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姜启捕捉到了一线稍纵即逝的契机,趁着黄净山心神微漾的刹那,他手腕一抖,一张泛着幽光的定身符如灵蛇出洞,疾速飞向对手。
这一次,符箓速度不再受到干扰,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黄净山的身躯骤然间仿佛被寒冰封印,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姜启见状,身形暴起,犹如离弦之箭,瞬间逼近至黄净山身前。他手中紧握一柄宝剑,剑身冷冽,寒光闪烁,稳稳地抵在了黄净山的咽喉之下。
他的声音冷冽如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降,或死?”
黄净山的面色惨白如雪,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挣扎的光芒,然而,在这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他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缓缓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屈服:
“我愿立誓,归顺于姜宗主麾下。”
决斗台下,一片死寂。
姜启微微颔首,点头应道:
“你,盟誓吧!”
“皇天在上!我黄净山在此发誓,从此以后,愿……”
话音未落,天空中猛然响起一道炸雷,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天神的怒喝,为黄净山的誓言增添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响雷所震撼,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一道银光如电,骤然划破长空,带着森森的寒意,直指决斗台上的姜启。
姜启耳尖微动,捕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响。他心中一凛,迅即激发金刚符,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已然挥出,剑尖精准地迎向那道破空而来的寒光。
“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响。
姜启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手中的宝剑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微微颤抖,几乎要脱手而落。
他身形踉跄,连退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但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居然有人胆敢在此刻偷袭!
那边,黄净山刚从盟誓的庄严中回过神来,身上的定身符也被姜启悄然解除。
他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一动也不敢动,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姜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警觉地扫视着台下那沸反盈天的人群。
然而,人海茫茫,哪里看得出半点端倪?
他伸手一招,小心翼翼地吸起落在台上的那支偷袭暗器,见到是一支三棱锥。
动用诡目探察,姜启可以追溯到三棱锥主人的身份。发现此锥名为“索魂夺命锥”,是城主府一名武修长老的成名暗器,此人名叫樊坧,已是道成境中期修为。
姜启不动声色,目光锁定台下的守台执事,冷声言道:
“这位执事,这就是你们华都城所谓的规矩吗?决斗台上,本就是生死较量,竟然容许场外宵小之辈暗中偷袭,难道你们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那名执事闻言,嘴角掀起一丝谑色,言道:
“姜宗主,我们的决斗台本设有各种禁制,其中之一就有防止他人干扰决斗的禁制,可方才姜宗主不知何故,竟然不顾我华都城城主府‘决斗者不得刻意损毁决斗台’的规矩,强行毁掉决斗台的禁制,如此一来,我们城主府自然也就无法保证决斗不受干扰了。”
望着那执事一脸油滑的模样,姜启心中当然清楚,城主府绝不会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解释。
而他姜启,也根本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借此表明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毁去禁制的真实原因。
于是,姜启环视现场,冷声解释道:
“本座之所以击毁决斗台上的禁制,是不想被人愚弄!适才但凡明眼人皆可看出,不知是出于年久失修的缘故,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决斗台上的禁制居然干扰本座掷出符箓的速度,本座情急之下,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毁去此处禁制。”
听闻他这一番解释,现场顿时掀起了一片喧嚣的波澜。
未及执事开口回应,姜启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霸气和威严:
“现在,还有人准备好元石了吗?按照你们华都城的规矩,本座还有一次接受挑战的机会,本座可不想再在大街之上被人当街挑战,没得坏了本座逛街的兴致。”
他的话语,犹如冬日寒风,穿骨而过,但眸中目光却死死盯在了樊坧身上。
感受到这股迫人的气势,樊坧心中一凛。
他方才出手时动用了独门暗术,可谓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是站在他附近的修士也无从察觉。
然而,面对姜启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樊坧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秘密是否已然暴露。
略一沉吟,樊坧冷声言道:
“既然如此,本尊来会会你!”
说完,他取出一只乾坤袋,丢给执事,随即身形一晃,已翩然跃上了决斗台。
站定之后,他面对姜启,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道成境中期的修为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霎时间,樊坧身上迸发出的气息波动剧烈至极,宛如狂风骤雨,骇人的威压以其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气势之强,令决斗台四周那些修为尚在道成境之下的修士们,无不感到脸颊如被针刺,纷纷面露痛苦之色,呼啦啦地向后退散,直至远离那令人心悸的气息范围。
显然,失去了禁制阵法的庇护,决斗台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波及到周边。
台上,姜启与台下那些屏息凝视的修士,所感受到的完全是两重天地。
在那股震撼人心的磅礴气息中,他隐约捕捉到了一抹更为阴冷的意味,那是魂力攻击所独有的阴厉,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樊坧外放的气势中,微不可查。
姜启迅即催动了佩戴的顶级防御符箓——玄武符。
此符一出,仿佛有玄武神兽之灵附体,将周遭的一切攻击尽数隔绝于外,坚不可摧。
他傲然屹立于决斗台之上,一副睥睨一切的神态,仿佛这世间万般风雨,皆不过是他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
姜启对着樊坧扬了扬手中的那支“索魂夺命锥”,冷声问道:
“阁下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樊坧眼睛微眯,不屑道:
“不错,这是本人惯用的暗器,可那又……”
“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