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
周彩儿神色大变,慌忙打出一枚金色灵符,在身前化作一道通天的屏障,欲要将那一缕乌光锋芒阻拦下来。
“噗。”
即便她反应极快,却仍旧是被这股神力生生撞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溅,感觉五脏六腑l连同骨骼都在破碎。
“是你!!叶枭!!”
周彩儿挣扎起身,看向殿外出现的那一道黑衣身影,眼瞳中透露着无尽的惊恐。
她明明一路遮掩了气息,布置了诸多灵符封印,叶枭是怎么找到此地的?
“周师姐。”
叶枭迈步走来,看了一眼远处的楚狂歌以及那一尊雷帝法相,眼眸微微一凝。
第二次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那一道血影指引,出现在造化之地了。
甚至!!
每一次,叶枭都出现的恰到好处,像是被人算准了时机。
之前叶枭前往夜叉祖地,恰逢夜幼萝率领所有当代天骄追杀余忘忧。
而他也有惊无险地融合了祖地中所有的道则碎片,突破了武君五重境界。
这一次,他刚刚踏入雷藏大殿,就被那一道血影吸引,一路赶来此处,又恰巧遇上了周彩儿对楚狂歌出手。
这种巧合,似乎再度印证了叶枭内心的猜测。
那道血影是在故意送他机缘…
偏偏,他身上的血气波澜,与叶枭之前遇到的那些血魂殿天骄如出一辙,阴森邪异。
他到底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帮自己?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彩儿牙关紧咬,眼眸死死地盯着叶枭。
就差一点,她就能得到这里的帝藏传承了。
可叶枭的出现,不仅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更是令她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这位道宗传人的实力,周彩儿早就亲眼见识过了,根本不是她一个武君一重之人能够抗衡的。
“还要多亏了周师姐,带我找到了真正的古藏。”
叶枭摇头一笑,眼中魂光闪烁。
可就像之前一样,那一道神秘血影却再一次凭空消失了。
以叶枭的武魂天赋,能在他面前遮掩神魂气息的,整个东荒当代中不超过三人。
“哼,叶枭,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周彩儿冷哼一声,周身皮肤上渐渐浮现出一缕缕金色的灵纹,整个身躯像是被缝合在一起的。
而她身后的虚空,再度有一尊法相呈现,披覆铠甲,通体璀璨。
在她身上,叶枭能够感觉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我该叫你周师姐,还是杨师兄?”
“嗯?”
闻言,楚狂歌脸色一愣,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杨师兄?
哪来的杨师兄?!
只是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抹浓郁的震撼,喉咙滚动,“杨符?!”
最开始他之所以救下周彩儿,就是被她的可怜身世所打动。
据周彩儿所说,她是周家献给天符宗的奴婢,用来伺候杨符这位宗门传人。
可杨符却一眼看中了她,与她订了婚。
原本周彩儿以为,她将会成为杨符的未婚妻,与他一起踏上武道巅峰。
可谁知,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杨符的确看上了她的肉身,是因为她天生阴脉,血脉中蕴**一缕极阴之力。
即便这种力量,远无法与圣州大地上那些灵体、圣体之人媲美,但在东荒大地上也实属罕见。
杨符日日锤炼,将周彩儿打造成符傀玩物,受尽折磨。
这样的遭遇,令楚狂歌无比同情,这才冒着被宗门严惩的风险,擅自将周彩儿带回了大道宗。
如今看来,周彩儿最终还是遭到了杨符的毒手。
“所以…你早就杀了彩儿,并用她的遭遇博取了我的同情?”
楚狂歌忽然笑了,整个身躯微微颤抖着。
“嗯?”
叶枭眸光微凛,顿时感觉到了楚狂歌身上那一股逐渐沸腾的血脉之力。
“哼,是又如何?周彩儿本就是我的符傀,我为了这处古藏,不惜献祭了本体,与她神魂融合,这已经是她天大的荣耀了。”
周彩儿神色阴邃,一双眼瞳中突然有金辉闪烁。
此时她已经完全不像是血肉生灵,而是纯粹的傀儡。
“哦。”
楚狂歌点了点头,忽然抬头看向了叶枭,“师弟,你听到了吗?骗我的不是彩儿,是杨符…”
“嗯。”
叶枭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尤其是楚狂歌眼中的那一缕血腥魔意,更是令他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世间最具杀伤力的,永远都是世人心底的那一道白月光。
而比白月光更具杀伤力的,是死掉的白月光…
杨符虽能肆意掌控周彩儿这具肉身,但最开始的周彩儿,或许还留有一丝魂识。
而她对楚狂歌所说的话,也是真实的…
只可惜,在杨符被叶枭斩杀的那一刻,她的魂识、肉身统统被这位符宗传人霸占了,自此彻底烟消云散。
“嗡。”
一念至此,叶枭再没有丝毫犹豫,手握修罗战戟,朝着杨符踏步走去。
一个武君一重之人,对于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威胁。
即便杨符手段诡异,但终究…叶枭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师弟。”
就在此时,楚狂歌忽然张口,沉声喝道,“让我来。”
闻言,叶枭稍稍迟疑,再度点了点头。
如今的周彩儿,已经成为了楚狂歌的心魔。
如果他不能亲手斩杀杨符,为周彩儿报仇雪恨,恐怕将来势必会被此念折磨,迟早坠入魔途。
“你?”
杨符嗤笑一声,眼瞳中透露着一丝不屑。
他敢算计大道宗,自然是有所倚仗。
叶枭或许还会令他有几分忌惮,但楚狂歌这个莽夫,他动动嘴就险些将他坑杀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挣脱我的困妖锁吧?”
这条锁链的品阶,在上品玄器范畴,根本不是一个武君之人能够破开的。
楚狂歌虽天生神力,如今却已是困兽,难逞凶威。
“噗。”
可随着杨符话音落下,一道血肉破碎的声音悄然响彻了整座大殿。
杨符脸色一愣,神情骇然地看着那一根金色枷锁逐渐陷入楚狂歌的肉身之中,将他血肉碾碎,鲜血淋漓。
偏偏,此时的楚狂歌仿佛毫无痛觉,周身渐渐有一股血辉沸腾,蕴**一缕暗金色彩,连同浑身的骨骼都在散发着璀璨的灵辉。
仅仅一刹,楚狂歌身外的衣衫就完全被鲜血浸染,凄惨狰狞。
哪怕以杨符的心性,心底都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寒忌。
而叶枭则是皱了皱眉头,心底顿时有所恍然。
之前道宗会武时,楚狂歌曾施展过一门血脉功法,名为铸血之术。
据说这门古术,同样传承于道壁之上,是大道宗最古老的术法之一。
如今看来,这一场雷藏之行,对于楚狂歌而言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教训,很可能是他道心蜕变的契机。
“咔嚓。”
最终,随着一阵阵破碎声传来,那一条金色的枷锁轰然炸裂。
而楚狂歌浑身的血脉,竟在此刻彻底化作了金色。
“杨符,**你马,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