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第159章 这杯酒,敬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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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了剑。

他很满意她此刻的眼神。

像一头被关进笼子,暂时收起了爪牙的母豹子。

“现在,上路。”

魏哲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惊鲵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她默默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当两人走出峡谷时,山脊上的蒙骜和他麾下的铁骑,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女人,那个仅仅是存在就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女人,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哲身后。

她的姿态,是顺从的。

不,比顺从更可怕。

那是一种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空洞。

魏哲的手里,提着那柄造型奇特的双分之剑。

他走得很随意,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仿佛那不是罗网的至高信物,只是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无用的铁条。

“侯爷。”

蒙骜策马迎了上来,声音干涩。

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全军开拔。”

魏哲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

“目标,邯郸。”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投向那片广袤的平原。

仿佛那里不是赵国的都城,不是一座戒备森严的雄城,而是一片等待他收割的麦田。

大军再次启动。

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魏哲是敬畏。

那么现在,就是恐惧。

一种发自骨髓,深入灵魂的恐惧。

他不仅能驯服他们这些百战老兵,甚至能将传说中的罗网杀手,都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男人,没有极限。

也没有,弱点。

惊鲵被安排了一匹战马,跟在魏哲的亲兵队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沉默地骑着马,像一个精美却了无生气的人偶。

但所有靠近她三尺之内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意。

那寒意,让他们不敢直视,不敢揣测。

大军在平原上行进了两天。

赵国的腹地,再无险要可守。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支零散的赵国斥候。

不等蒙骜的骑兵出动,那些斥候便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悄无声-息地钉死在地上。

是魏哲的“死人”。

也是,惊鲵。

她第一次出手,没有得到魏哲的命令。

她只是看见了目标。

然后,抬手。

三支短箭,从她的袖中飞出,成品字形,精准地射入了三百步外三名骑兵的咽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快到,甚至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

她做完这一切,又恢复了那副人偶般的姿态。

仿佛,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点灰尘。

蒙骜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他终于明白,天字一等杀手,这五个字的分量。

也更明白了,能将这种怪物都收为己用的魏哲,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第三天清晨。

大军的前方,出现了一座连绵的军寨。

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侯爷!”

斥候飞马回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方二十里,赵将李牧,亲率边军主力十万,已筑垒成寨,挡住我军去路!”

李牧!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百战穿甲兵的心里。

赵国军神。

那个在北境,打得匈奴数十年不敢南下的男人。

那个,连王翦将军,都视为生平大敌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北境防线吗?

“李牧……”

魏哲勒住马,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上的军营。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倒是个,像样的对手。”

“侯爷,我们……”

蒙骜的声音,有些发颤。

六千对十万。

对方还是由军神李牧亲自统率的,赵国最精锐的边军。

这不是平阳城,也不是野马集。

这是一块,能把他们六千人,连骨头渣子都碾碎的铁板。

“慌什么?”

魏哲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十万人,很多吗?”

蒙骜,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打?”魏哲忽然问道。

蒙-骜一愣。

他没想到魏哲会问他。

他沉思了片刻,咬牙道:“强攻,是自寻死路。我军唯一的优势,在于机动。”

“末将以为,当避其锋芒,绕道而行。邯郸平原广阔,他十万大军,不可能处处设防。”

“绕?”

魏哲笑了。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转头,看向惊鲵。

“你觉得呢?”

惊鲵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她看着远处的军寨,声音像冰一样。

“军阵齐整,毫无破绽。”

“帅帐居于中军,被三层重甲步兵保护,周围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的高手。”

“营中,有三座瞭望塔,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想刺杀李牧,不可能。”

她给出了,最专业的判断。

“很好。”

魏哲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都觉得,打不赢。”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蒙骜和他麾下那些,神色紧张的将领。

也看着,面无表情的惊鲵。

“既然如此。”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教教你们。”

“什么,才是战争。”

他拨转马头,面对着那六千铁骑。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蒙骜。”

“末将在!”

“给你一千人。去你西边十里的村子,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我抓来。”

“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蒙骜的瞳孔,骤然收缩。

“侯爷……这是……”

抓平民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让他,浑身发冷。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魏哲的声音,冷了下来。

“……诺!”

