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嫡姐的矜贵未婚夫后 第171章 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来雍王府的不只内阁的宋大人。

沈昶自见着酒楼里的丫鬟背影回去后便辗转反侧,总觉得熟悉。

他后来再遇见柳萋萋,却没见着那个面上生痦的丫鬟,不免提嘴问一句。

“哦,那个丫鬟啊……”

柳萋萋恍然想起,“她好像去雍王府做事了罢。”

非府里家生奴仆,换主家做事是常事。

雍王没想近日府中竟然这般热闹,连临淮王府的三公子也来做客。

说起来,两人也算得上是表兄弟,但圣上子嗣众多,雍王又非皇后嫡生,两人寻常见面不过颔首行礼,点到即止便罢。

这登门做客,是头一遭的稀奇事。

装模作样寒暄半晌,沈昶便开门见山,“我听说皇兄府里新进了个小厨娘,手艺很是了得,不知能否见上一见?”

原来寒暄叙旧是假,寻人是真。

不过瞧个府里的小厨娘,雍王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只是唤人的管事回来回话,“王爷,三公子,真是不巧,今日那丫鬟说是家中母亲生病抱恙,请假归家去了,不在府中。”

沈昶脸色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这样啊!那我明日再来好了。”

他这便起身告辞,徒留雍王和管家看着他来去匆匆的背影面面相觑。

好半天雍王才问,“他今日来就只为了看本王府中那小厨**?”

管家沉吟半晌,默默点头,“瞧这样子,应当是罢。”

雍王皱眉“呲”一声,再问,“本王府里何时来了个手艺了得的小厨娘,本王怎不知晓?”

管家:“……”

可怜云芜,这些时日想尽法子在雍王面前蹦跶露脸,实则雍王连府里有无她这号人都不知晓,算得上是白费心机。

薛姨生病了。

是知春巷的街坊知道云芜在雍王府做事,特地跑来递消息,“不好了,小云,你娘晕倒了,你快回去瞧瞧。”

等云芜赶回知春巷去。

薛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好心的街坊已经请来了大夫为她把脉。

“是气急攻心。”

大夫还在把脉,街坊四邻七嘴八舌的告诉她缘由。

薛姨独身住在知春巷里,云芜去雍王府做事,她便做回岳州做的活计,绣些帕子香囊拿出去卖,挣的银钱不多。

但比没有强。

她们一路来上京城,已经花了太多银子了,云芜掩去身份进雍王府,是将最后一点身家也用尽了。

天子脚下,皇城根里,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云芜想进宫,使人问消息,托人办事,没有银钱打点寸步难行。

可巧这时候有人寻上门来,说是买过了薛姨绣的帕子,觉得绣活精细,想要定一批货南下贩卖。

这是笔大生意,薛姨算了算,若是能接下来,可抵云芜在雍王府大半年的月钱。

那主顾也爽快,甚至布料针线钱都不需她出,一切开销他先垫着,算得上无本净赚的生意。

薛姨接的很爽快。

她没想到会出事。

绣好的帕子香囊都收在房中的箱笼中,等着到期交货。

未料到了交货这一日,箱笼打开,里头的帕子香囊都被咬烂的不成样——原来箱笼不知何时被硕鼠咬了个口子,钻了进去,香囊帕子都被咬破了。

货物是交不成了,还得赔偿客人的布料针线。

那布料都是上好的江南云锦。

客人拿着购布的账本给她瞧,“你自己也是做这生意的,布料好坏你拿到手便能知晓,这样吧,我也不诓你,你给我五十两银子此事便罢。”

薛姨现下哪里拿得出来五十两银子。

“不给钱,我可是要拉你去见官的。”

在外经商的人哪个没有官府在后头做靠山,只要闹到衙门里,薛姨无权无势,便是待宰羔羊。

何况她在大理寺还有官司缠身。

薛姨本来没日没夜赶工期便损了身子,这一时急头昏脑,着急上火,便直挺挺栽了下去。

大夫把完脉叹气摇头,“这位病人非一时,是常年郁结,五内俱伤,气血早已淤堵不通。如今又添急火攻心,里外夹击,加之多年积劳,这才强撑不住,倒了下去。眼下我开几副药吃下去,日后得好生调养才是。”

那客人还在门外没走,扬声叫嚣,“可不是我逼的她,是她自己一时想不开。我告诉你们,就算晕了,欠我的银子还是得还的。”

这样可恶可恨的奸商被好心肠的左邻右舍七嘴八舌轰了出去。

那人被挤兑出门前还留下话来,“我最多给你们三日之期,三日之后见不着银子,咱们官府里见。”

云芜没再回雍王府去,她在家里照顾缠绵病榻的薛姨。

左邻右舍瞧着,皆是唏嘘。

可怜哝,孤儿寡母,本就相依为命的母女俩,如今眼看官司缠身。

上天无眼,是要将这母女二人往绝路上逼。

也的确是往绝路上逼。

她托街邻去寻柳萋萋。

五十两银子对于寻常人家是掏干家底也拿不出的银钱,但对于高门显贵之家或是鬓上戴着的几支镶玉金钗。

回来的街邻却是说,“张府的人说,张少夫人回乡下庄子去了。”

张家乡下的果园林子无故走水,柳萋萋是张府少夫人,如今也掌着中馈,自然得去主持管事。

另一厢,那所谓奸商也去郎君面前道:“临淮王府的三公子今日一早便离了京。”

沈昶翌日没再去雍王府。

他当日下午便被御史台叫了回去,安排了一桩差事给他,让他去临江府取三州秋决的刑名案卷。

倒不是什么麻烦差事,只是需得出去几日。

“旁人去不行吗?”

沈昶还惦记着雍王府那个没露面的小厨娘。

“哎呦,我的三公子,此事瞧着轻巧,却是人命大事呢,必得你亲自出马才行,旁人做事我们是不放心的。”

御史台几个大臣连哄带夸,到底是笑眯眯便将人送了出去。

三日限期,其实一晃就过了。

最后一日,云芜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薛姨,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那订货的客人就在外头等着,“怎么样?是见官还是还钱,你自己选一个罢。”

她不见官也不还钱,只是淡淡开口,“带我去见你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