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极限
紫霄道宫！
这件至宝到李先手上已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下来，他并未让紫霄道宫认主。
但，品级达到紫霄道宫这等层次的至宝，哪怕不认主，其神异，仍然远超常人想像。
李先虽然做不到像罗睺魔主那般，引出道宫中的大道之音，慑人神魄，但仅仅是激发镇压虚空的领域，却已然能够做到。
充其量是和罗睺魔主一样……
神识负荷极大罢了。
可他靠著自身对虚空一道的挖掘、体悟，却是有效的降低了镇压虚空这一手段的消耗。
因此，哪怕他并未掌握神识爆发秘术，仍能勉强祭出紫霄道宫，演绎出镇压虚空的手段，且镇压效果相较于依赖秘法的罗睺魔主来，毫不逊色。
张太渊、宋云卿这等掌握虚空大道，或是能模拟虚空大道的天君也就罢了，像天极、不死黑龙，包括主修灵魂大道的九灵、流光大道的傲来，直接在这阵虚空领域的镇压下如陷泥潭，哪怕动弹一番都变得极其艰难。
「紫霄道宫！」
天极发出一阵满怀不甘的怒吼。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
一旦师姐宋云卿牵制了张太渊的全部精力后，他便直接出剑，用自己蕴养了三十年的一剑，以石破天惊，震慑鬼神之势，将这位道境至强榜第一人斩于剑下，进而宣告他们天元宗天下第一大派的无上威名。
结果……
李先祭出的紫霄道宫，以镇压虚空手段，生生将他整个人镇压在这片虚空领域中。
除非他肯出剑，浪费这原本是留给张太渊的致命一击，否则……
他压根动弹不得半分。
天极如此，不死黑龙、傲来、九灵，也没有好到哪去。
「该死！」
「竟是这件宝物！」
妖族、神族也深知这件至宝的威名赫赫。
紫霄道宫某种程度上比上等道器更强，其镇压虚空的手段尽管奈何不得虚空大成的修行者，但对那些虚空手段有所欠缺之人，影响力立竿见影。
此外，和其他道器不同，紫霄道宫领域带来的虚空镇压，那是范围性的。
一镇压就是一片空间。
周边所有人，都难逃这股力量的压制。
不过，其他人举步维艰，兼修了虚空大道的张太渊却是在李先祭出紫霄道宫这件至宝后顿时一声大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罗睺魔主死在你们大罗仙宗的陆临渊手上，连带著紫霄道宫也被他占去，不曾想到，这件宝物居然落到了你手里？真是天助我也！」
张太渊驾驭墟天法身，这门兼具混沌、虚空两种玄妙的无上妙法虽然稍稍受到了紫霄宫领域一些影响，但仍然保持著轻敏姿态，纵身穿梭，直奔李先上方的紫霄道宫：「这等至宝，合该归我所有！」
他双手大张，体内有一件虚空道器道韵流转，使得原本仅混沌道体的他，仿佛兼具虚空道体之能。
且对虚空之力的运用，丝毫不在大成道体之下。
不过，在他冲向紫霄道宫的同时，李先出剑了。
上等道器流虚剑演绎出绚烂剑辉。
第九重的大罗无极剑气在近乎圆满的虚空道体增幅下，展现出了远超任何一门同境无上妙法的威能。
剑锋所向，无可阻挡，其最尖端处，甚至斩出了一道道虚空裂缝，足以看得任何一人心头发麻。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正面斩杀哪怕顶尖真君级的剑气，张太渊的身形却没有半分闪避。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他那巨大的墟天法身猛然伸手，屈指一点，仿佛在以血肉之躯，去正面硬抗李先以上等道器斩出的大罗无极剑气。
可这等完全没有对比性的碰撞，却是令这道剑气在接触到张太渊墟天法身的刹那，寸寸龟裂。
大裂解术！
修炼到第十重的大裂解术！
在这门无上妙法面前，尽管李先的大罗无极剑气已经超出了寻常九重无上法的范畴，可仍然如同结构崩坏的土鸡瓦狗，在跨越了足够漫长的距离后，再无法维持其真实形态，就这么被张太渊的墟天法身一点，直接崩碎。
