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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小孩子不能碰酒。
你就是不听。
现在搞成这样。
都是你的问题。
她还小不懂事，你难道还不懂事吗？
心里，小天使的蒋利和小恶魔蒋利头一次意见达成一致，骂个不停。
蒋利背着姜小颜，走在回家的路上。
任凭自我谴责。
确实是自己没看好姜小颜，不怪她喝多了。
刚才从烧烤店出来，姜小颜还能勉强走几步，但真就只是几步，她就当场断线了。
蒋利只能背着她走。
离家不远，她小小一只，也比较好背。
懒得打车。
不得不说，在背人这方面，蒋利算是老手了，很熟练，以前他可没少背王晓婷。
蒋利以前觉得倒霉，摊上那样一个姐姐。
但是现在，他想起一句话——
你当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将来的某一刻做铺垫。
或许是吧。
蒋利这样想着，嘴角流露笑意。
颠了颠有点往下滑的姜小颜，让她能在背上趴得更稳。
短暂的颠簸，让姜小颜醒了过来。
她感觉脑袋很沉，把下巴支在蒋利肩上。
望着身下的蒋利，她大着舌头道：“都是我的。”
听到声音，蒋利扭头看了她一眼。
很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姜小颜对他憨憨地笑了一下。
显然还是醉酒状态。
蒋利回过头，继续走。
也不知道刚才她在说什么都是她的，蒋利只能附和一句：“行，都是你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姜小颜开心了，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他。
“别闹，走路呢，一会儿掉下去了。”蒋利偏了下头，让她停止。
尽管醉酒，但依旧听话。
姜小颜瞬间不动了。
在背上安静了一会儿，轻微的颤抖和哭泣声传来。
她好像哭了。
不至于吧？刚才语气也不凶啊。
心疼之余，蒋利问她：“怎么哭了？是我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背上，姜小颜带着哭腔说话，“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怎么还不愿意和我生宝宝……呜呜呜……我要生宝宝……”
蒋利：“……”
还是不要搭话比较好。
哭了一小会儿，姜小颜不哭了，不过她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就算没人搭话，她也自顾自讲个不停。
大着舌头，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话也没个重点，想到哪句说哪句。
一会儿说自己很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一点用都没有，很害怕被抛弃。
一会儿又说很喜欢蒋利，想把蒋利塞到肚子里，然后再生出来……
胡言乱语，从自卑到邪门。
蒋利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不是真这么想的。
他从一开始不想搭话，再到不敢搭话，只过了短短几分钟。
姜小颜小小的脑袋瓜里，不知道藏了多少诡异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以后得稍微控制一下她看恐怖片的频率了。
一直邪门下去可不行。
这样想着。
不知不觉，回到老居民区。
要上楼的时候。
姜小颜挣扎着从背上下来，一脸倔强地说要自己走。
时而听话，时而不听话。
蒋利怎么说她也不听。
没办法，只能扶着她慢慢上楼。
她还不要扶。
蒋利只能用手护着她。
照顾着她的步调，还要防止她摔倒，走的速度很慢。
姜小颜歪歪斜斜，像不倒翁一样，表演着人类一败涂地。
“我自己走，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说实话，蒋利这样护着她，比直接背她上楼累多了。
上了两层楼，姜小颜还在自言自语的说话。
直到现在，蒋利完全肯定了，姜小颜是那种醉酒后话很多类型。
平时没什么话，呆呆的，如果不主动搭话，可能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没想到醉了之后这么能说。
从刚才在背上醒了之后，就一直说到现在。
也算是两个极端了。
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往上走。
姜小颜还在碎碎念，“我不能让你背我上楼，我很重。”
“最近肚子好像都比以前大了，以前是平平的，现在有了点肉。”
说到这里，她还停下脚步，特意对蒋利解释一句，“不是怀孕，是长胖了。”
蒋利：“……”
我去不早说，差点被蒙在鼓里。
谢谢你，姜小颜小朋友。
解释完，姜小颜继续往上走。
沉重且笨拙的步伐，应了那句歌词——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终于，来到门前。
蒋利要掏钥匙开门，他让姜小颜站稳，别乱动。
姜小颜立正说了声“是！”
突然大声，也不知道她这阵仗又在搞什么，也不怕大晚上吵到邻居。
不过只要站稳了就好。
蒋利一边注意着她，一边迅速拿钥匙开门。
门打开，进到屋内。
回到家就放心了。
关上门。
姜小颜弯腰换鞋，才弯下腰，她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蒋利叫了她两声，没什么反应。
只能帮她把鞋脱了。
抱着她回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把沾染酒气的衣服和裤子脱了，给她换上睡衣。
有那么一瞬间，蒋利有种梦回疗养院的既视感。
那时候可没少给她换衣服。
换完衣服。
蒋利把被子好好给她盖上。
做完这些，还没转身，姜小颜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趴着，把被子全都压在身下。
蒋利叹了口气。
防止她半夜着凉，正准备把被子抽出来，给她重新盖下。
还没动手，姜小颜就自己抱着被子翻了回来。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蒋利喜欢胸大的女生，趴着睡觉胸会变小……”
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
就算是梦话也不行。
蒋利得为自己辩解一下，“我可没说过，我对这方面没要求，再说你也不小，别乱想。”
说着，替她掖掖被角。
蒋利从房间离开。
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补习班的老师发消息，替姜小颜请假。
姜小颜这个状态，明天也不可能会有好的状态去学习，不如在家休息。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二点半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是不该发消息给老师的，会打扰人家休息，但明天早上发的话又太仓促，提前发，明天早上没回复的话，就再发一下。
蒋利是这样考虑的。
可是消息才发出去，没一会儿补习班的老师就回复了。
蒋利感谢两句，说打扰老师了，随后把手机收好。
自己明天上午没课，刚好可以在家照顾姜小颜。
喝酒喝成这样子，以后可不能再让她碰了。
继续刷牙洗脸。
擦脸的时候，蒋利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但仔细听又听不到了，也就没在意。
洗漱结束。
把毛巾挂好。
蒋利从卫生间出来。
刚好回卧室，就又听到了声响。
他一下子警惕起来。
连续两次，那就不可能是听错了。
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他小心地移步过去。
今晚月亮挺亮的，屋内没开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厨房也不算太黑，能看清大部分。
才凑近，蒋利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着这边，低着头，脚下踩着电磁炉。
“姜小颜？”他叫了一声名字。
没回应。
说实话，这个场景有点诡异，还挺吓人的。
就在蒋利准备先去开灯的时候。
就听到姜小颜在那边碎碎念，“看吧，我其实没长胖，只是最近在发育，是胸变重了。”
她低着头，站在电磁炉上称体重。
蒋利：“……”
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碰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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