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家产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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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持续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揪心的慰藉——至少证明还有生命在顽强地挣扎。医生一边快速指挥护士进行更深入的处置,一边用清晰而冷酷的术语向助手下达指令:“开放第二路静脉通道,晶体液快速补入,加压保暖毯!注意血压变化!”

护士的动作迅捷如风,冰冷的液体通过透明细管注入路遥毫无生气的血管,厚重的保温毯被紧紧裹住她失温的身体。医生再次俯身,检查路遥后脑,手指在她发丝间缓慢摸索,动作谨慎得如同拆解一枚炸弹。突然,他的指尖在路遥后脑一处细微的肿胀处顿住,眉头锁得更紧,声音降到了冰点:“头部有撞击伤,肿胀明显,创伤评估不能排除脑震荡或颅内损伤可能。记录,准备颈托固定!搬运必须极度小心!”

“是!”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着手准备颈托。

“头部撞击…颈托…” 裴言知的声音仿佛是从撕裂的声带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砂砾般的血痕。他盯着医生触碰路遥后脑的那几根手指,如同被最尖锐的毒刺反复扎穿心脏,那股被强行压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几乎要冲破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堤坝。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剧烈颤抖,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指甲深陷的掌心传来更汹涌的痛感,但这痛感在路遥可能遭受的致命伤面前,渺小如尘埃。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尖锐、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楼下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车门开合和凌乱沉重的奔跑脚步声迅速由楼梯间逼近。这代表着生的希望的声音,却像重锤砸在裴言知紧绷的神经上,让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担架!快!” 医生头也不抬地厉喝,目光紧锁监护仪上微弱但持续存在的波形。

杂沓的脚步声涌进房间,两名穿着**的急救员抬着担架床冲了进来,金属的冰冷反光映衬着房间压抑的气氛。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替换掉简易设备,将便携式氧气面罩覆盖在路遥口鼻之上,小心地将固定颈托,连同保暖毯一起,将她极其轻柔又极其迅速地转移至担架床上。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却又带着对伤者最大限度的珍视。

裴言知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死死追随着路遥被移动的每一个瞬间。当担架床被抬起,即将脱离他视线范围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高大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毁灭性的气势,一步跨到担架旁,伸手就要去触碰路遥毫无血色的脸颊。

“裴导!” 一直紧张观察他的助理失声惊呼。

医生的动作更快,他猛地抬手挡在裴言知伸出的手臂前,目光锐利如刀:“别碰!她现在经不起任何移动干扰!我们必须立刻走!”

裴言知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距离路遥冰冷的脸颊只有毫厘。医生那带着权威和急迫的警告,像一盆混合着冰块的冷水,将他濒临爆发的熔岩瞬间凝固、封冻。他能做的,只有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业火却又深埋着无尽恐慌的眼睛,贪婪地、绝望地捕捉着担架上那张失去意识的脸庞最后一丝轮廓。

担架被急救员稳稳抬起,迅速向门口移动。医生紧随其后,语速飞快地对着对讲设备说明伤情:“女性,22岁左右,创伤性休克,严重失温,手腕严重割裂伤伴出血,头部撞击伤后意识丧失,高度怀疑复合伤伴内出血风险,生命体征微弱但平稳,已开通双静脉通道加压补液、给氧、保暖、颈托固定,正转运,预计3分钟到达,通知急救中心立刻准备手术室和血源!”

裴言知没有半分犹豫,在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他高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紧贴在了担架之后,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只剩下那副冰冷担架上承载的、他唯一的“濒死珍宝”。沉重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急促地撞**门,冲向楼梯,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尽头,只留下地板上那滩尚未干涸的、刺目的血迹,和空气里盘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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