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大片产业都是封流的心血。
这种规模放眼整个上京，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目露的色，指着旁边的一块区域做介绍。
“这里是原材料存放区域，里面储存着优质的小麦，高粱，大米等谷物。”
“为了保证流霞酒的口感，每年我们都会派人去全国各地征收品质最好的粮食，绝不以次充好。”
对于品质他把控得非常严格。
现场，用木头搭建的简易厂房，足有十几个。
旁边一个厂房，里面整齐摆满了一个个石臼。
一群打着赤膊的下人们，手持石杵，将里面的各种谷物捣碎。
有专人用簸箕收集起来，倒入另一个区域的陶制大锅里开始蒸煮，白雾缭绕，淡淡酒香弥漫。
程灵素疑惑问道。
“为什么还要蒸煮？”
封流被程灵素的熟女美给惊艳到，格外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蒸煮是为了促进后续的发酵。”
随后，指向旁边一排厂房。
“那边就是发酵区域。”
工人们把蒸熟的谷物，分别倒入那一排排的陶翁内，盖上盖子，以泥土密封好。
“那边是制造酒曲的。”
造酒可离不开酒曲。
绕着整个酒坊转了一圈儿，秦朗就好像大领导下基层视察。
封流就跟在后面介绍。
末了又问道。
“秦少，不知眼前的这些，可能比得上你所说的蒸馏工艺？”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
秦朗也懒得跟他辩解，背着手走进发酵区域。
安排封流取来一截竹管，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将竹管插入顶部的密封口内，用来当冷凝器。
然后，又让人在陶翁底部架起柴火，开始点火加热。
封流不解问道。
“就这？”
秦朗点头。
“条件有限，只能先简单地蒸馏一下。”
封流跟青公公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各有轻蔑跟不屑。
果然，这家伙就是在猪鼻子插葱装大象。
程灵素倒是对秦朗充满了信心。
她青衣几人耐心等待。
没一会儿功夫，陶翁内发出咕噜噜的气泡声响，浓郁的酒香传出。
蒸馏过后还需要冷凝分离器处理，这里用竹管替代。
效果自然比不上现代先进的盘管设备，但眼下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酒头因为辛辣刺喉，不适合饮用。
秦朗取了一杯酒心，这是整道蒸馏工序中，最为优质的。
一杯入口，酱香突出，优雅细腻，空杯留香持久。
这酒好香啊！
封流迫不及待地接了一杯饮下，顿时就惊呆了，眼珠子瞪得滚圆，忍不住道。
“好酒！”
“难道这就是秦少方才说的茅台飞天？”
跟这酒一比，流霞相差甚远，粗糙得难以入口。
可想而知，如此美酒一旦上市，肯定会引起轰动。
旁边，程灵素也喝了一杯，瞬间被惊艳到了，脸颊滚烫，脑袋微微发胀，酒至微醺的状态很奇妙。
青衣跟紫衣二人品尝之后，亦赞不绝口。
因为度数太高。
她们都不敢多喝。
青公公酒量大，连喝两杯，深深地被这美酒折服。
秦朗背着手摇头道。
“非也。”
“这连茅台飞天的边儿都够不上。”
“若是有更多的设备，效果还要更好。”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碾压，封流彻底心服口服，扑通就给跪下了，恳求道。
“求秦少教我酿酒，小人愿意追随秦少左右。”
说起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秦朗想了想，就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灭了快剑门，霸占所有产业。”
“第二，我技术入股，分你六成的利润，如何？”
直接杀了他虽然省了不少后患，但身边没有懂行的人不行。
靠他自己根本玩不转儿。
更何况，他也没那个时间跟精力。
见这家伙还在犹豫。
程灵素抬手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道。
“不答应，老娘现在就杀了你。”
“然后再杀了你爹，送你爷俩去地府团聚。”
封流打了个哆嗦，眼中充满恐惧。
搞技术的好像都胆小。
“阴，阴少，要这样的话，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秦朗冷冷地道。
“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给程灵素递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手腕一压，对方脖子上顿时印出血痕。
封流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啊……”
“我，我答应，千万不要杀我。”
秦朗自然信不过他，捏开他的嘴，强行将一粒七日噬心丸塞了进去，直到看着他吞下。
封流被药丸噎得直翻白眼。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秦朗冷冷地道。
“这是七日噬心丸，每隔七天就会毒发一次，受万虫噬心之苦。”
“所以，你要敢背叛我，就要活生生被毒虫给咬死，骨头渣子都不剩。”
封流打了个冷战，眼中充满恐惧，缩在墙角跟儿。
青公公见势不妙，就要悄悄溜走。
还没到门口，就被程灵素给拦住了，剑搭在他脖子上。
青公公挤出一丝笑，硬着头皮道。
“程将军，不要冲动。”
“咱家内急，只是想去上个茅房而已。”
他可深知程灵素的厉害。
之前宫里几个太监惹了她，二话不说就给剁了。
就连掌管十二监司的安公公，都拿她没辙儿。
他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可没人替他申冤。
秦朗掐着他的脖子，也强行给他塞了一粒药丸。
“今日之事，胆敢说出去，下场就跟封流一样。”
青公公吓得裤子都尿了，扯着尖细的嗓子，颤声道。
“哎呦喂~~咱家可不敢，咱家什么都看见过。”
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会遇到这瘟神，今日就不来了。
秦朗又问道。
“先前听你说，十二监司相中了凤鸣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青公公哭丧着脸道。
“阴少赎罪，这是安公公的吩咐，具体干什么，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根本就不敢过问。”
秦朗见他不像说谎，就道。
“那你回去之后，给我打听清楚这件事情。”
“如若不然，七日之后可没你的解药。”
青公公叫苦不堪，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程灵素挽了个剑花，呛啷一声收回佩剑。
“你们两个老实听话，解药自然有。”
秦朗啪的展开折扇，施施然离开。
程灵素等人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后面。
这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两行。
封流后知后觉，疑惑问道。
“不对啊，程灵素怎么会跟阴邪天在一起？”
“我听他还叫对方嫂子。”
要知道，漠北王跟天地盟向来水火不相容。
尤其上次粮草贪墨案，更加深了双方的矛盾，越发的尖锐化。
青公公在宫里有一定地位，消息有灵通。
“前两天，宫里杀出来一匹黑马叫阴无邪，跟世子殿下长得一模一样。”
“此人才华横溢，写了一首满江红，在朝堂上智斗匈奴使节，立下大功，被陛下钦点为金科状元。”
“就连太学宫大祭酒公孙墨都拜他为师。”
“听小道消息说，那是淑妃娘娘推荐的人才，据说暗地里淑妃娘娘跟天地盟之间有来往。”
“事后，陛下就下旨，阴无邪即为漠北世子秦朗。”
听上去有点绕。
但封流还是很快从中梳理出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这三人本就是同一个？”
“那问题来了，他到底是谁？”
青公公也开始犯迷糊了，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去想了。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七日噬心丸是不是真的？”
“还是他在故弄玄虚。”
“不行，咱家得赶紧回宫里找太医看看。”
寒暄几句，他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