「滚！」
他猛一挥袖，崩碎了被大裂解术点散的大罗无极剑气，紧接著浑身上下，虚空之力、混沌之力同时流转。
在他墟天法身内部，更是有两大道器，熠熠生辉。
靠著自身法术造诣和道器之威，他几乎强行扛起紫霄道宫的镇压领域，猛然跨越至这件至宝前方，双手齐出，虚空流转，一把将整个道宫合握在手上。
「这件至宝，归我了！」
张太渊一声大笑。
可紫霄道宫入手的刹那，一种无法言语的沉重猛然压了下来。
这是这件至宝位格所携带的重量。
不过，没等他双手合住紫霄道宫，将这件至宝强行收起，又一股凝固虚空的锋锐滚滚而来。
尽管张太渊对自己的墟天法身极其自信，可看著那道剑气最尖端处那道撕裂虚空的缝隙，他仍然不得不抽出手来。
体内道器、墟天法身同时共鸣，他再度一指点出，大裂解术仿佛天赋本能般自指尖爆发而出，摧枯拉朽般将这道大罗无极剑气瓦解。
甚至，为了避免李先继续纠缠，他左手一股蕴含著恐怖锋锐的毁灭之力凝聚成一柄长矛，伴随著其虚手一掷，这柄威力不逊色于罗睺魔主天罚灭世枪一击的毁灭之矛贯穿虚空，轰向李先。
「轰隆隆！」
毁灭之力和虚空之力剧烈碰撞，纵然仙域这等坚固、沉重到远胜外界的空间都荡漾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但……
仙域就是仙域！
这等放在外界足以让虚空寸寸龟裂、破碎的一击，荡漾出道道涟漪后，很快被仙域本身强大的韧性承受下来。
「空间未碎，掀不起虚空风暴！」
李先死死的盯著那阵毁灭余波。
除非恰好遇到虚空涟漪，否则……
正常情况下，仙域空间如此稳固，他根本施展不出虚空风暴！
他……
最强杀招，直接被仙域独特的环境封禁、锁死。
「李先，你还看不出来吗？」
宋云卿忍不住神识震荡：「张太渊比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对付他，你还想著封镇我们所有人！？」
只差没明说让李先放出天极，让他抓住机会斩出那最强一剑。
实际上，不需要她多说。
张太渊引动虚空之力，双手合住紫霄道宫，妄图将他压入一片直径百米的虚空时，李先本就是勉强催动领域之力的神识，终究不堪重负。
「嗡嗡！」
伴随著他收回神识，紫霄道宫对这片区域的封镇迅速消散，凝聚在虚空，几乎动弹不得的天极、不死黑龙、傲来、九灵，顿时恢复过来。
「终究是未曾认主之物。」
李先心中道了一声。
同样的紫霄道宫，这件至宝在他手上，和在罗睺魔主手上，使用难度、演绎出来的神通多样性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的虚空造诣够高，估计连激发紫霄道宫的虚空领域都无法做到。
「咻！」
几乎在傲来、九灵两人恢复自由的同时，灵魂震慑、光芒之枪已经重新凝聚。
他们的目标……
仍然很明确——李先！
而另一边，不死黑龙、宋云卿，亦是趁著张太渊试图收起紫霄道宫之际，再度爆发攻势，天元术模拟出来的虚空大道，不死黑龙射出去的阴阳光柱，直轰张太渊。
不过，张太渊的精神注意力集中在紫霄道宫上，压根就懒得理会这一人一龙。
伴随著他一声低吼，本就宛如魔神般的墟天法身竟是猛然再度长出一颗看不清模样的头颅，并从腋下，生出第二对手臂。
双头四臂！
他两只手仍然死死的握住紫霄道宫，试图将其收起，另两只手已是手段齐出，镇压虚空的法力平复宋云卿的虚空绞杀之法，另一只手捏出大裂解术，将不死黑龙射出来的阴阳二气直接分解、拍散。
整个过程，游刃有余。
而李先……
在没有花费心思强撑紫霄道宫封镇虚空后，神识已经全速流转。
烛光剑意爆发。
在九灵的灵魂震慑轰入他精神世界前，这门剑意神通已经带著坍塌灵魂、扭曲时空的力量，后发先至，斩入九灵的精神世界。
恐怖的重量在时间扭曲的认知下，仿佛化作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镇压著九灵的一切思维波动。
尽管不至于让他的思维难以运转，却让他再无法凝聚精神，以灵魂震慑去干扰李先的心神。
