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第140章 你们的血,够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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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如蝗。

铺天盖地。

凄厉的破空声,像是无数只恶鬼在尖啸,要将这易水河畔彻底淹没。

王贲的瞳孔猛地收缩。

“盾!起盾!”

他嘶吼着,手中的长剑挥舞成一道光幕,拨打着飞来的利箭。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前排的秦军甲士迅速举起大盾,结成铁壁。

但箭太密了。

而且,是从四面八方的芦苇荡里射出来的。

不少秦军士兵闷哼一声,中箭倒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滩的泥沙。

魏哲没有动。

也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下马。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的箭雨,还有那个站在船头,击筑高歌的白衣人。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

手中的阔剑,忽然动了。

不是格挡。

而是,卷。

阔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呼——”

一股恐怖的气劲,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在接触到这股气劲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纷纷折断。

崩飞。

没有一支箭,能进入他周身三尺之内。

“这就是燕国的待客之道?”

魏哲的声音,穿透了风雨,穿透了箭啸,清晰地响彻在河面上。

“不够。”

“还不够。”

河水中,那几十名手持分水刺的“水鬼”,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们像是一群滑腻的泥鳅,借着水浪的掩护,从四面八方跃起。

分水刺闪烁着蓝幽幽的光。

显然淬了剧毒。

“死!”

一名水鬼高高跃起,手中的利刺直取魏哲战马的脖颈。

射人先射马。

只要魏哲落水,在那浑浊的易水河底,就是他们的天下。

魏哲低头。

看着那个满脸狰狞的水鬼。

“滚下去。”

他没有用剑。

左脚猛地踹出。

“砰!”

那名水鬼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踹飞。

倒飞出去的身体,撞在后面两名刚刚跃出水面的同伴身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三个人变成了一团烂肉,重重地砸进河里。

溅起一片血红的水花。

但这并没有吓退剩下的水鬼。

他们是燕太子丹精心豢养的死士。

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杀!”

剩下的几十人,同时从水中射出飞爪。

几十条精钢打造的锁链,如同几十条毒蛇,缠向魏哲的四肢,缠向那匹白马。

“哗啦!”

锁链绷直。

几十名水鬼在水中同时发力,想要将魏哲硬生生地拖下马,拖进那冰冷的河水里。

白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蹄在泥地上犁出深沟。

王贲大惊。

“侯爷!”

他刚想冲过来救援,却被一波更猛烈的箭雨逼退。

魏哲坐在马上,身体微微前倾。

几十条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纹丝不动。

像一座生了根的铁塔。

“想跟我比力气?”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松开缰绳。

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其中三根锁链。

右手阔剑插回马鞍旁,同样抓住另外几根。

“起!”

一声暴喝。

魏哲的双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暴突。

恐怖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

“哗啦——!”

河面炸开了。

那十几名在水中发力的水鬼,竟然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出了水面。

像是被人从水里钓出来的鱼。

飞向了半空。

“下来!”

魏哲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砰!砰!砰!”

十几具身体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

脑浆迸裂。

肢体扭曲。

鲜血像雨点一样洒落。

魏哲松开手。

那些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掉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十几名水鬼,见势不妙,想要松开锁链潜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魏哲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踩着一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锁链,如履平地,向河中心冲去。

那是高渐离所在的方向。

“拦住他!快拦住他!”

芦苇荡里,传来焦急的吼声。

箭雨更加密集了。

甚至夹杂着几根粗大的弩枪。

魏哲身在半空,无处借力。

但他根本不需要借力。

他手中的阔剑再次出鞘。

“铛!”

一剑劈飞一根儿臂粗的弩枪。

借着反震之力,他的速度不减反增。

像一只黑色的苍鹰,扑向那叶扁舟。

船头。

高渐离的歌声停了。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决绝的悲壮。

“风萧萧兮……”

他举起手中的筑。

那把灌满了铅汞的乐器,此刻就是最沉重的钝器。

他没有退。

反而迎着魏哲,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是必死的一击。

也是他作为燕国义士,最后的尊严。

“好胆色。”

魏哲人在空中,赞了一句。

但他的剑,没有丝毫留情。

“可惜,太弱了。”

阔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重重地劈在那把筑上。

“咔嚓!”

那把陪伴了高渐离半生的乐器,瞬间粉碎。

铅汞飞溅。

阔剑去势未绝。

顺着高渐离的肩膀,斜斜劈下。

“噗嗤。”

血光乍现。

高渐离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看着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有一口鲜血涌出。

他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跌落进那冰冷的易水河中。

“扑通。”

水花溅起。

转瞬即逝。

一代名士,就此陨落。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魏哲落在船头。

小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魏哲脚尖一点一块碎木板。

再次腾空。

这一次,他落在了对岸的芦苇荡前。

脚下,是松软的烂泥。

面前,是比人还高的芦苇。

风一吹,芦苇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杀机,就在其中。

“出来吧。”

魏哲甩了甩剑上的血。

“别让我进去找你们。”

“那样,会死得很难看。”

“杀——!”

