叔,赶车呢赶车呢,要打回家再打。”
要不说许永泽能跟长山和长生玩到一块,经常一起上学是一方面,另一个,有人欺负到头上,长生会暗戳戳的报复回去,长山直来直去,但是打不过就喊救兵,嚷嚷的人尽皆知,总之这俩人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
就是,对他的口味。
“你说说你,咋就能窝囊成这样,可气死我了。
桃桃,你说说,这事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