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第104章 点拨

第一百零四章 点拨

僧伽大师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来人。

崔湜却是脸色-微变,立刻起身,拱手行礼:“臣崔湜,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他目光飞快扫过太平身后的陆长风,若有所思。

太平公主轻轻颌首:“崔舍人不必多礼,本宫听闻僧伽大师佛法精深,特来请教,没想到崔舍人亦有此雅兴,在此与大师手谈。”

她转而向僧伽大师合十行礼,姿态优雅:“大师,冒昧来访,打扰清静了,这位是陆长风,我府中客卿,精通医道,对佛法亦心向往之,此行特来垦请大师,指点一二。”

陆长风随之行礼,姿态从容。

他内心对所谓的点拨其实抱着随缘的态度。

因为凭他对《三分归元气》的理解,再加上《雪域玄鹤图》,突破宗师之境已是板上钉钉,无非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

不过,眼前这位僧伽大师,也并非招摇撞骗之辈。

既然能得太平公主亲口赞许,称一句“佛法武功俱臻化境”,必有其过人之处,与这样的高人交流印证,也不是坏事。

武道修行讲究“财、侣、法、地”。

个人的聪明才智终究有其极限,再惊艳的悟性也难免陷入知见障中。

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即便智慧如诸葛武侯,算无遗策,运筹帷幄之中,同样需要如马良、姜维这般俊杰推演沙盘,纵论方略,方能愈显锐利,臻至圆满。

念及此处,陆长风看向僧伽大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诚请教之意。

僧伽大师起身还礼,声音温和而带着异域口音:“阿弥陀佛。公主殿下、陆居士,远来是客,何谈打扰。”

崔湜在一旁笑道:“大师棋力高深,下官已是左支右绌,既然公主殿下与陆先生来访,下官便不打扰诸位清谈了。”

他极为知趣地告退,也是向武三思党羽通风报信。

院中只剩下僧伽、太平与陆长风三人。

太平对崔湜的行踪毫无兴趣,目光落在棋盘上。

其上黑白棋子纠缠,僧伽的白棋大势已成,崔湜也不是虚词,他确实左支右绌,败象已显。太平嫣然一笑,说道:“久闻大师喜爱下棋,尤擅以棋观人,解化禅机。今日机会难得,不知可否请大师指点迷津?”

僧伽大师合十道:“公主有意,贫僧自当奉陪。”

他伸手欲取下盘上棋子,重新开局。

太平却抬手阻止,看着那残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感伤,轻声道:“不必重来了,这世间事,如同此局,落子无悔,哪有那么多推倒重来的机会?过往便是过往,无可更改。”

这话意有所指。

僧伽听出可能有什么内情,跟着停下了动作。

“只是,我这棋艺,怕是难以在这残局中力挽狂澜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陆长风:“陆卿,不若你替我执子,如何?”

陆长风自无不可,既然这位大师喜欢以棋观人,解化禅机,那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位高僧有何能耐。

他从容落座,执起黑子,平静道:“请大师指教。”

僧伽大师微微一笑,道:“善。陆居士,请。”

棋局再续。

陆长风悟性极高,计算深远,他不再纠缠于黑棋原有的烂摊子,而是果断弃子,将几处看似重要的边角拱手让出,集中所有力量,在中腹构筑起一道全新防线。

他的棋风,如同他的武道,凌厉中带着缜密,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则如疾风骤雨,直指白棋布局中唯一且隐蔽的弱点。

僧伽大师落子依旧从容,任由陆长风的黑子如惊涛拍岸,他自岿然不动,数十手过后,他看向陆长风的眼神,赞赏之色渐浓。

最终,陆长风以一手精妙的“点刺”,诱使僧伽大师一着不慎,原本铁板一块的白棋大龙竟出现一丝微小的断点。

陆长风毫不犹豫,黑子如利剑切入,一举屠龙成功,逆转了整盘棋局。

“阿弥陀佛。”

僧伽大师放下手中棋子,脸上并无半分愠色,反而满是赞叹地看着陆长风:“居士棋风,杀伐果断,善于弃子,更能在绝境中窥见唯一生机,于无声处听惊雷,悟性之高,心志之坚,贫僧生平仅见。”

陆长风心下亦觉畅快,此局赢得并不轻松,足见大师棋力。

他拱手道:“大师谬赞,侥幸而已。”

“然则……”

僧伽大师话锋微转,目光再次落回棋盘,掠过那些被陆长风运用得出神入化的黑白棋子,缓声道:“居士适才统御黑子,如名将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每一子皆在其位,行其令,终致胜局,此等掌控之能,已臻化境。”

“但武者真气、天地灵气,终究非是这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死物棋子,真气因心而动,灵气因势而转,自有其活泼泼的天性所在。”

“居士以‘统-帅’之心驭之,求其绝对服从,规行矩步,看似圆融一体,实则‘神’居帅位,‘气’为士卒,上下分明,泾渭犹存。”

“这份力求完美的‘掌控’,看似是助力,实则是你悟性高绝却迟迟未能破境的最后障碍——它隔绝了神气交融、灵性自生的那一点玄机。”

僧伽大师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锤,敲打在陆长风心神最紧要处!

他看着陆长风微微震动的瞳孔,缓缓道出最后一句:“须知神为君,气为臣,正如开方抓药,君臣佐使,方能治病救人。居士却以神为缰,以气为马,缰绳勒得愈紧,马儿奔得愈疲,神愈是精微算计,气愈是僵滞难舒,如此,神不与气合,意又怎能生?”

这番话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陆长风心中的迷雾!

他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执棋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来症结在此!

大成的三分归元气,三元归一,如臂使指,可也正因为他用的太好、理解的太深、将三绝之力锁的太死,反而使得“神”与“气”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无法真正水**融。

一种豁然开朗般的震撼与深思,瞬间取代了方才的从容。

他执子的手悬于半空,心神已完全沉浸在这直指核心的点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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