趁此机会，李先头顶混元珠，手持流虚剑，仿佛穿梭虚空般，悍然杀至傲来身前。
在他的光芒之枪刚刚凝聚之际，流虚剑已经带著大罗无极剑气直冲门面，迫使他不得不提前祭出法术。
霎时，恐怖的能量、剑气，在双方近在咫尺之际炸散开来。
无数的强光、烈焰、高温，再度冲刷著李先暗金色的身躯，但除了在他身上荡漾出一圈圈金光，使其稍稍黯淡一分外，再没有任何作用。
不！
随著大吞噬术施展，冲刷、灼烧李先身躯的强光、烈焰、高温，直接被吞噬一空，仅仅片刻，刚刚还黯淡了一分的混元浮黎真身竟已有了再度恢复的趋势。
反观傲来。
在两记天君级攻击近在咫尺碰撞爆散出来的能量、剑气洪流中，他不得不运转护身法术，同时激活防御道器，抵消著这股逸散之力对自己的损伤。
高下立判！
也是在傲来身形暴退时，李先的身形再度向前，流虚剑破开虚空，再度贴脸杀至，剑锋上那撕裂虚空，形成空间裂缝般的剑气，刺至身前。
「该死！」
傲来脸色微变，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被李先以剑意神通镇压，只能自保的九灵，不敢有半分迟疑的抽身暴退。
但，几乎在他身形暴退之际，周身虚空猛然一阵凝固。
明明此刻的李先并未祭出紫霄道宫，可靠著对虚空道体的挖掘衍生出来的虚空手段，照样将傲来凝聚身前，使得他几乎只能眼睁睁看著流虚剑的锋芒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
傲来眼瞳剧缩，但眉心处的第三只眼却是凝聚出一股恐怖的能量。
「给我破！」
下一刻，一阵绚烂的金光自这位神族天君身上轰然爆发。
就像是将某种力量尽数凝聚一体，层层压缩，再在一瞬间释放出来。
神通法术——至高神光！
那一刹那的至高神光，蕴含著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冲击，瞬间填充满了大罗无极剑气撕裂形成的空间裂缝，进一步震荡了流虚剑这件上等道器剑身，甚至余势不减的拍打著混元浮黎真身。
其恐怖的高温、炽热，犹如一枚引爆了的大当量氢弹，足以融化任何物质。
哪怕混元浮黎真身那层暗金色流光也不例外。
然而，几乎在这道绚烂璀璨的至高神光要焚毁混元浮黎真身之际，他头顶上的混元珠中亦是爆发出昏沉的灰色浪潮。
在浪潮的汹涌下，刚刚还霸道绝伦，无物不焚，无物不毁的绚烂神光，宛如泥牛入海，迅速消融，并被转化成了更多的灰色气流。
这是……
「大混沌术！？」
傲来眼皮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借大混沌术抵消了至高神光爆发的李先猛然自混沌气流中跨越而出，硬扛著至高神光余波的灼烧，再度穿梭至傲来身前，照样，是朴实无华的一剑直刺。
可刚刚经历了一轮至高神光爆发的傲来却再无法凝聚光芒之枪应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护身神通运转到极致！
退？
面对可以凝固虚空的李先，转身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九灵！」
在将护身法术催发到极致之际，这尊神族神君更是一声高喝。
意识到他危险的九灵眉宇间的第三只眼亦是猛然大张，那衍化出眼瞳般的道器，更是逸散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竟是生生掀开了镇压住他精神世界的黑暗质点，最终，击破了李先的烛光剑意。
但……
几乎在烛光剑意被击破的同时，对时间认知、混淆的力量全面爆发开来，恍惚中，似乎仅仅过去了一瞬、可等他真正意识到什么时，耳边已然传来了傲来满是不甘的叫喊。
「李先！」
目光急扫，李先的流虚剑摧枯拉朽般撕碎了傲来的护身神通、护身法宝，将他的身躯贯穿……
「嗤！」
下一刻，剑气爆发！
傲来那被贯穿身躯的伤口仿佛不是一道剑伤，而是一座黑洞。
