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一零七·没法逾越

胡汉三一听是个好主张!

“屠龙帮反水丁强音有义务问责,屠龙不找我难道还能去找蔡老二?”

仟尺笑了,笑容冷淡。

胡汉三想得简单了,屠龙能做一帮之主,长得绝对不是猪脑子,即便是脑残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明目张胆,枪杀无冤无仇的文仟尺。

这桩事,在文仟尺看来:屠龙是受害者,不知情,被蒙蔽。

这桩事,蔡老二也是受害者,事没办成,蔡老二会放声叫屈!

——结果就是搅稀泥。

让丁强音向屠龙施压,走一步看一步,相比举步维艰好得多。

事情的发展正如仟尺的揣测——

屠龙从遥远的陇川赶了过来,跑进医院看望老友胡汉三。

蔡老二接踵而来,去了医院。

真是一出人间喜剧,蔡老四根本没去大洲,跟着蔡老二屁颠,佐证蔡老二的言语句句属实。

胡汉三懵了,眼看着一盆清澈见底的清水变成污浊不堪的浑水。

都冤枉,都委屈,他这一枪白挨了。

千里之外的荒蛮之地,各说各的理,查无实据。

蔡老二信誓旦旦,丧尽天良的事他从来不干。

屠龙说他毫不知情,屠龙帮上上下下没一人参与,或知道这件事。

事情抬上桌面,胡汉三开始缩头缩尾,他跟蔡老二有交易,一旦深究,必将水落石出与蔡老二的交易必将曝光,丁强音不会把他弄死,但跟死也差不了多少。

事情总的有个说法。

胡汉三向文仟尺求援,文仟尺把他推给赛凤仙。

凤仙正等胡汉三求助于她。

赛凤仙不听胡汉三说什么。

赛凤仙只听蔡老二怎么说,让胡汉三学舌给她听。

“蔡老二说那天是四月二号夜,他和他的人从陇川进货返回,路过潞西天色已晚就在潞西住了下来,下半夜窗外大乱,说是屠龙帮持械劫货得手后往东跑了,我带人就追,这一追追出十里地,追到野坟地撞上了屠龙帮的接应,双方展开枪战,激战正酣蔡老四跑了出来说打不得,对面的是文仟尺,我们就停了,货没了,人跑了,人财两空。”

“就这些?”

“蔡老二还说在潞西看见一个人很像是薛东禅,可惜天太黑,没看清。”

蔡老二是在嫁祸薛东禅,逼薛东禅现身,想法与赛凤仙不谋而合。

赛凤仙的回应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栽赃薛东禅,他就不怕薛东禅将他碎尸万段?”

“栽赃薛东禅?有意思!看见一个人,很像薛东禅。”胡汉三冷冷笑道:“五年前他就把薛东禅吊死在梨树上,薛东禅若是活着哪会放过他,时下栽赃薛东禅不过是小菜一碟。”

“薛东禅究竟在不在?”

“不知道真死还是假死,多半没死,丁强音诡计多端,她都没死薛东禅肯定死不了。”

胡汉三松了口气,伸出长长的手臂捋了捋渐白的头发,“你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你应该建议丁强音清理门户,把屠龙抓来过过刀,在他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一句不知道一了百了,哪有这种事。”

胡汉三紧张起来,“我们可是自己人。”

“屠龙扯不到你这里,屠龙只会往蔡老二身上泼脏水,蠢人才会窝里斗,比如你。”

赛凤仙砸了实锤,是在警告手长过膝的胡汉三:不要嘲笑她长得不好看,知道的还少。

胡汉三畏丁如畏虎,现在又来了一匹狼,尽管悲哀,然而有个人却是让他欣慰万分,愉快万分,这个人把他这条老命凌驾于万物之上。

胡汉三不由感慨:“此生得以仟尺无憾!”

凤仙斜了他一眼,“老人家什么时候去见丁强音?”

“你管我。”

“求带。”

“我得先去问问丁姑娘想不想见一刁钻。”

赛凤仙狠狠瞅了他一眼,两人的气场隔着山,气场不流通,互相看着不顺眼,于是情绪对立。

赛凤仙回到皮匠店,天快黑了不见文仟尺,今晚吃什么?

舟舟和肖曼去开服装城,食堂散伙,皮匠店凤仙不喜欢做饭烧菜,正要打电话,仟尺拎着大茶缸,抱着盆栽仙人球回来了。

凤仙看了一眼仙人球,关心她的晚饭。

“有腊肉,蒸着吃。”

仟尺做饭菜,凤仙坐在楼上等着。

没一会,炒香肠,煎鸡蛋,蒸腊肉,萝卜汤,三菜一汤齐了。

“色香味俱全,整一杯,整不整?”

“整!”

两人阁楼对饮,频频举杯,气氛融洽,没一会聊起了李珂,这李珂确确实实有点二,把谭春阳那帮人交给他,能不能带出来上刀山,使人担忧,四月二号那天枪战一个没来。

“你都没了解。”

凤仙说:“是桑老大只叫了李珂,那五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谭春阳找来的人应该信任。”

“谭春阳这人咋样?”

“搞贸易的料,不出两年准成气候,我跟他说了金灿,立马北上找金灿去了,了解商贸。”赛凤仙说着,笑了起来,“你猜他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向你磕头谢恩,说你是慧眼识金。”

“也许。”

文仟尺点了支烟,“能做什么,苍天早有注定。”

“你能做什么?”

“我?知人善用。”

“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要和你多喝两杯。”

“喝吧!自己家里怎么都行。”

“有没有想我?”

“胡汉三这人怎么样?”

“着实不敢恭维,伪军事恰如其分。”

文仟尺笑了起来,举起酒杯邀请凤仙喝酒。

“少喝半杯,跟我说说小雅和小兰。”

“已经说了,两**而已。”

“轻描淡写,五六万都给了。”

“男人的虚荣。”

赛凤仙吹了口气,再问:“有没有想我?”

“想,只限于心想。”

“足矣,今天我要把酒喝透。”

“我以为你会和桑在一起。”

“太熟了,做丈夫不合适,做情人的可能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

“他就是个大男孩,我没有情绪教他怎么做。”

“机会你给啦?”

“给了,像块木头一样。”

凤仙叹了口气,“说说而已,不可能,你懂不懂?因为你,你就是一座没法逾越的高山横在我与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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