一声令下。

芦苇荡里,火光冲天。

燕军点燃了芦苇。

借着风势,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而在火光中。

无数身穿黑甲,手持长刀的燕军死士,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没有呐喊。

没有嘶吼。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这就是燕太子丹最后的底牌。

三千死士营。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

他们不求生。

只求同归于尽。

“有点意思。”

魏哲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黑甲。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这才像个战场。”

他大笑一声。

不退反进。

迎着那黑色的浪潮,迎着那红色的烈火。

冲了进去。

“轰!”

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不。

是一个人和一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魏哲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

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死!”

三名燕军死士同时挥刀,砍向魏哲的头、胸、腹。

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魏哲根本不退。

他手中的阔剑横扫。

“当当当!”

三把长刀齐齐断裂。

阔剑划过三人的腰腹。

“噗!”

三具身体同时变成了六截。

内脏流了一地。

魏哲一脚踩碎一个还没断气的死士的脑袋。

借力前冲。

“太慢!”

“太轻!”

“太弱!”

他每吼一声,就有一剑挥出。

每一剑,都带走数条人命。

在这狭窄的河滩上,在这燃烧的芦苇荡里。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的杀戮技巧。

劈。

砍。

砸。

刺。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无论是盾牌,铠甲,还是血肉之躯。

通通粉碎。

“拦住他!用网!”

一名燕军统领嘶吼着。

十几张特制的铁网,从四面八方罩了下来。

铁网上倒刺林立,一旦被罩住,就会皮开肉绽,动弹不得。

魏哲抬头。

看着那落下的天罗地网。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网?”

“那是用来捕鱼的。”

“不是用来捕龙的。”

他将手中的阔剑猛地插入地下。

双手抓住两张落下的铁网。

“给我破!”

“刺啦——!”

那精铁打造的罗网,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抓住破裂的网绳,用力一扯。

那几名拉着网的燕军死士,像是风筝一样被拽了过来。

魏哲拔出阔剑。

一记旋斩。

“噗噗噗噗!”

几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燃烧的芦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血被烤干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令人作呕。

但魏哲却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香气。

“痛快!”

他大笑着。

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

连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也只剩下一双发亮的眼睛。

他就像是从地狱火海中爬出来的恶魔。

不知疲倦。

不知怜悯。

“还有谁!”

他一剑劈开一名试图偷袭的燕军,大声咆哮。

周围的燕军死士,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不知恐惧为何物。

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怪物。

刀砍在他身上,会被那层软甲弹开。

哪怕砍中了没有软甲保护的地方,留下的伤口,也仿佛根本不影响他的行动。

反而让他更加狂暴。

“别怕!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那名燕军统领躲在人群后,大声鼓舞士气。

“太子有令!取魏哲首级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这些本来就是来送死的死士。

短暂的停滞后。

更加疯狂的进攻开始了。

他们不再追求防御。

甚至不再追求杀伤。

有的人扔掉武器,扑上来抱住魏哲的大腿。

有的人用身体去卡住魏哲的剑。

只为了给同伴创造那一瞬间的必杀机会。

“想用命来填?”

魏哲一脚踢碎一个抱住他腿的死士的胸骨。

“那就看看,你们有多少命够我杀!”

他不再保留体力。

内力运转到极致。

阔剑上,隐隐泛起一层红光。

那是杀气凝聚成了实质。

“杀神斩!”

他一声低吼。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

卷入了密集的人群中。

所过之处。

残肢乱飞。

血雨腥风。

一名燕军百夫长,举着一面半人高的精钢大盾,想要阻挡魏哲的冲锋。

“滚!”

魏哲一剑劈下。

“当!”

大盾被劈成了两半。

连带着盾牌后面的百夫长,也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片。

魏哲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向前。

一步。

杀一人。

十步。

血流成河。

这片芦苇荡,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而魏哲,就是那个最锋利的刀片。

“当!”

一声巨响。

魏哲手中的阔剑,终于承受不住这高强度的杀戮。

在砍断一把长戈的同时,崩断了。

只剩下半截剑身。

“哈哈哈哈!”

那名一直躲在后面的燕军统领大喜。

“他的剑断了!没兵器了!快上!剁了他!”

魏哲看着手中的断剑。

随手扔掉。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狂喜的统领。

“谁说,杀人一定要用剑?”

