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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茶几上，热好的饭菜已经不冒热气了。
姜小颜站在门口。
拿出手机。
她重新看了看蒋利的课表。
仔细核对。
没看错呀。
都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蒋利怎么还没回来？
大学应该不会拖堂吧？
而且就算是拖堂，哪会拖这么久的？
收起手机，她有点担心了。
在门口又等了几分钟。
她再次拿出手机，要不还是发条消息问一下吧。
这样想着，点开蒋利的头像。
在聊天框里打字。
依旧一指禅，依旧在屏幕上戳戳戳。
不过打字速度倒是比以前快了不少。
正在打字的时候。
门锁响了。
下一刻，蒋利开门进来。
被站在门口的姜小颜吓了一激灵。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专门吓我？”
表面镇定，蒋利说着话，从屋外进来。
“不是，我在等你回家。”见到人了，姜小颜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
她上前接过蒋利的背包。
“还有这个。”蒋利把手里拎着的奶茶给她。
“啊？怎么又买奶茶？”接过，姜小颜心疼了。
蒋利开玩笑道：“回来晚了，怕你生气，所以给你买一杯。”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生你的气。”
“那会因为什么事生我的气？”
姜小颜看着手里的奶茶，小声说道：“我才不要生你的气。”嘴角是浅浅的笑意。
显然，她很吃这一套。
短暂沉溺于幸福，在蒋利换鞋的时候，她收回思绪，快步回屋，把蒋利的书包放好，再把奶茶放冰箱。
之前把奶茶放在桌角，不小心打翻还被罚了，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一次。
蒋利去洗了个手，从卫生间出来。
“菜有点凉了，我拿去热一下。”姜小颜对来到客厅的蒋利说。
“不用。”蒋利看了一眼饭菜，也不算凉，应该还是温的，“这样就行，太烫反而不好。”
“好吧。”姜小颜很乖，等蒋利坐下，她就很勤快地盛饭。
收到了奶茶，她心情很好，话也比平时要稍微多一些。
一边盛饭，她一边主动问蒋利：“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呀？”
她难得起了一次有效的话题。
蒋利本来也要和她分享，借此机会，一边吃饭，一边和她说起了刚才在学校里遇到陆宇的事情。
姜小颜依旧是等蒋利动筷了才开始吃。
听得津津有味，没吃几口就停住了，很专心地在听。
听到惊险的地方，就是蒋利和那两个女的吵起来部分，姜小颜还担心地问一句：“她们没对你动手吧？”
只能说这个担心的点是比较奇特了。
“应该是她们怕我动手才对。”蒋利纠正一句，然后接着讲。
听完整个过程，姜小颜才重新开始吃饭。
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才评价一句：“没出什么事就好。”
“对了，那陆宇要回来的东西该怎么办？那些应该是女生用的吧？”她又好奇地问一句。
当然是放在转转上回收……
蒋利脑子里自动接了一条广告。
平时不论在什么视频里都能看到类似的广告，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一批。
“我骑车离开的时候，见他遇到一个朋友，说了几句话好像就直接送给人家了。”
蒋利回忆着说道。
“送人了？”姜小颜不解，“这么辛苦才要回来的东西，就直接送人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憨憨姑娘，什么都想不明白。
蒋利正要解释一下，但想到了什么，他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对姜小颜笑而不语。
姜小颜更疑惑了。
“如果这种事都想不明白，那只能说明你的思维逻辑，还有意识形态都还不够成熟，你还是个小孩子，需要多学习。”
看着蒋利笑眯眯的样子，姜小颜有些不开心了，她两腮微鼓，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蒋利一直都以她还小为由，拒绝和她发生关系，所以她才这么不喜欢蒋利说她是小孩子。
蒋利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饭吧，吃完饭该挨罚了。”
温柔的话，末尾却是令人怕怕的事情，像是在说什么很寻常的事一样。
猝不及防地转折，让姜小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她才“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心里既害怕又期待，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罚……
饭后，蒋利去洗碗筷，他让姜小颜先去洗漱。
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外面天还没完全黑透。
