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第395章 “喂,不上班行不行?”

片场的气氛,从“吃柠檬”的爆笑中冷却下来,快得像京都三月倒春寒的风。

顾志远神情肃穆。

他挥手,场务老张立刻带着人撤掉了那箱柠檬,

转而搬上了一组破旧的单人床和简易梳妆台。

人工降雨机开始运作。

哗啦啦的水声砸在废弃纺织厂的铁皮顶棚上,

在这个阴沉的午后,营造出一种孤岛感。

“第52场,内景,日。”顾志远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这是全片的核心文戏。江辞,陈艺,准备。”

江辞坐在那张发霉的单人床边,手里捏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他还在调整呼吸,刚才那个柠檬的酸劲儿还没过去。

门口,一身亮片舞女裙的陈艺靠在门框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道具烟。

这一场,演的是“诀别”。

“ACtiOn!”

镜头推进。

江辞抬头,看着正在穿鞋的陈艺。

他试图调动情绪,语气轻快:“喂,不上班行不行?”

陈艺停下动作,侧过头。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陈三——那张虽然抹了油却依然帅气的脸。

“呵。”陈艺嗤笑一声。

眼里的不屑要溢出屏幕:就凭你?一个连盒饭都要抢的龙套,在这儿装什么霸道总裁?

那种割裂感,让整个画面崩塌。

一个在演《流星花园》,一个在演《底层生存实录》。

“咔!!”

顾志远手里的剧本摔在泥地上。

“江辞!你在干什么?!”

顾志远冲进雨幕,指着江辞的鼻子:

“你在演什么?情圣吗?还是慈善家?”

“你口袋里有钱吗?你那张破床上哪怕有一床干净被子吗?”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陈三是什么?”顾志远揪住江辞那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用力摇晃,

“一条狗,想要留住它唯一爱的主人,它敢摇尾巴吗?”

“重来!”

林晚站在监视器后,抱着双臂,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肘。

她没有上前解围,只是静静地看着。

江辞被松开,踉跄了一步。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看那本所谓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陈三是狗……”江辞喃喃自语。

他默默走到角落,蹲下。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把自己沉入那种名为“饥饿”与“无能”的深海。

五分钟后。

江辞站了起来。

他的背脊比刚才弯了一些,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那双曾经在《潜伏者》里让全网心碎的眼睛,

此刻光彩全无,只剩下一层浑浊的灰。

他对着顾志远,比了一个极其迟缓的“OK”。

“各部门准备。”顾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ACtiOn。”

这一次,江辞没有动。

他坐在床边,听着陈艺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

直到陈艺即将走出门口,他才触电般站起身。

他“拖”着步子追出去的。

扶着生锈的门框,看着陈艺在大雨中的背影。

嘴唇哆嗦了好几次,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喂!”

这一声,劈了嗓子。

陈艺停下脚步,回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原本准备好了嘲讽的表情,

却在转头时,僵在了脸上。

她看到了江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布满了血丝。

他在躲闪。

他在看她的鞋,看地上的水坑,看天上的雨,就是不敢看她的脸。

那种“想留人却自知不配”的卑微感,狠狠砸在陈艺的心口。

“不上班……行不行?”

陈艺愣住了。

按照剧本,她该嘲笑他。

“不上班你养我啊?”

这句话本该是调侃,戏谑。

可这一刻被那股气压裹挟,陈艺的声音竟然开始颤抖。

监视器前,顾志远用力咬着手指。

全场鸦雀无声。

雨声成了背景音。

这是一个漫长的沉默。

足足十秒。

这不是忘词。

陈三在计算。

在计算自己兜里的几十块钱,

计算那盒刚抢来的盒饭,

计算自己那廉价得一文不值的自尊心。

最后,他得出了答案——他养不起。

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江辞抬起头,目光终于撞上了陈艺的视线。

但在接触的那一刻,他又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他笑了。

嘴角极力上扬,眉眼却垮塌下来。

“我……”

江辞向前探了半步,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养你啊。”

这三个字,不是喊出来的。

陈艺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脏西装、满脸油光与尘土的男人。

那句“我养你啊”,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少年,在漏雨的屋檐下,

用同样笨拙又真诚的语气,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而那时的她,也像剧本里的这样,选择了转身离开。

“你……”

“你个**!”

然后转身,逃命似的跑进了漫天大雨中。

那背影里的狼狈与震颤,真实得令人心惊。

【叮!】

【检测到极致心碎!】

【来源:陈艺。】

【心碎值 555!】

系统的提示音在江辞脑海中炸响,但他根本听不见。

他依旧扶着门框,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看着大雨中空荡荡的街道。

“过……”

顾志远的声音在颤抖。

他忘了喊咔。

直到陈艺跑出了镜头范围,

他还僵在原地,满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有人鼓掌。

只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角落里几个感性女场务压抑的抽泣声。

林晚摘下眼镜,拿出纸巾,动作缓慢地擦拭着眼角。

“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骄傲,“两个都是疯子。”

江辞脱力了,顺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顾导……”

江辞靠在墙上,目光空洞。

“这回……像狗了吗?”

顾志远从监视器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江辞。

“像!太像了!”

顾志远语无伦次,眼里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条保一条!不!这条封神!谁也不许动!”

雨还在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刚才这几分钟里,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经典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