一座瞬间坍塌，将周边所有物质、能量、血肉、结构，尽数吞噬的黑洞。
一尊强大到可称天君的强大神族，就这么被当场扼杀，甚至没能逃得了性命。
而击杀傲来，李先的身形没有任何停顿。
剑意爆发！
圆满级的剑意直冲云霄，化作烛光剑意这门剑意神通，正迎上了九灵以「天眼」爆发轰出去的灵魂震慑，或者说……
破魂之光。
在三眼神族特殊的天赋增幅下，破魂之光长驱直入，瞬间崩溃了烛光剑意刚刚凝聚成型的黑暗质点，哪怕烛光剑意蕴含的时空混淆，都没能对他的认知造成太大干扰。
但……
生死之战，只争转瞬。
时光之力，神秘莫测。
在九灵压根没有接触过时光之力的情况下，那么一瞬间的干扰，都足以决定生死。
就像现在……
「咻！」
烛光剑意抗住破魂之光，扭曲时空认知的刹那，李先的身形已经以不可思议的迅速穿梭虚空，手中的流虚剑更是带著一道绞碎一切的空间裂缝，悍然贯穿了九灵穿戴在身上的一件护身道器，并在道韵崩散中，余势不减的贯穿他的身躯。
「轰隆隆！」
下一刻，势如破竹的破魂之光彻底击溃了烛光剑意，轰入了李先的精神世界，直让他的精神几乎涣散。
尽管经历过紫霄道宫道音锤炼后的精神世界坚韧至极，顷刻间他便恢复了过来，可就和他抓住了那千钧一发的宝贵机会一样。
强者搏杀，生死不过转瞬。
当他精神世界重新凝聚出来的剑意击溃已是无根浮萍的破魂之光时，李先的目光亦是落到了九灵这尊神体照样开始坍塌的神君身上。
他死死的瞪著李先，眼中充满著痛苦、不甘。
差一点！
似乎……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只要他再快刹那，破魂之光就能轰入李先的精神世界，到时候，双方将进入精神层面的消耗战，一点一点将他磨死。
他坚信……
凭借他对灵魂大道的精湛造诣，最终的胜利者，绝对是他。
可惜……
就差那么一点。
「嗯？」
几乎在李先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灭杀神族两大神君之际，一股恐怖的剑气自不远处的战场猛然爆发。
「那是！？」
一瞬间的绚烂、璀璨，演绎出了一道仿佛能照耀天地的剑光。
这一刻，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李先，扪心自问，一旦被这一剑斩中，下场，都只有一个！
死！
一如被罗睺魔主以紫霄道宫加戮神之矛的组合袭杀一样，除了当场身死，再借涅槃之气复活外，没有任何可能！
当然了，这是被斩中的情况下。
他个人的烛光剑意干涉敌人时光认知，如果要躲……
他想来拥有避开这一剑的机会。
但就像此刻出剑之人，是趁著张太渊和宋云卿、不死黑龙搏杀到最关键时刻斩出这绝杀一剑一样，若也有人舍命牵制他，或主动扛下烛光剑意，他仍然只能寄托于涅槃之气。
因此，这一剑，绝对堪称李先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最强的一剑。
而如此骇人的一剑，斩向的目标，居然不是他，而是本该充当他对手的张太渊！
「轰隆隆！」
看著那道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剑光斩向张太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激动，涌上李先心头！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是有极限的！
他自以为自己完全有能耐，有资格，去问鼎道境第一人，可在真正同时面对如此多天君时他才意识到，他也不是真正的道境无敌。
各种缺陷，在这种巅峰对决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
竟是无法以一己之力，同时镇压张太渊、宋云卿、不死黑龙、天极、傲来、九灵六大高手联手。
哪怕道境，他前方，仍然还有漫长的道路等著他去行走。