他弯下腰。

从地上的尸体堆里,捡起了一杆长矛。

这是一杆燕军特制的长矛,全铁打造,重达四十斤。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个,正好。”

魏哲掂了掂长矛。

猛地转身。

长矛如龙,横扫而出。

“呼——”

这一扫,带着千钧之力。

围在他身边的七八名燕军,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直接被扫飞了出去。

有的胸骨尽碎,有的腰椎折断。

还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魏哲单手持矛。

指向那个统领。

“你叫得最欢。”

“那就先杀你。”

说完。

他迈开大步,向那名统领冲去。

挡在他面前的燕军,就像是遇到了推土机的土堆。

纷纷溃散。

长矛在他手中,比剑更霸道。

比刀更凶残。

挑,刺,扫,砸。

每一击,都是大范围的杀伤。

“拦住他!快拦住他!”

统领慌了。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血色身影,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转身就跑。

往芦苇荡深处跑。

“跑?”

魏哲冷笑。

他停下脚步。

身体后仰,成一张拉满的弓。

手中的长矛,被他举过头顶。

瞄准。

蓄力。

“去!”

“嗖——!”

长矛脱手而出。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气。

那名统领刚刚跑出几十步。

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紧接着。

一阵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

一截沾满鲜血的矛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去。

“咄!”

长矛带着他的尸体,狠狠地钉在了一棵烧焦的柳树上。

矛尾还在剧烈地颤抖。

发出嗡嗡的声响。

统领的四肢抽搐了几下。

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战场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燕军死士,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着那具被钉在树上的尸体。

再看看那个赤手空拳,站在尸山血海中的男人。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不可战胜的神魔。

“还有谁?”

魏哲缓缓扫视四周。

他的声音不高。

但在这些燕军听来,却如同惊雷。

“当啷。”

一名燕军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当啷,当啷。”

越来越多的武器掉落。

那些曾经誓死如归的死士,此刻,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几百名燕军,发了疯一样向四周逃窜。

溃败。

彻底的溃败。

“侯爷!”

这时,王贲带着秦军铁骑,终于冲过了河滩。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眼中的敬畏,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要追吗?”

王贲大声问道。

魏哲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还算完好的长剑。

用一名燕军尸体的衣服,擦了擦上面的血迹。

“追?”

他摇了摇头。

“不用追。”

“让他们跑。”

“让他们把这里的恐惧,带回蓟城。”

“带给燕丹。”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乌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暴雨,即将来临。

“告诉燕丹。”

“我在易水等了他半个时辰。”

“他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接下来。”

“该我去蓟城找他了。”

魏哲翻身上马。

那匹白马,此刻也已经变成了红马。

它打了个响鼻,似乎也被主人的杀气所感染,显得异常兴奋。

“王贲。”

“末将在!”

“传令全军。”

“过河。”

“目标,蓟城。”

“我要在燕王的脑袋搬家之前,问问他。”

“这易水的风。”

“到底寒不寒。”

“喏!”

三万秦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大秦万年!武安侯万年!”

声浪滚滚,压过了风声,压过了火声。

也压过了这易水河畔,几千亡魂的哀鸣。

魏哲策马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满地的尸体。

对他来说。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新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

蓟城,王宫。

燕太子丹坐在案几前,心神不宁。

窗外的风,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报——!”

一名浑身是泥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易水……易水失守了!”

“什么?!”

燕丹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案几上的酒爵。

“高渐离呢?死士营呢?”

“那可是三千死士啊!还有高先生的绝世音杀!”

斥候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没了……全没了……”

“高先生……被魏哲一剑斩杀,尸骨无存……”

“三千死士……被魏哲一人……一人杀穿了……”

“统领被钉死在树上……剩下的……都跑散了……”

“那个魏哲……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魔鬼啊!”

燕丹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完了……”

“大燕……完了……”

他想起之前荆轲临行前说的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原本以为,这是荆轲的绝唱。

没想到。

这竟然是大燕的挽歌。

“太子殿下!”

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那魏哲……他还让逃回来的士兵带了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燕丹颤抖着问。

“他说……”

“他说,他在易水等了您半个时辰,很失望。”

“接下来,他要来蓟城找您。”

“问问您……”

“这易水的风,到底寒不寒。”

“噗!”

燕丹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昏死过去。

……

易水河畔。

大军已经渡河完毕。

魏哲骑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缓缓流淌的河流。

河水依旧浑浊。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那浑浊中,透着一股刺眼的红。

那是几千人的血。

汇聚而成的颜色。

“寒吗?”

魏哲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温度。

“不寒。”

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血够热。”

“就不寒了。”

他一夹马腹。

“驾!”

大军开拔。

向着那座已经在恐惧中颤抖的都城。

碾压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易水的风,依旧在吹。

只是那歌声,再也没有人唱起。

只有死人。

最听话。

永远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