这个时间点去洗漱，说实话，有点早，但姜小颜还是照做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没出门，洗漱没花太长时间，做完这一切，回到沙发坐好。
没有指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惩罚不是闹着玩的，是会被疼哭的那种，若是因为犯蠢做了什么多余的事，蒋利是真的会加罚。
相处这么久，姜小颜也是被罚出心得了。
如果把全部需要注意的细节都记录下来，应该可以写成一小本小册子，《姜小颜生存指南》。
在被罚之前，千万不要擅作主张做任何事情，一切都要听从主……男朋友安排。
姜小颜乖乖坐在沙发上，望着在厨房的蒋利。
他不紧不慢，很悠闲地在洗碗筷。
完全不像是待会儿要惩罚人的样子。
洗完碗筷，他出来把地扫干净，最后擦桌子。
半干的抹布把玻璃茶几擦得透亮，发出“咕咕咕”地声响。
在姜小颜的印象里，蒋利做事一直都很认真，也很稳重，从来都不会慌慌张张，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可靠。
她也知道，蒋利在别人面前是不同的样子。
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有很多面，在家人面前，在朋友面前，在爱人面前，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但不管呈现出哪一面，都会始终有一个内核是不变的。
至于蒋利的内核是什么，姜小颜不知道，她只知道，蒋利呈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欢的。
蒋利把该处理的家务都处理完，然后也去洗漱了，不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
才刚洗漱完，比平时要洁净许多。
他来到客厅沙发这边，见姜小颜在发呆。
“在想什么呢？”他问道。
见他走过来，姜小颜收回思绪，站起身，随口回答：“没想什么。”
“不老实，一会儿加罚。”
蒋利随口说着可怕的话语，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张纸，擦干手上残留的水珠。
姜小颜：“……”。
千防万防，没想到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被加罚。
蒋利擦着手，重新问她，“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姜小颜这回老实了。
蒋利看了她一眼，把擦完手的纸扔进垃圾篓，“油嘴滑舌，加罚。”
“唔……”姜小颜眉眼耷拉。
不说实话要加罚，说实话也要加罚。
到底怎么样才能不加罚？
她将在以后的日子里，全职研究这个问题。
蒋利欣赏着她的表情。
对此很满意。
这种被欺负之后的小委屈，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如果眼眶里再有点眼泪就更好了，像可怜巴巴小狗一样。
这样想着，他朝姜小颜的脸伸出手。
这个起手，姜小颜陌生又熟悉。
虽然以前蒋利很少扇她巴掌，但见状，她还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要挨巴掌了。
姜小颜没有任何怨言，只是不自觉紧了紧嘴唇，做好挨打准备。
身体不自觉发抖，也不算是害怕，这只是知道要挨打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在蒋利的手快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她闭上眼。
然而下一刻，蒋利只是把手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你怎么在发抖？”
蒋利轻柔的声音传来。
姜小颜试探着睁开眼，蒋利距离她很近，就这样用手抚在她脸颊上，视线自上而下，与她对视。
指节分明的细长手掌，能盖住姜小颜的整个侧脸。
刚才洗过，有点凉凉的，还残留着一点点洗洁精的味道，很好闻。
被他这样看着，姜小颜也不知道是哪点戳中了自己，心跳莫名加速了。
“为什么在发抖？”
蒋利又轻柔地问一遍。
“我…我不知道。”姜小颜脑子卡卡的，运转不起来，只能有什么就说什么。
“你是在害怕我？我很吓人吗？”蒋利语气不变，问她。
“不吓人。”姜小颜不自觉咽了咽，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
“你有点不乖。”蒋利这样说道。
姜小颜没有反驳，只是很乖顺地恳请道：“那你罚我吧，罚到你满意为止。”
蒋利笑容很浅，感觉有点温柔，但又带着点危险的感觉，让人琢磨不透。
“不用你教，我也会这么做。”他贴近姜小颜面前，鼻尖对鼻尖，如是说道。
刚刷过牙，薄荷气味凉飕飕的。
姜小颜身子不受控制，打了个颤。
蒋利亲了她一下。
是嘴唇。
明明之前都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了，但这样浅浅的吻还是那么上瘾。
