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我可以,分手不行 第268章 你就是他的药

所有问题结束后,陈庆熙看着手中的各项指标和之前的对比,一向情绪稳定的脸上也开始震惊起来。

这几年来,他给他做过不下十次的基本情况调查。

之前的记录触目惊心:长期严重失眠,依赖药物都无法入睡;食欲不振,曾试过营养不良;情绪曲线如同过山车,抑郁期漫长晦暗,狂躁期则伴随破坏性冲动和无法控制的精力倾泻……

而如今,最新的问卷评估和刚才的访谈显示:睡眠质量极佳、食欲良好、情绪自我评价稳定中带着积极期待,除了精力过剩需要疏导,几乎所有指标都在往正常范围靠拢。

甚至优于普通人群的平均值。

这变化堪称医学奇迹。

不,也许应该称为……爱情奇迹。

这个女孩儿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

陈庆熙推了推眼镜,调出了刚才裴京效做得标准化心理量表结果和基础生理指标检测——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等等,显示正常。

仪器不会说谎。

这就是情绪病。

奇妙又残酷。

心结所在,药石罔效。

一旦那扎根在最深处的刺被温柔拔出,伤口得到温柔抚平,笼罩的阴云散去,阳光透进来,整个生态系统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

裴京效心里的那场旷日持久的暴风雨,因为黎岁的爱,骤然转晴了。

陈庆熙唇角的笑意压不住,他将报告递给坐在对面的两人。

“从目前的数据和评估来看,各项指标的情况……超出预期。”

“基本可以判定为临床显著好转,目前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缓解期。”

“什么?”

黎岁和裴京效都惊了。

要好了?

裴京效撇了撇嘴,还有些不太开心。

那这样的话,黎黎是不是就不会心疼他了?

黎岁震惊又欢喜,她以为这病很难治,没想到裴京效能那么快好转。

“别说你们震惊,我也震惊。”陈庆熙笑了笑。

“不过——”他话锋一转。

“双相的特性是波动和复发,目前的‘好’不等于永远的‘好’,还是需要继续吃药防止反复。”

“剂量我会根据你现在的情况做最低限度的维持性调整。”

“一个月再来复查看情况。”

裴京效先去药房取药。

他心情有些复杂,很想好,让自己变回一个正常人。

又有点不想那么快好,想黎黎多心疼心疼他。

黎岁看向陈庆熙,犹豫了会还是开口:“陈医生,我还有个问题想单独问问你。”

“请说。”

“就是……他……那个……精力过剩的问题。”黎岁斟酌着用词,脸颊微热。

“其他指标都好了,但这个……这么旺盛,确定是正常的吗?”

“会不会是狂躁的另一种表现?”

“我有点担心……他这样会不会伤害到身体?”

陈庆熙沉默了两秒。

裴京效这人……就是作的。

老婆回来就死命要……

这不,把自己老婆都逼得问医生了。

“他……真的精力很旺盛?”

黎岁脸颊全红,她低着头点了点头。

非常……

现在两人几乎是每天都做……

陈庆熙咳咳了两声,“他现在这种……异常旺盛的状态,可能是一种补偿效应。”

“毕竟这几年,本该是生理活跃的时期,他却经历了长时间的……”

“嗯……压抑和停滞。现在应该是能量储备找到了出口,所以会……”

他看着黎岁越来越红的脸,决定帮兄弟一把。

又开口道:“从生命周期来看,男性过了二十五岁,各方面的机能和精力水平,理论上会呈现一个自然的、缓慢地下降趋势,裴京效今年二十九了……”

“要不你再等等?”

“等到他三十岁,肯定不行了。”

黎岁:“……”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红着脸,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哦,好,谢谢医生。”

她刚起身,陈医生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黎岁,我也有话跟你说。”

“这么多年,他的病都是越来越重,这是第一次有好转。”

“你就是他的药。”

“毕竟这是情绪病,以前他……爱得要死不活的,现在他的爱终于有回应,也就不是那个常常因为爱而不得歇斯底里的疯子了。”

“你可以一直都对他这么好吗?”

“他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黎岁也看向他,眼神澄澈而坚定。

“当然了。”

她从诊室出去,裴京效正好拿药回来,看到她出来。

“说什么了?”

黎岁被他牵住,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下,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刚才在诊室聊的那些,什么“二十五岁”“三十岁”“压抑”之类的词又在黎岁脑子里过了一遍,让她脸颊更烫了些。

“没什么……”

“就是陈医生让我好好对你,说……我是你的药。”

裴京效弯了弯眉眼。

“他真是个好医生,医术太高明了,说得太对了。”

黎岁:“……”

是谁上次骂他庸医的……

“宝宝,先见你爸妈还是我爸妈?”

车上,裴京效就迫不及待开始问。

黎岁眨了眨眼,这么着急吗?

“我爸妈今天上班。”

裴京效:“我爸妈有空。”

自从昨晚黎黎说了要见家长,他就跟他爸妈说了。

今天那老头公司也不去了,老妈也是,一切外出的娱乐活动都取消了,就在家等着儿媳妇上门呢。

黎岁:“现在去会不会太着急了?”

“还没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呢。”

“要不准备几天再去?”

裴京效:“这样啊。”

“可是我昨晚提了一嘴,老头今天公司不去了,老妈也把茶会和牌局全推了,就在家等着呢。”

“我要是还没把你带回去。”

“下次回家,他们估计会打断我的腿呢。”

他越说越委屈。

黎岁咬了咬唇,他们这么凶吗?

可是她见过裴京效的妈妈,人很温柔的。

她想到自己对裴京效做的种种事情,让他从一个嚣张肆意、意气风发的性子变成被病症折磨换了性子,虽说现在慢慢好转。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桩桩件件……

如若她是裴京效的父母,怕是要心疼死了。

裴京效的父母会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