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411章 同门相残

芳燕堵住小丹桂,阴阳怪气道:“哎哟喂,小师妹呀!

今朝在娘娘跟前呐,这“狗血”洒得倒真当是辰光哉!

满台侪是,差弗多要淹到脚脖子哉!”

几个正在收拾行头的师兄师姐动作慢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小丹桂正对镜摘着头饰,闻言手顿了顿。

她从镜子里看向芳燕,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师姐说笑哉呀!

师妹戆乎乎个,只不过是照本分唱唱罢了。

要是有啥弗够好个地方,还请师姐多担待指点指点呐!”

她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完全没听懂那黑话里的钉子。

芳燕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更不顺了。

遂冷哼一声:“指点?我可弗敢指点您个呀,您是未来个台柱子哟!只不过盼着您这“本分”能长久下去就好哉!”

说罢,一甩袖子,扭身走了,留下一阵刺鼻的香风。

小丹桂等她走远,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看着镜中自己尚显稚嫩的脸庞,低声道:“本分……守住本分就好。”

芳燕憋着一肚子邪火,当晚就溜出班子,找到了褚文焕在京中的私宅。

褚文焕刚和几个同僚饮宴归来,带着几分酒意,见芳燕眼圈红红地扑进来,心里已猜到大半。

听完她添油加醋的哭诉,褚文焕搂着她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

而后道:“一个刚冒头的小丫头片子,也值得你生这么大气?端妃娘娘开了金口,明面上动她不得。”

“那就任由她骑到我头上?”芳燕不依。

褚文焕眯着眼,手指敲着桌面:“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让她爬得高,才能摔得重。”

他凑近芳燕耳边,低语一番:“……咱们啊,捧杀她。”

几日后,由褚文焕牵头,联合了几名品级相仿的官员,凑了笔颇为可观的银子。

以“贺端妃娘娘凤体安康,雅集共赏昆腔”为名,包了望舒班的半个场子,点名要听小丹桂新排的《红娘》。

小丹桂得知是几位朝廷官员专门赏识,又是感念端妃恩德,更是打叠起十二分精神。

台上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唱念做打,无一不精,比平日里在班子排练更卖力了三分。

台下有一位户部主事段鹤达,年方二十七,进士出身,算是几人中最年轻俊朗的。

他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对身旁的褚文焕低语笑道:“褚兄,这小妮子,倒是块璞玉,经此一番雕琢,更显灵秀了。”

褚文焕捻须一笑,眼中掠过一丝得色,低声道:“郑兄乃是风流才子,若是有意,待会儿散场,让她过来敬杯水酒,近距离聆听雅教,岂不美哉?”

稍晚些时候。

戏散人未散。

小丹桂正卸了一半妆,便被班主云合卿亲自叫住。

云班主脸上带着些许为难,又掺杂着几分讨好:“丹桂啊……

褚主事、段主事他们几位,极是赏识你的艺业,让你去内厅谢赏……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你好生应对,莫要失了礼数。”

小丹桂心中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初次得到官员赏识的激动与惶恐。

她连忙应下,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布置精巧、熏香袅袅的内厅。

厅内只剩褚文焕、段鹤达等三四位主事,丫鬟小厮早已屏退。

段鹤达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叫小丹桂走到近前来。

言语间已带上了明显的轻佻:“小丹桂姑娘不仅唱腔如黄莺出谷,这身段更是玲珑有致,恰似这画中之人。

不知可否赏光,共饮此杯,让我等细细品味这曲中深意,画中真谛?”

小丹桂这才彻底明白过来,所谓的“谢赏”竟是这般光景。

她脸色霎时白了,连连后退,声音发紧:“各位大人厚爱,小女子……小女子心领了!只是班规森严,不敢……不敢与外客饮酒……”

“班规?”

段鹤达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她的柔荑。

“在这里,我们的话,就是规矩。伺候好了我们,往后有你的好处。”

说着手指触及小丹桂微凉的皮肤。

小丹桂惊惶至极,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挥开段鹤达的手。

段鹤达只是要强来。

小丹桂挣扎不开。

情急之下,张口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段鹤达猝不及防,痛呼出声,缩回手一看,腕上已多了两排清晰的渗血牙印。

剧痛和羞辱让他勃然变色,风度尽失。

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婢!给脸不要脸!”

褚文焕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面色阴沉如水。

他们虽只是六品主事,在京城高官云集之地算不得什么。

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想要拿捏一个无依无靠的戏子,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激烈的反抗。

今日之事,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不识抬举的东西!”

褚文焕冷声道,眼神阴鸷:“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们让你吃罚酒。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

三日后的夜里,月黑风高。

小丹桂接到一封据说是刑部皂隶祝瑜托人送来的急信。

信上字迹潦草,说有关于她安危的急事相商,约在城东一处废弃已久的货栈二楼见面。

小丹桂对祝瑜颇有情谊,心下焦急。

未及细辨真伪,便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住处。

刚走到那僻静货栈附近的阴影里,还未及上楼。

几条黑影便从四面暗处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堵死了她的去路。

她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嘴巴就被一块充满异味的粗布死死捂住,强烈的拖拽力量将她拉向货栈黑洞洞的门口……

次日清晨,打更人发现她倒在货栈后巷冰冷的石板上,头颅下方积着一滩暗红色的血泊,早已气绝身亡。

官府派来的作作初步勘验,给出了“夜间行走,醉酒失足坠楼”的结论。

而小丹桂的相好祝瑜得知噩耗,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他根本不曾写过什么信!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和巨大的愤怒,祝瑜凭借刑部皂隶的身份和办案积累的经验,仔细查看了现场和尸身——

小丹桂指甲缝里嵌着几丝不属于她衣物的、质地较好的蓝色锦缎纤维。

脖颈侧面有轻微的、疑似被扼压留下的淤痕。

坠楼的位置与货栈窗口的直线距离也显得过于勉强。

他坚信情人是被人谋害,立刻红着眼眶找到直属上官,力陈疑点,要求重新调查此案。

消息很快通过隐秘渠道传到褚文焕耳中。

褚文焕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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