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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夜色中狂奔,一直到午夜后,已快靠近魏州。
此时距离差不多还有二里地,但一方根本看不见刘兰所部游骑和斥候。
另外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和焦糊,味道之大,简直堪比打了一场大型热战。
李承乾自然注意到这一切,满脸疑惑之色。
“难道是城已被破了?”
“不能啊,如被破城,刘兰应该带着火药迅速北上才对,不应该炸城啊。”
距离他很近的北向辉,看出他疑惑之色,手中铁枪一横,伴随呼呼风声。
“陛下,别想那么多,一会你就看俺教不教刘兰那**做人就完了!”
对于这话,李承乾是认同的,刘兰这人性格狡诈城府深沉是不假。
但无论是其个人武力还是军队素质,跟自己一方都没法比。
因此别看自己人数少,但真有把握透其军阵,再加上各地能抽调出的府兵已经开始集结,估计上午就能有援军。
想到此处,压下疑虑,沉声下令。
“加速,直抵城下!”
然而,当队伍冲至近前,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哪还有军事重镇雄浑的轮廓?
借着零星未灭的火光与惨淡月色,只见一片巨大的、狰狞的废墟。
城墙多处坍塌,巨大的豁口如同被洪荒巨兽啃噬过,断壁残垣焦黑扭曲,仍在冒着缕缕青烟。
熟悉的城门、垛楼都已消失不见,只剩满地碎石瓦砾和仍在燃烧的梁木。
这已不似一座城,更像一处刚刚经历天灾地变的骇人坟场。
见到这场景,李承乾瞬间明白一些,不由由心而发,赞了一句。
“萧锴做得好!不愧是当朝国舅。”
这话要是让萧淑妃听到,能乐的晕过去,毕竟这句国舅,就代表她是有四妃之一了。
这时自城中传出一阵震天爆炸声“轰!”地面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来人!”李承乾虽着急救萧锴,但这个情况还是不要贸然进城。
不是别的,而是怕被当成敌军被炸了。
“派二十名斥候,前往查明情况!”
不多时,一名斥候满身灰土,连滚带爬地从侧翼绕回,冲到李承乾马前,急喘着报告。
“陛下,城中仍然混战我等无法深入,不过可以确定守军仍在抵抗!而且听声音叛军在四面八方进攻。”
李承乾得到这个消息,心下稍安,还在抵抗,那萧锴就是还没死。
“好!可知城中军力分布情况?”
“外围都是骑兵,应该是步兵主内围堵、驱赶,骑兵在外清剿!”
“好!”转头看向北向辉:“还用朕下令吗?杀啊!”
“得令!”北向辉早已等得不耐烦,眼中凶光迸射,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怒声咆哮,“儿郎们!跟俺杀进去,剁了那帮杂碎!”
手中铁枪一振,一马当先,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直射向那仍在冒烟的城墙最大豁口。
身后数百精锐齐声怒吼,刀出鞘,弓上弦,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紧随其后,卷起漫天烟尘。
李承乾勒马原地,北向辉带着先锋三百人马,自己手中还有五百多。
思考了一下,而后下令。
“后续跟上的人马,分作三队,每队相隔百步,梯次进城,相互策应,避免拥挤一处!”
“进城后,重点扫荡外围游弋的骑兵,以为北向辉所部打开向内通道!”
这些都是正儿八经老兵和军官,几乎没用令旗,很快按照预先编队分成三批向城内奔驰。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豁口内已传来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与喊杀声,火光骤然大盛。
显然北向辉部已与刘兰骑兵猛烈接战。
随着所有部队进入后,喊杀声更为猛烈。
李承乾最后一批进来,虽有心理准备,但等真正进来后,还是愣了一下。
这萧锴是在城里炸年兽了?这仗是怎么打的?会打成这样?
空气中血腥味并不浓烈,但硝烟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目光所及,街道两侧屋舍大多倾颓。
三个问题,暂时下压,寻一处高地策马过去,极目远眺开始观察战场。
远处双方骑兵激烈厮杀。
北向辉一方自然攻势狂猛。
另一方却并非预想中的乌合之众,阵型并未散乱,而是死死抵住冲击。
双方战马嘶鸣交错,刀枪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的夜色中不断迸溅。
竟是谁也冲不垮谁,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就如同两把相互砥磨的利刃。
这让李承乾不由露出惊疑之色,刘兰手中还有能挡住北向辉的猛将?
对于刘兰这种人物自己可能不记得,但唐初时代,能跟薛仁贵师弟打的有来有回的猛将,自己不可能不记得。
与此同时,最内部靠西方向,喊杀声大了不少,同时又传出数道如闷雷般爆炸声。
而后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