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至亲至疏夫妻
苏晚意下意识想去追,被傅景深摁住:
“让我妈一个人冷静冷静吧,希望她能想通。”
苏晚意闻言,点了点头。
傅景行这时忐忑不安地问了个问题:
“哥,你让我俩去基层锻炼,我们愿意。问题是,我们从什么职位开始?咱们傅氏旗下的采购配件经理岗位如何?”
傅景深淡淡道:
“我已经给你们腾出空位了,你去配件部,从仓管做起,先了解汽车零配件的基本结构,免得整天玩跑车,却连车有哪些零部件都分不清楚。”
傅景行瞪大眼睛:
“什么?仓管?不是,大哥,这起步也太低了吧?”
傅景深:“起步低才能锻炼人,仓管怎么了,当年爷爷刚开始做汽车零配件这个行当,也是从仓管开始的。”
傅老爷子微微颔首:
“没有错,我支持景深的决定。你们俩这些年被你们妈妈惯得不成样子,的确是应该到底层去,好好锻炼锻炼。”
傅景行的脸绿成了苦瓜。
傅景朗讪讪笑着问:
“大哥,那……我呢?”
“你大学学的是传媒专业,你就去公关部,从一名普通的PR做起,听从你们主管的安排,让你去哪里做活动,你就去哪里。”
傅景朗眼睛登时一亮:
“好,这个工作我喜欢,正好可以发挥我的摄影天赋!”
傅景行瞬间面色更苦兮兮:
“哥,为什么你给他那么轻松的工作,却让我整天在后勤跟零配件打交道?”
傅景深淡淡瞥了他一眼:
“PR并不轻松,要四处出差做活动,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傅景深又补充道:
“工作不分贵**,关键是看你们能不能沉下心去。你从小喜欢研究车,但太浮于表面,只追求品牌和脸面,让你去零配件部门历练,多和车间的工程师们打交道,能更有助于你了解车的构造。”
傅景行很不情愿,但惧于大哥的威严,只好点头:
“好吧,那我就试一个月。”
傅景深:“一年起步,吃不了苦头的,年终别想拿到刚刚规划书里的分红,你们自己看着办。”
傅景深又看了苏晚意一眼,声音不自觉放柔:
“以后家里所有的开支都归你们大嫂管,没有她的同意,你们拿不到额外的钱。”
傅老爷子哈哈大笑地捋了捋胡子:
“好好,看来我们景深和晚意现在是伉俪情深,夫妻携手共进退,这样很好。一个家就应该男主外,女主内!晚意,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有这个不成器的爹……以后就交给你来修理,还有那个……”
傅老爷子朝着门外挤了挤眉毛,言外之意,让苏晚意也好好“修理”一下梁静。
苏晚意有些受宠若惊,她抬眼看着傅景深。
傅景深一眼看出她有些忐忑,当众抓起她的手:
“有我和爷爷给你撑腰,这个家没人敢说不字,你放心大胆去管,如果你管不过来,我给你配人。”
苏晚意:“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傅老爷子看了看时间: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俩早点回去休息吧。景深,对晚意好点,刚进傅家,别把她给累着了。”
苏晚意和傅景深起身,傅景深道:
“放心吧,爷爷,我心疼还来不及。”
傅景行和傅景朗还从没听到傅景深说过如此肉麻的话,一时都惊得面色一滞:
“……”
傅老爷子笑呵呵道:
“好,等我明天找老先生挑个日子,我们傅家……也应该正式登门拜访下苏家,两家缔结婚约,择个良辰吉日,替你们完婚!”
苏晚意听到这,竟莫名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傅景深耳根也一下红了:
“好,一切全凭爷爷和爸妈做主。”
两人手牵着手,从新明公馆走出来。
正好,迎面碰见梁静。
她眼眶红红的,看到他们俩人手牵着手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眼眶顿时更红了。
“妈。”
“梁姨。”
出于礼貌,两人先后招呼了一声。
梁静狠狠吸了吸鼻子,目光不忿地看向苏晚意:
“你明天抽空和我吃个午饭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傅景深面色绷紧,刚欲开口,苏晚意轻轻捏了捏他手心,她淡声道:
“好,那明天11点半,到我公司对面的京北菜餐厅吧。”
梁静在京北生活多年,苏晚意这样说,也是投其所好。
梁静点头:“好。”
傅景深和苏晚意一起坐进车里,他俯身过来,贴心为苏晚意系好安全带。
随后,他揉了揉她雪白粉嫩的脸:
“我妈没准是又要为难你什么,你何必搭理她,还单独陪她吃饭做什么。”
苏晚意讳莫如深地一笑:
“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别操心。”
“其实,我觉得你妈并非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难搞,你看外婆外公和你小姨的性格都那么平易近人,她性格的底色肯定也不差的。”
傅景深微微一怔。
这一点,他倒从未曾往深里去探究过。
毕竟从小到大,他和外婆家每一位亲人都很亲近,唯独生他的妈妈,却是疏远的,难以接近的。
或许,女人的心扉真的只有女人才懂吧。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好,那如果我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直接拒绝。如果拒绝不了,你打我电话,我和她说。”
苏晚意点头:“好。”
傅景深开着车,开着开着,又突然扭头深深看了苏晚意一眼,眼角噙着笑意。
苏晚意偏头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没有,”傅景深一本正经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才像是书里的夫妻。”
苏晚意含笑调侃:“怎么个像法?”
傅景深严肃挺拔的眉眼浸染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幸福:
“唐代诗人李治有一首古诗,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你记不记得下一句是什么?”
苏晚意立刻笑着接上,会意一笑: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傅景深捏了捏她手,眉眼里满是低柔:
“我们就是至亲至疏夫妻,拥有这个世间最亲密的夫妻关系,可是在事业上又平行而独立。”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时,一阵风吹过,小区里盛开的樱花落下,飘到两人的头顶和肩膀上,像纷纷扬扬的雪花。
苏晚意抬手帮傅景深捻掉落在头顶上的樱花,她踮起脚跟,整个人的重心都不自觉往男人的身上偏移。
傅景深默契将她揽入怀中,两人情不自禁地在树底下拥吻。
缠绵悱恻,难舍难分,既有爱了很久的缠绵,又有刚刚认识的热烈。
天地瞬间化作无形,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可是,任凭谁也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一辆崭新豪车内,有一双眼睛,也默默注视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