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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淮拿着**的毛呢外套从病房里出来。
“回来了。”他朝白夫人颔首后,外套披在**的肩上,“夜里有些凉,披上吧。”
白夫人看着这对赏心悦目的恩爱夫妻,心里是又羡慕又喜欢,“陆总,对太太还真是体贴。”
**微笑道:“白总跟夫人您才是恩爱夫妻的楷模,关于你们两人一起白手起家,三十多年风雨同舟,创立‘恒心珠宝’的故事,可是家喻户晓的。”
白夫人眼里闪烁着些骄傲的光芒:“一会儿老白就到了,要不在我病房里坐着等。”
**跟陆景淮相视了一眼,莞尔道:“那就打扰白夫人了。”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病房门被敲响。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一手抱着一束紫铃兰,一手拎着个礼盒,走了进来。
正是恒心珠宝的董事长,白一岑
白一岑笑盈盈地把花递给妻子,“夫人,是你最喜欢的紫铃兰,还有你爱吃的青团子。”
随即才看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神色错愕了半秒,很快换上商业性得体的笑容:“陆总,林总。”
陆景淮和**也向他颔首,“白总。”
白夫人接过紫铃兰,嗅了嗅花香,“很新鲜。”
满意地让护工把花插上后,招呼**跟陆景淮一起来尝青团子。
白一岑目光落在**的病号服上,和略微苍白的脸色上,“林总,也生病了?身体还好吧?”
“嗯,昨天入院的,现在好多了。”**解释道:“没想到刚才在楼下正好碰见了白夫人。”
白一岑若有所思。
**正愁怎么开口,白夫人随即便替她缓解了尴尬,“老白,我听说,恒心不再跟星恒合作了?还要跟什么逐风娱乐签?有这回事吗?”
白一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他看了一眼陆景淮,又看看自己夫人,叹了口气:“夫人,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整个董事会的决定。”
白夫人生气道:“别拿这些官方的说辞来搪塞我,是另外的集团给了你更优厚的条件,所以你决定为了零头小利对星恒娱乐落井下石?”
“夫人。”白一岑尴尬而为难,“你不了解情况,还是安心养病,别操心这些事情。”
说着他瞅了一眼**跟陆景淮道:“陆总,如果你太太住院期间,被有心之人利用,你什么感受?”
白一岑好不忌讳地表达了自己的反感。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陆景淮眸光一沉,正要开口,**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被指责的难堪或气恼,反而是一片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歉然,“白总,您说得对,贸然在夫人休养期间打扰,是我们失礼在先。在此,我向白总和夫人郑重道歉。”
她微微欠身,挽起陆景淮,“我们先回去了。”
这个举动让白一岑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质问堵在了喉咙里。
白夫人立刻站起来挽留,“陆太太,你等等。”
她随即对白一岑道:“今天的偶遇纯属巧合,难不**家还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来医院偶遇我吗?你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这事陆太太也没有求着我帮忙,是无意聊起,我自己觉得没有星恒合作太可惜,才提议让她来跟你谈谈的。”
白一岑无奈:“夫人。”
“哼!”白夫人越发生气,“白一岑,我看你越老越糊涂,还不仁不义。”
“当初是你看上星恒娱乐的各方面的实力,上赶着跟人家合作的,现在星恒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儿小问题,你立刻就被别人的一点零头小利勾走。”
“可你有没有想过,逐风娱乐过去不仅黑料数不清,管理者更是手段卑劣,跟这样的一家公司合作,早晚吃大亏。”
“你看看陆太太,人家带着病,被你那样误会指责,一句重话没有,还先给你道歉!这是什么气度?你再看看那个逐风娱乐背后都是些什么人?那个冯清,当年在温家闹得鸡飞狗跳,名声早就坏了!还有那个什么秦风,听说以前就手脚不干净坐过牢!跟这种人合作,你能睡踏实吗?!”
白一岑被夫人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妻子的脾气他清楚,平日温婉,但一旦认准了道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她的话虽然直白,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逐风娱乐那些黑历史和潜在风险,他有怎么会不知道?
可温氏掌握着业内近四成的优质宝石矿产渠道,而温世焱则又是宝石矿产业务的主要负责人。
对方表示,只要这次合作达成,未来恒心珠宝的原料供应、价格乃至优先权,都将得到“最有力”的保证。
这对任何一个珠宝品牌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董事会里那些只看数字和短期利益的老家伙,更是被这“画饼”喂得心花怒放。
此刻被妻子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利益交换的薄纱,白一岑心头那架天平,不觉剧烈地摇晃起来。
用恒心数十年积累的“信”字招牌,去赌一个劣迹斑斑的合作方和一个未必牢靠的原料承诺?
“夫人,你别动气,小心身体。”他放软了语气,上前扶住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妻子,又转向始终神色平静的**和目光沉静的陆景淮,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愧色。
“林总,陆总,方才是我失言,误会了二位的好意。实在抱歉。”
这时陆景淮开口道:“白总,改变主意与逐风合作,是因为温世焱承诺,未来在宝石原料供应上,会给予恒心……特别的‘关照’,对吗?”
心思被戳中,白一岑浑身一震,愕然看向陆景淮。
陆景淮则看向**,朝她挑眉暗示。
**随即意会,开口道:“白总,如果温世焱给您的承诺,我也可以给您呢?”
白一岑微愣:“?”
“我虽然不是温氏董事会的成员,但温展是我的亲舅舅,只要您能继续跟星恒娱乐合作,我也可以尝试说服我舅舅。”
白一岑闻言,心中唯一顾虑也彻底打消,“倘若林总真的能做到,那我一定也会坚定选择星恒娱乐,毕竟比起逐风娱乐那边,我更信任林总你。”
从病房出来,**高兴地挽住陆景淮的胳膊,“陆总,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陆景淮垂眸看她,微微挑眉:“何以见得?”
“真那么巧,下楼就能遇上白夫人?你是知道她刚好住这家医院,带我去偶遇的吧?”
“那也要林总你运气好,能遇上。”
”愧是我家陆总,就是厉害!”
“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舅舅,毕竟这事情会正面得罪温世焱。”
......
回到病房,第一时间便打开白一岑发来的,温世焱答应的宝石原料供应优待。
然而她却发现中间似乎有些猫腻。
陆景淮也看出来了。
于是她打电话给温展,简要说明了,她跟恒心珠宝的情况,并询问了温氏跟恒心珠宝之间的合作。
温展听后显然一愣,“这跟温氏给出的报价多了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温世焱一直用阴阳合同从中吃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