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说不爱,离婚后又红眼求复合 第268章 你的‘对不起’,太轻了

“司宸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林怡梦真的慌了。

她忍不住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愤怒。

她看着傅司宸沉默冷峻的侧脸,感觉那原本牢不可破的信任基石,正在她脚下裂开缝隙。

“龚良。”傅司宸忽然开口。

龚良应声:“傅总。”

“送林小姐回去。”傅司宸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她需要冷静一下。”

“司宸哥!”林怡梦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滑落,却并非全然演戏。

此刻更多的是被当众拆穿的恐慌与难以置信。

“你要赶我走?你……你宁可相信她这些荒谬的指控,也不信我?!”

傅司宸缓缓转动轮椅,正面对着她。

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浓重的阴影,那目光不再有往日残存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像手术刀般剥开她层层伪饰。

“林怡梦,”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怡梦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个人,”他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究竟要自私冷酷到什么地步,才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哥哥推向死亡?又将自己的亲生父亲,连同整个家族基业,都当作可以随时献祭的筹码,去填你那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深渊?”

这句话,不仅坐实了林之栋的真相,更直接捅破了林氏危机的窗户纸。

林怡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散殆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司宸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袖,指尖却在触碰到他冰冷目光时僵在半空。

龚良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傅司宸之间,手势礼貌却不容抗拒:“林小姐,请。”

林怡梦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表演,而是源于计划全面崩盘,真面目被彻底撕开的巨大恐惧与羞愤。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几乎冲口而出的尖叫。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温婧。

都是因为她!

如果眼神能杀人,温婧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再说,只是狠狠一跺脚,抓起散落在沙发上的手包,像一头受伤又暴怒的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门。

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身影。

然而,就在门后……

霍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他甚至没看一眼仓皇离去的林怡梦,只是隔着正在闭合的门缝,朝屋内的温婧沉稳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客厅通往里间的走廊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唐高毅已经等候多时,此刻她已经安排他动手了。

两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干脆利落地将林怡梦带来的两个人制服,拖出。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显然早有准备。

傅司宸的瞳孔骤然收缩,暗流在深眸中汹涌。

他看向温婧,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叹服,她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下如此周密的防备。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却更加浓烈。

温婧没有看被带走的人,她的目光缓缓移回傅司宸身上,平静得可怕。

“傅司宸,”她没有再用“傅总”这个敬称,而是直呼其名,“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傅司宸喉咙发紧,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温婧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面上:

“今晚,是赵峰那边启动部署‘第七层协议’,并进行最终货物交付的节点。也是他们决定,必须清除所有潜在威胁的最后时限。”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寒潭之水,映不出丝毫波澜:

“就因为我触到了他们的核心秘密,可能影响到这场肮脏交易的利益,他们选择的解决方式,不是谈判,不是收买,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冷彻骨髓:“派林怡梦来拖住我,同时让人潜入我家,准备将我和小雨,‘彻底处理掉’。”

她的视线牢牢锁住傅司宸骤然苍白的脸,问出了一句诛心之言:

“傅司宸,你最初纵容林怡梦接近你,刺激我,想看我狼狈不堪,走投无路,最好能主动向你低头求救……”

她闭了闭眼,重又睁开,眼里带着更冰冷的寒意:“发展到如今,她真的要将我和女儿灭口……这,是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那场没烧死我的大火不够彻底,”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万钧之力,“所以现在,换成直接上门,威胁、潜入、清除!”

“傅司宸,这就是你为我选的命运,是吗?”

温婧的话像淬了冰的锥子,一字一句,钉进傅司宸的耳膜,也钉穿了他最后强撑的冷静。

那带着轻笑的诘问,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他心惊肉跳,仿佛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缓慢地残忍地拧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不是”,想说“我从没想过会这样”,可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温婧眼底那片死寂的寒意,告诉他,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甚至可笑的。

他确实默许甚至利用了林怡梦的出现,想打破温婧那层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想看到她哪怕一丝的脆弱和需要,想……找回某种早已扭曲失控的掌控感。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滑向如此危险的深渊,从未想过“灭口”这个词会与她和小雨联系在一起。

可“从未想过”,在血淋淋的阴谋面前,是何等自私无力的开脱。

轮椅上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温婧。”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与痛楚,“对不起……”

“对不起?”温婧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疏离。

“傅司宸,你的‘对不起’,太轻了。”

她声音平静:“你听到的,关于林之栋,关于林氏,关于今晚的‘清除计划’,都是真的。林怡梦和傅立朋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手里不干净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多、更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给了他一点消化这巨大信息量的时间,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等待他回应的意味。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需要你做什么,更不是向你求助。”

她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划清界限。

“只是基于一个底线:那些人,把手伸向了我女儿。这是死线。从那一刻起,无论他们背后是谁,有什么目的,我都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