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太好了知瑶，妈妈一直在等你电话，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妈妈说，妈妈……” 生母的声音激动起来。
陆知瑶没耐心听她絮叨，直接打断：“妈，我遇到点困难，需要钱。”
“钱？哦哦，要多少？妈妈这里还有些。” 生母的声音依旧热切。
陆知瑶舒了口气，觉得有门，张口就来：“不多，先给我两百万周转一下。”
“两百万？”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知瑶，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妈妈哪里有。”
“两百万很多吗？” 陆知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不满和不耐烦，“我以前随随便便买个包都要三四十万，两百万也就是几个包的钱，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有急用。”
生母似乎被这个数字砸懵了，声音都变了调，“知瑶，妈妈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啊，林清远虽然平常会给我钱，但林夫人看的紧，也给不了多少。”
“我那些包什么的都是他买了送我的，剩下的生活费这些年我自己看病、生活，早就花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手头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啊。”
“要不你去问问林清远，你是他女儿，他……”
提起“林清远，”陆知瑶更是烦躁，“别提他，他连他的宝贝儿子都保不住，还能来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生母的声音带着迟疑，“林清远他怎么了？疏沉那孩子出事，他肯定急坏了。”
“急坏了？”陆知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何止急坏了，他是彻底倒了，被他那个好女儿林疏颜，还有周家那个周照野，联手斗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亲儿子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林疏沉进了局子，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真够丢人的。”
“什么？”生母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疏颜那孩子，真的这么厉害？她以前看着挺温顺的。”
“温顺？那都是装的。”
陆知瑶不耐烦地打断，“你懂什么，现在林氏已经是她的了，林清远算个屁。”
“知瑶，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毕竟是你爸爸，也老了。”
生母的声音弱了下去，“他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厉害的，对我也……”
“厉害？对你？”
陆知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对你厉害就是把你当个玩意儿藏着掖着，给点钱就打发了？”
“大姐，你醒醒吧，你就是个恋爱脑！到现在还替他说话？要不是他，你能像现在这样？我能像现在这样？”
生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有压抑的抽泣声隐约传来。
陆知瑶听得更加烦躁：“行了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赶紧说，钱到底给不给？我等着用。”
生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无奈：“妈妈真的没有那么多，最多只能给你凑二十万。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是我留着……”
“二十万？”
陆知瑶有些激动，“二十万够干什么的？我买个包都不够，你打发叫花子呢？”
“知瑶，这真是妈妈所有的钱了。”
生母近乎哀求，“你省着点用，找个正经工作，先安顿下来。”
“正经工作？你让我去干什么？端盘子还是扫大街？”
陆知瑶彻底爆发，口不择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妈，生了我给不了我好的生活，现在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我当初就不该找你。”
“知瑶……”生母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受伤。
“行了别说了！”陆知瑶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砸烂一切的冲动，她知道，二十万虽然少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强。
至少能让她撑一段时间，想想别的办法。
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十万就二十万，你现在，立刻，马上打到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账户上，快点！”
说完，不等生母回应，她狠狠挂断了电话。
陆知瑶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银行入账短信弹出来——二十万整，不多不少。
她盯着那串数字，只觉得刺眼又寒酸。
这点钱，还不够她以前去欧洲玩一趟的机票酒店。
可现实是，房东的催租信息已经发了好几条。
她咬咬牙，点开转账，给房东转去了一万五。
看着余额瞬间减少，她心头一阵抽痛，忍不住低骂：“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住这种破地方还要这么贵。”
交完房租，剩下的钱仿佛更少了。
她习惯性地点开微信朋友圈刷新，试图从虚拟世界里找回一点往日的感觉。
一条朋友圈跳了出来，是她以前常光顾的奢侈品柜姐发的：“新品到店，全球限量款，只此一只。”
图片里是一款最新季的限量手袋，设计别致，鳄鱼皮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
陆知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放大图片细看——这是她最喜欢的品牌和款式。
以前这种包到店，柜姐都会第一时间私信她预留。
她下意识点开柜姐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才生硬地打出一行字：“这款包还有吗？给我留一下。”
发送。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她甚至开始盘算，二十万减去房租还剩十八万五，这个包大概要四十万左右。
剩下的钱哪里来？也许可以再找生母要一点？或者……
“叮。”柜姐的回复来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但内容却让陆知瑶的心沉到谷底：“陆小姐您好，这款限量款需要全款预定哦，价格是四十二万八。”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店里付款呢？或者我给您发付款链接？”
四十二万八。
陆知瑶盯着这个数字，又看了看自己账户里那可怜的十八万五余额，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无力感猛地冲上头顶。
她连这个包的零头都付不起。
她手指僵硬地回复：“我再看看。”
然后迅速退出聊天界面，仿佛那串数字和柜姐可能的诧异会灼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