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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随着顾青崖一念出，灵石中的纯净灵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仙葫。
瞬间，三枚中品灵石光芒黯淡，化为齑粉！
其内精纯灵气被吞噬一空！
紧接着……
十枚、二十枚、五十枚……
“不是吧？这么能吃？”
此刻的仙葫，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看得顾青崖眼皮狂跳不止。
随着大量灵气涌入，仙葫表面那层污垢似乎变薄了一丝，不少地方，开始如蜕皮般层层脱落。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三十块灵石，顾青崖一个神反应，赶紧收了起来。
凝神感应。
七十块中品灵石砸下去，仙葫内沉睡的器灵，还没有转醒的意思。
或许是器灵沉睡的原因，七十块灵石，仅仅化生出七八滴豆粒大小的混沌灵液。
饶是他沉静了万年的心性，此刻也有些受不住。
这转换效率，让他发指。
顾青崖果断放弃尝试。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三十块灵石，需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这个吞金巨兽，或许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顾青崖丝毫不敢犹豫，深吸一口气，运转《化灵诀》，将滴灵液纳入他干巴巴的丹海之中。
开始尝试修复枯竭的丹田和经脉。
直到半日后，顾青崖缓缓睁开眼睛，气色明显好转。
干瘪的皮肤，透着水润之色。
虽远未恢复修为，但体内游丝般的灵力，足以让他施展些微末手段了。
而就在顾青崖闭门不出的这两天，江家几乎要炸锅。
丹房重地，连续两次试炼枯木化春丹，均以失败告终。
药力无法融合，在凝丹前功亏一篑，只得到几炉焦黑废丹。
一时间，江家争论声不绝。
“骗子啊，果然是江湖骗子！”
“江清婉引狼入室，是何居心？是想掏空我江家积蓄吗？”
“不能拖了，将那个骗子赶出江家！”
骂声如潮，甚至有不少族人联名向几位长老请愿，要求严惩江清婉和那顾姓骗子。
近午时分，江清婉再次来到西厢小院外。
“小茹，顾先生……还是没有动静吗？”江清婉一脸憔悴地看着紧闭的院门，焦急道。
丫鬟小茹摇了摇头，满脸抱怨：“小姐！你也该醒醒了，这顾先生，他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自己关起门来躲清静，让小姐你在外面承受千夫所指……”
“切记！背后论人长短。”江清婉低声呵斥。
“可是小姐……”
“好了！”
难道是自己真的赌错了吗？
江清婉心里一片冰凉，失落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没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吱呀”声。
顾青崖缓步走出，感受着久违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闻声，小茹没敢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向江清婉的别院跑去。
差不多一炷香后，匆匆赶来的江清婉，看到顾青崖似乎准备出门，小心翼翼道：“顾先生，您……您是要出门吗？”
顾青崖点了点头，“江小姐有事？”
江清婉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将两次试炼失败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尽力心平气和道：“顾先生，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随清婉去丹房看看？”
顾青崖淡淡道：“不急。”
“不……不急？”
江清婉一时语塞，她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几乎滴水未进，竟然说不急？
但她又不便多说什么。
顾青崖没再理会江清婉，径直向江府外走去。
江清婉稍作犹豫，一咬牙，默默跟了上去。
流云城，南街集市。
街道两侧，人流如织，喧嚣繁华，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上品凝气丹，一枚只需三块下品灵石，童叟无欺！”
“玄铁重剑，吹毛断发，男女老少，防身必备！”
“百年深海鲨皮，炼制护心甲的最佳灵材……”
顾青崖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记不清有多少万年，没有这般真切感受过凡俗的烟火气息。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一个个摊位。
那些所谓的上品丹药，在他眼中灵气黯淡，杂质繁多。
那些神兵利器，更是灵光散尽，形同废铁。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青崖在一个杂货摊前停下。
她指着堆放在角落里，几十颗色泽暗淡、灵气几无的废丹，和几件锈迹斑斑破损法器，问道：“摊主，这些怎么卖？”
那摊主见来了主顾，还是个生脸，眼珠一转，笑道：“客官好眼力！别看这些丹丸卖相差，药力可没损多少！这样……包括这些法器在内，一件算您十块下品灵石，您看？”
闻言，一旁的江清婉蹙起黛眉。
这摊主分明就想宰生，这些都是被丹师和炼器师丢弃的废品，毫无价值。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顾先生，这些……都是炼废之物……”
顾青崖像是没听见，直接扔出十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全部。”
摊主眼珠一转：“客官，这些虽说品相差，但总归是些灵物……您要是诚心要，给五十块下品灵石，全部拿走！”
摊主故作为难，仿佛吃了多大的亏。
顾青崖随便拿起一件，在手里抛了几下，看向摊主，“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要了吧？”
果然，摊主面色一变，偷眼打量顾青崖一眼，旋即堆笑：“的嘞！就当结个善缘！”
顾青崖付了灵石，将江清婉眼中的“废物”收起。
他看着一脸困惑的江清婉，道：“废与不废，就看在谁手里。”
江清婉越发不解。
天黑之前，顾青崖又断断续续收了数百颗报废丹药，几十件失灵的法器。
回到西厢小院，顾青崖即刻紧闭房门，将一堆“废物”倾倒在地下。
稍稍调整一下气息，开始运转《万化归元诀》。
顾青崖并指如剑，以那缕发丝般的淡金灵力为引，凌空勾勒出数个古朴符印。
轻喝一声，仙葫浮现微光，一道玄奥的符文阵列缓缓罩在那堆‘废物’之上。
肉眼可见，那些废丹、失灵法器中的微弱灵性，被强行萃取出来，化作一缕缕混沌之气，沉积在葫底。
不过，与之前汲取灵石生成的混沌灵液相比，此团能量色泽略显浑浊，蕴含的生机也更为驳杂。
看来这“变废为宝”的计划，还算能行得通。
顾青崖暗暗松了口气。
竟是有些眼前发黑。
丹海中，那丝游丝般的灵力彻底枯竭，经脉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以他现在凝气一层修为，强行催动仙葫本源之力，还是太勉强了。
半晌，顾青崖缓了几口气，运转《化灵诀》，将这团新生的混沌灵液纳入体内。
精纯无比的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丹海。
运化吸收完毕，顾青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是有精芒闪过。
虽脸色依旧因消耗过大而苍白，但周身气息，浑厚了几分。
仔细感应，丹海内的灵元总量，竟然翻了三四倍不止。
看来这种投机取巧之法，是可以一试的，尤其是他现在囊中羞涩之时。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顾先生，婉清刚清理出一批积存的废丹，想着或许对您有用，便送来了。”
这丫头倒是有心。
顾青崖轻声道：“进来。”
开门之后，江清婉手中托着一个木匣而入。
她本准备将木匣放下，便告辞。
只是，目光无意间扫过顾青崖，江清婉娇躯轻震，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两天前，此人身上分明无半点灵气波动。
这是何等恐怖的破境速度？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顾青崖似未察觉她的震惊，随意道：“明日辰时，带我去看看那几炉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