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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溪有些拘谨,抿着粉唇。
陆远放下毛笔,这玩意儿没有真正毛笔好玩。
“兰溪,坐过来!”
陆远拍了拍自己身旁。
华兰溪轻嗯一声,提裙走了过去。
陆远道,“碧落,带小王爷去玩会儿。”
“是!”
碧落从外面走了进来,牵住了宁安的手,“王爷,您跟我来。”
宁安被带了下去。
华兰溪跪坐在陆远面前,拿起酒壶给陆远倒了杯酒。
陆远问道,“沁儿找你谈过话了?”
“嗯!”
华兰溪轻嗯一声,“太后说,宁安是先帝之子,兄终弟及,如果皇上驾崩,宁安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陆远则又问,“宁安登基之后,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华兰溪没有任何犹豫,回道,“臣妾知道。”
“宁安登基,但因其年幼,朝廷大权仍旧由陆大人掌控,我与宁安,全听陆大人的。”
华兰溪自然知道,对于陆远来说,谁当这个皇帝都意义不大。
根据新政改革的一系列政策,世人都看得出来,陆大人一心为百姓计。
治军,养民。
陆远伸出手,抚了抚华兰溪的脸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红唇。
陆远道,“你放心,等宁安到了亲政之日,朝廷大权我自然会还给他。到了那时,你要随我一起前往雍城。”
华兰溪点头,“臣妾生是陆大人的人,死是陆大人的鬼,此生此世,只忠诚于陆大人一人。”
“不要叫我陆大人。”陆远纠正道。
华兰溪则想了想。
她轻轻张开小嘴,咬住了陆远的手指,“在外人面前,就叫你陆大人,私下里,奴婢叫您主人。”
“主人,请受奴婢一拜。”
华兰溪磕了一个头。
陆远开口说,“叫我陆远就行了。”
“主人。”华兰溪不肯抬头,额头在地上叩着。
“行了,随便你吧,喜欢就好,起来吧。”
“谢主人。”
华兰溪直起身子,露出了一抹笑容。
对于华兰溪来说,她是大起大落。
宁政在世时就与萧沁关系不好。
宁琛登基,宁质造反,按理说她是能够被处死的。
但阴差阳错,宁安捡到了皇位。
如今,她又受到陆远宠幸。
陆远一手捧住了华兰溪的脸蛋,“这样吧,你去一趟紫宁宫和坤翊宫,今天晚上叫太后和皇后过来。”
“是!”
……
晚上萧沁和李宓都来了。
华兰溪也在龙阳殿住了一晚,挺热闹。
但玩归玩,闹归闹,朝政之事陆远一点也没有马虎。
不爱江山偏爱美人。
抗拒不了啊。
这几天,陆远勤于政事。
新政改革的效果越来越明显,户部统计的新开垦良田正在飞速增长,在改革当中,各地百姓或多或少都拿到了田地。
由朝廷下发种子,免去三年赋税。
这三年对朝廷来说,可能日子拮据一些。
但对于百姓而言,那可是头等的大事。
这天。
勤政殿。
宁琛又开始咳血了,十几号太医二十四小时守着宁琛。
勤政殿大殿里,宁琛在龙椅上靠着,赵高则走了进来。
赵高开口说道,“皇上,探子来报,离国女帝已经抵达代郡,明日正午,便可到达京城。”
帝仙儿要到了。
说起来,宁琛还真是有点紧张。
一是怕丢了宁朝的面子。
二是怕自己比不过离国女帝。
“这么快?”宁琛还有点没有准备好。
“是,宁柔将军一路保驾护航,路途上并无耽搁。”赵高回答道。
“陆大人这几天在哪?”宁琛坐了起来,明天帝仙儿就到了,这可不是小事。
礼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紧张。
赵高如实回道,“陆大人这几日一直在龙阳殿处理政事,华妃、太后、皇后也都在龙阳殿居住。”
“听龙阳殿的丫鬟说,陆大人每夜熬至深夜,批阅奏折,太后她们陪在左右。”
“唉!”
宁琛叹了口气。
他问道,“新政改革已经这么多天了,百姓们现在都是什么反应?赵高,你和朕说说。”
赵高道,“各地官员带领百姓开垦农荒,目前户部递交的奏报上,新开垦的良田每日都在增长,很多百姓都分到了田地。”
“此外,朝廷发放了种子,百姓们都很高兴,都觉得皇上您是一位爱民之君。”
宁琛长出了一口气。
他心中略微好受了一些。
争一世之名?
万世留存。
“起义呢?现在各地还有起义吗?”宁琛询问。
“绿林军、赤眉军起义,目前被陈应、萧墨将军镇压。各地土匪、强盗,也都在马不停蹄的铲除。”赵高回答。
“干的漂亮。”
“给朕备轿,朕要去一趟龙阳殿。”
“是!”
……
龙阳殿。
大殿。
大门紧闭,碧落站在外面守着。
里面。
陆远盘腿坐在大殿上,地上密密麻麻的放着无数的奏折。
此刻,华兰溪、李宓、萧沁三女也都各坐在陆远身边,帮陆远看着这些折子。
折子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宁朝这么大,每天上奏的事情多如牛毛。
小事基本都是萧沁批复,大事要由陆远来定夺。
四人正看着,外面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听到这句话,萧沁连忙放下折子,起身道,“快,去穿衣服。”
说罢。
萧沁往内室跑去。
李宓、华兰溪也都起身,纷纷去了内室。
大殿的门被打开,宁琛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远。”宁琛叫了一声。
“今天气色不错,身体怎么样了?”陆远开口问道。
宁琛在陆远身边坐下。
他一叹,“还是老样子,明天帝仙儿就到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找你来取取经。”
“怎么了?”陆远问。
“主要是我怕丢了宁朝的脸,听说那离国女帝帝仙儿能文能武,还曾经御驾亲征。”
“我和她比,完全没法比呀。”宁琛一脸无奈。
他就是一个贪玩的主。
而且还玩不到正事上。
说来说去,宁琛不太自信。
陆远闻言,强调道,“你是宁朝的皇帝,你从先帝手上接了这个烂摊子,如今宁朝在你手上正在中兴。”
“平刘史,灭两大世族,改革新政,这些难道不是功劳吗?你怎么能如此的不自信?”
陆远看着宁琛。
宁琛回道,“可这些是你的功劳,不是我的功劳。”
宁琛觉得是这样。
陆远解释,“君臣君臣,君在前,臣在后。你是君,我是臣。我的功劳,就是你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