蒙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地,领了命。

他带着一千名神情复杂的铁骑,向着西边,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庄,奔去。

魏哲,又看向自己的副将。

“你,带我的人,去东边,把那条河,给我堵上。”

“我要在天黑之前,让这片平原,变成沼泽。”

“诺。”

副将没有任何疑问,带着九百“死人”,如鬼魅般离去。

最后,魏哲的目光,落在了惊鲵身上。

“你。”

他指着远处的赵军大营。

“看到那三座瞭望塔了吗?”

“看到了。”

“天黑之后,我要它们,变成瞎子。”

“明白。”

惊鲵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命令,下达完毕。

魏哲独自一人,勒马站在原地。

他看着远处那座,固若金汤的军寨。

眼神里,没有凝重,没有谋划。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李牧。

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军神。

在绝对的疯狂面前。

你的兵法,你的仁义,还剩下,几分斤两。

……

一个时辰后。

蒙骜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千多名,被绳索捆绑着,哭喊不休的赵国平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有抱着婴儿,满脸泪痕的妇女。

有眼神惊恐,不知所措的孩童。

他们被粗暴地驱赶着,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蒙骜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麾下的那些百战穿甲兵,也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平民绝望的眼睛。

他们是军人。

他们的刀,是对着敌人的。

不是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很好。”

魏哲看着这群“羔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理会蒙骜那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张弓。

然后,搭上了一支箭。

他没有瞄准远处的赵军大营。

而是对准了那群平民中,一个正在嚎啕大哭的,七八岁的男童。

“嗖!”

箭矢破空。

哭声,戛然而止。

那名男童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小小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旁的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便昏死了过去。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征兆的一箭,惊呆了。

那些平民,停止了哭喊,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魏哲。

蒙骜的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

“为……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

魏哲放下了弓,笑了。

“我在教他们,安静。”

他环视着那群,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的平民。

“也在,教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蒙骜,和那群脸色煞白的百战穿甲兵。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战争,是让你的敌人,比你更痛苦,更绝望。”

“仁慈,是这片土地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弓。

这一次,他瞄准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

“不……不要……”

那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魏哲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他即将松开弓弦的瞬间。

“住手!”

一声暴喝,从赵军大营的方向,传了过来。

一骑快马,正从营中飞驰而出。

马上,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年轻将领。

他高举着一面,写着“免战”的白旗。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放下了弓。

“看。”

他对蒙骜说。

“鱼,上钩了。”

那名赵国将领,很快冲到了阵前。

他勒住马,看着那群,惊魂未定的平民。

又看着那个,眉心中箭,死不瞑目的男童。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畜生!”

他指着魏哲,怒不可遏地咆哮。

“两军交战,不伤平民!”

“你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你也配,为将!”

魏哲,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回去,告诉李牧。”

“一个时辰内,我要他,撤掉营寨,让开大路。”

“否则。”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平民。

“每过一炷香,我杀一百人。”

“直到,杀光为止。”

“你!”

那年轻将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你以为,李帅会受你胁迫吗!”

“我赵国边军,没有一个孬种!”

“你就算杀光他们,我们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是吗?”

魏哲笑了。

“那我就,先从女人和孩子,杀起。”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弓。

“你敢!”

年轻将领目眦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

魏哲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

那年轻将领,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长枪。

他知道。

自己,赌不起。

李帅,也赌不起。

他可以看着十万将士,战死沙场。

却不能看着,上千名无辜的百姓,惨死在自己面前。

这是他,和李牧的,底线。

也是,他们的,软肋。

而眼前这个魔鬼,正精准地,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好……”

年轻将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回去,禀告李帅。”

说完,他拨转马头,屈辱地,向着大营奔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魏哲的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面无人色的蒙骜。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军神’。”

“一个被所谓的‘仁义’,捆住了手脚的,蠢货。”

“他想保护所有的人。”

“所以最后,他谁也,保护不了。”

蒙骜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的,所坚守的一切。

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片片地,撕碎,然后,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他甚至,无法反驳。

因为,魏哲用最残酷的事实,证明了,他是对的。

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