感觉脑子都要跟着身子一起融化了。
姜小颜眼神迷离。
但很快，轻微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蒋利在咬她的嘴唇，而且逐渐用力。
到了某个临界点。
“恩~”姜小颜吃痛闷哼一声。
蒋利才松开嘴，直起身子，重新和她对视。
她的嘴唇上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不明白蒋利为什么这样做，姜小颜眼眶里徘徊着生理性的眼泪。
她问：“为什么要咬我？”
蒋利反问她：“不可吗？”
“恩…可以。”姜小颜弱弱地回答，抬手把眼眶里模糊视线的眼泪擦掉。
随后她重新看向蒋利，脑子都不怎么动地本能问了句：“你不是说过，在我高考结束前要和我保持距离吗？怎么还亲我？”
蒋利：“我没亲，我只是咬了你一口。”
“哦，好叭。”
蒋利说什么，姜小颜就信什么。
和蒋利在一起的，姜小颜本来就有点憨，刚才还被那样撩拨一下，现在脑子基本已经丢掉了，掌控身体的不再是脑子，而是本能。
只不过在她问完之后，蒋利有些后怕地进行了反思。
刚才为了让姜小颜有点眼泪，他几乎想都没想就那样做了。
现在想想，真的很不应该。
就算狡辩那不是亲嘴，但也就只是逗逗姜小颜，可不能把自己都给骗了。
说好的要保持距离，要等姜小颜有了更完善的意识形态后，才能进行这些事，她都还记得，自己却忘了。
只能说都怪王晓婷。
如果不是她让姜小颜去兼职，导致发生了那样的误会，有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只要做过一次，底线就会不断退让，很多时候下意识就那样做了，根本没有去分辨对错的机会。
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才行。
蒋利反思完自己，也该办正事了。
首先，当然是要确定姜小颜的状态。
详细询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确保她已经不受宿醉的影响，以及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
在此基础上，惩罚才正式开始。
蒋利坐在沙发上，姜小颜条件反射，很自然地就跪在了他脚边。
蒋利让她起来站好。
姜小颜照做。
蒋利：“今天你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都和我说一下。”
面对这和惩罚没任何关联的询问，姜小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回答。
蒋利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她其实还挺听话的，基本都是在床上躺着。
只不过她也不是个能一直躺在床上的人，期间还起来看了会儿书，做了些习题。
一天没去上课，她心里很不安。
倒不是担心会落下多少学习进度，而是怕自己没学好，对不起蒋利为她做的这一切。
除此之外她也没做什么事。
对了，还练了一会儿小提琴。
说完这些。
蒋利问她：“还有吗？”
姜小颜很严谨，仔细想了想才老实回答：“没了。”
蒋利“恩”了一声，然后就出现了很经典的那一句——
“你自己说说吧，今天早上都错哪了？”
这句问话，完全排得上姜小颜的人生最紧张时刻排行榜前十名。
每次只要一答错，惩罚就会当场翻倍。
最重要的是，迄今为止，她的回答还没让蒋利满意过一次。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今天在休息的时候，她就已经反复思考过了。
这次她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她自信地说出答案：“我错在今早你让我在家休息，我不该和你顶嘴，执意要去补习班，还有……”
没说完，蒋利就让她停了。
错得离谱，已经不用再往下听了。
他失望地叹口气，让姜小颜来腿上趴好。
完全没注意到问题所在。
该罚。
“三十下，自己数。”
蒋利的手高高扬起，随着姜小颜委屈地数了一声“一”，啪——！地一声，落了上去。
今天在家，姜小颜现在穿的都还是睡衣睡裤。
布料本来就薄，这些巴掌每一次重重落下，除了疼痛，她都能想到，自己的屁股肉肯定像波浪一样，荡起涟漪，然后变得红红的。
蒋利手劲大，还一点都不收力。
不出意料，姜小颜在数到一半的时候就疼哭了。
含泪数完三十下。
重新站起来，蒋利拿了张纸，让她自己擦擦眼泪。
然后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说吧，刚才你还想说什么？”他问。
姜小颜吸吸鼻子，一边擦眼泪，一边鼻音很重地继续道：
“还有就是，我没有为自己考虑，明明身体不舒服，还因为心疼钱，要忍着难受去补习班……”
听姜小颜说到这里，蒋利愣了一下。
呃……
姜小颜小朋友，你为什么不先说后半段呢？
对了。
问一下。
有一件事还挺急的。
就是罚错了，能撤回吗？
在线等。
蒋利都有点冒汗了。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怎么就能答对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