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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洁越想越觉得贺小满不是个好人,她伸手抢过贺小满手中的两幅银针,装进木盒子:“爷爷,这银针我们不卖给她,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想让我去读书?读书有什么好的?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读完了该没有工作还是没有,该要下乡插队也逃不掉。”
“坏女人,你说是不是学校给你拿钱了?”
贺小满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想劝魏洁去读书,是看她本性不错,只是环境所迫又缺少了教养,这才导致偷摸抢劫,要是不加以规劝,这孩子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抢劫出大事。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贺小满也不想看到魏洁是这个下场。
魏长安听魏洁这么说话,故意沉着脸:“谁准你这么没礼貌的?给贺同志道歉,有钱了明天就送你去学校,给我好好读书去!”
魏洁现在有小学文化。
后面因为他身体不好,挣不到多少钱魏洁才从学校退学的。
让魏洁退学这件事情,像块巨石一直压在魏长安心里面,让她喘不过气。
“爷爷!”魏洁撅着嘴巴:“我才不去学校呢,谁照顾你?我还要帮你扫大街呢。”
“我不需要,我手又没有断我自己能行!”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明天去学校。”
魏长安愧疚地看着贺小满:“魏洁,给贺同志道歉!”
“我才不呢!”
魏洁说完就跑了出去。
魏长安望着孙女的背影更加无奈:“这孩子没有教好,是我的问题。”
“慢慢来。”贺小满从包里面拿出二十张大团结,想了想又拿了点粮票,递给魏长安:“魏同志,这些你收好。”
“太多了。”魏长安连忙摆手:“不值这么多钱。”
“对我来说值。”
纯银做的银针多难找就不说了,就光是里面用的工艺,还有材料就值这个价格。
更别说意义重大。
而且贺小满也觉得魏长安日子过得太苦了,能帮点就帮点。
“贺同志,谢谢你,谢谢你。”魏长安忙不迭地道谢:“你能告诉我地址吗?多给的钱我以后还给你。”
魏长安害怕贺小满不同意,一直强调:“贺同志,麻烦你告诉我位置,我必须把多余的钱还给你。”
贺小满本想着拒绝。
因为在贺小满心中,她用两百块钱买了这么好的银针已经是在占便宜。
可魏长安一直重复说着一定要给钱,贺小满没办法给了地址:“魏同志,我们以后书信往来,我会告诉你这银针我用到什么地方,救了什么人。”
“好好好,我等你的信。”
魏长安暗想看来这下是必须让魏洁去读书了。
毕竟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贺小满寄过来的信写了什么内容。
贺小满又陪着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准备告辞。
告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魏长安率先道:“等一下。”
他从木盒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纸张已经发黄,干枯。
但是上面的字工整有力,清晰可见。
能看得出写的时候很认真,保存得也好。
魏长安将本子递给贺小满:“贺同志,这是我行医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一些药方,还有心得,送给你,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可以发挥最大的用处。”
贺小满这次没有犹豫,将本子接过,手摩挲着:“好,魏同志我答应你。”
“走吧,我等你给我寄信。”
“好!”
贺小满走出昏暗的房间。
头顶的太阳光落在身上,四周一片光明,贺小满却生出片刻不适应的感觉。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打算离开。
人刚走出大门,魏洁窜了出来:“喂,这个给你。”
魏洁塞了两个烤土豆给贺小满:“你为什么想让我去读书?读书有什么用?到头来也要种地,我想挣钱带我爷爷过好日子。”
烤土豆还烫手,没一会贺小满手便红了。
一旁的顾凌霄一看连忙拿了过来,心疼地牵起贺小满的手吹了吹:“烫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魏洁着急了:“我摸着不烫人,谁知道你皮肤这么嫩啊,你不能怪我,也不要告我状。”
“不怪你,你是好心。”贺小满在脑中思索了一下魏洁刚才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现在的魏洁对她来说最具有吸引力的就是钱。
她想劝魏洁只能从这个字入手。
不要讲大道理,直接说好处,至于道理魏洁自己可以悟出来。
想明白后,贺小满开口道:“因为读完书可以赚钱,可以找到好工作,能让你带着你爷爷过好日子。”
“你骗我。”魏洁眼神怀疑:“能找到工作,那么多人也不用下乡了。”
“反正读书没用,我不想去。”
女孩嘟囔着。
“你说得挺有道理。”
“是吧,那你能去给我爷爷说不让我读书吗?”
贺小满摇头:“不能,确实高中毕业你们将面临分流的问题,没有工作的人要下乡,学了这么多知识却和种地,锄头没有任何关系。”
魏洁不停点头:“就是没用,在学校待着是浪费时间。”
“我觉得不是的,读书开阔眼界这种虚话我就不和你说了,我想说国家需要建设,农村同样需要有知识的人,这不是浪费,有知识能让你在任何地方生存。”
“再说,你留在城里面想找工作,是不是只能参加招工考试?可是你没有文凭你怎么去参加?”
“说个近的,我打算和你爷爷书信往来,但魏同志眼睛不好,到时候需要人代读**书信,你不会怎么办?不是影响我和你爷爷沟通吗?”
魏洁眼睛一亮:“你回去还打算和我们联系?不嫌弃我们的身份?”
“嫌弃什么?我学到的知识和教养告诉我,人没有高低没有身份差别,都是一样的。”
魏洁眼珠子眨了眨,她以前见过招工考试。
那叫一个严厉,高中毕业生才有资格。
这么一想魏洁觉得读书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用?
魏洁终于点头:“行吧,我去学校。”
“好好学,还有不准抢劫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话还多。”魏洁甩下一句:“你说了写信。”
便消失不见。
此时,车床厂那边,谢厂长和岳喜峰还在继续交流着,耳边是机械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