单打独斗，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天君。
甚至能斩杀任何一位天君。
可一旦遭遇众多天君围攻，就将有身陨的危险。
更别说，这些天君中，还有一个远胜寻常天君的张太渊。
如果张太渊真的和这些天君们联手，舍生忘死的围杀下，等待他的，将是九死一生。
「我的极限……」
李先思绪翻涌，热血如焰，大步向前，直奔战场。
而在那个战场上……
那道宛如能撕碎一切的剑光激起剑气已然斩碎了墟天法身。
而这兼具混沌、虚空特性的门无上妙法被斩碎形成的洪流，更是化作能量风暴，肆意席卷向四面八方，遮蔽数十里。
在那一剑斩落的地方，纵然坚固至极的虚空，这一刻，亦是被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小裂缝。
就像玻璃即将爆裂时率先蔓延出去的裂痕。
「死定了！他死定了！中了我养了三十年的天极一剑，他必死无疑！」
天元山的天极言辞凿凿。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而他们三人，宋云卿、天极、不死黑龙，亦是死死的盯著墟天法身崩碎形成的能量洪流区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等待著能量洪流四散后，露出这已经算是最强绝杀一剑的最终结果……
然而……
「这一剑……」
一个声音，突然从那种渐渐消散的能量洪流中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无论天元宗的宋云卿、天极也好，号称妖神子嗣的不死黑龙也罢，无不眼瞳剧缩。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伴随著能量洪流散去，一道身上沾染了鲜血，额头、眉宇间，甚至还带著血肉残渣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张太渊。
没有墟天法身遮掩。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有一道剑痕，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斜劈下来，但……
却在即将将他的上半身斩碎时，被一件充满著山川河流纹路的铠甲挡了下来。
「顶尖防御道器，八荒混元甲！」
宋云卿声音干涩的张了张口，认出了这件至宝。
顶尖道器！
九天圣地，为了保住张太渊的性命，竟是赐予了他顶尖道器护身！
「很痛啊。」
似乎是运转了某种秘术，又或者身怀某种生命道器。
当张太渊的身形从这阵渐渐散去的能量洪流中显现出来后，他脖子上的伤口，身上的其他伤势，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就连身上跌落一大截的气息，亦是在飞升攀升。
他那染血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持剑，满是难以置信的天极。
「你知不知道，你砍的我好痛啊！」
下一刻，这位道境至强榜无可争议的第一强者动了。
仿佛一尊盖世凶神，猛然暴起，带著屠戮众神的杀戮，狂暴扑向天极。
「小心！」
宋云卿惊叫。
不需要她提醒。
天极第一时间抽身暴退！
但……
来不及！
张太渊速度太快！
瞬间完成了虚空穿梭！
根本来不及！
刹那间，这尊浑然染血的恐怖存在出现在天极身前，在他满是惊恐的目光下，双手齐出，一左一右，狠狠抵住他的头颅两边的太阳穴……
「师姐救我……」
咔嚓！
力量爆发！
「去死！」
「啊啊啊！」
在天极痛苦、绝望的惨叫下……
「嘭！」
他的头颅，被以纯粹的暴力，生生压碎，鲜血、碎肉，爆散开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