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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侍奉的小茹见状,疑惑地问:“姨娘,怎么了?”
梅姨娘将床边的猫毛拾起,试探着问:“府中可有人养狸奴?”
小茹道:“二房的小少爷思齐养了一只雪白的狮子猫。”
梅姨娘扫了眼手中的猫毛,是白色的,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便道:“我还从没有见过狮子猫,听说很漂亮,等会你带我去二房瞧瞧。”
小茹有些为难。
梅姨娘挑起眉:“怎么了?”
小茹不敢如实说,只道:“思齐少爷极为宠爱那只狮子猫,等闲不让小猫见人的。”
梅姨娘有些失落:“这样的话,我只能央将.军送我一只了!”
她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爱妾想让本将.军送你什么?”
梅姨娘忙起身行礼,裴思恒快步上前,将她托了起来,揽着她的肩头问道:“刚才你说想要什么?”
梅姨娘笑着道:“方才起床时看到床边有一根白色猫毛,我才知道二房的思齐少爷竟养了一只雪白的狮子猫!听说这种猫生得极好,我便想去瞧瞧,可小茹却说思齐少爷很是宠爱那只狸奴,等闲不让见人。”
裴思恒捏了捏梅姨娘的脸:“你的确见不着思齐的那只狸奴,不过不是因为思齐宝贝它,而是因为弟妹这个人占有欲强,我二弟又是个惧内的,她便立下一条规矩,在这上京之中,只同正室交往,那些妾室偏房在她面前向来没脸!”
梅姨娘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去二夫人那里讨嫌了,夫君送我一只狮子猫,好不好?”
裴思恒没有立刻答应她,而是道:“城外金谷园的容园里有几只品相不错的狮子猫,你若喜欢,得空便去瞧瞧。”
梅姨娘听出来,这是不让她养的意思,她试探着问:“夫君不喜欢狸奴吗?”
裴思恒走神了一瞬,才道:“我向来不喜欢那些带毛的东西!”
梅姨娘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想,不喜欢带毛的只怕不是他,而是他的那位白月光温小姐。
裴思恒见梅姨娘不语,托起她的下巴,低头问道:“不高兴了?”
梅姨娘连忙摇头:“哪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金谷园。”
“你若当真喜欢,明日就去罢,顺便再泡个牛奶浴,去食园吃些点心。”
“好,我听夫君的!”
范青秀抱着筋疲力尽的踏雪徒步回到慧心医局后,已是力竭,简单梳洗一番,扑在床榻上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蓦地发现床尾多了一个光着屁股,约摸十一二岁左右的小童,她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
踏雪被范青秀的尖叫声吵醒,下意识地张口询问:“秀秀,你怎么了?”
话落,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的声音怎么变成男音了?
范青秀愤怒地将身上的丝被扔到踏雪身上:“立刻马上给我变回小猫!”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林啸云嗓音低哑地问:“东家,你没事吧?”
范青秀烦躁地吼了句:“没事!”
林啸云语气里带着怀疑:“真的没事?”
范青秀正要答应,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砸在屏风上,只听一声巨响,满室狼藉中,范青秀和林啸云四目相对。
片刻后,林啸云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范青秀张了半天口,才道:“恢复原状,就不与你计较!”
林啸云摸了摸鼻子:“请东家移步,这里我来收拾!”
范青秀冷哼一声,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见踏雪没跟上来,她回头看了它一眼:“还不过来,是等我雇顶轿子来抬给你吗?”
踏雪弱弱地叫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范青秀径直去了药房,踏雪在外头徘徊了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它刚进去,范青秀锐利的目光就落在它的头顶。
“为什么要骗我?”
踏雪:“喵呜呜呜呜~我以为你只喜欢女孩子,就想逗你开心嘛!”
范青秀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它:“堂堂七尺男猫,你竟然装可怜,还撒娇!”
踏雪不敢再撒娇扮可怜,鹌鹑似的蹲在那里,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范青秀用力地揉了揉眉心,良久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它的鼻子道:“不许再开口说话,以后你唯一的用处就是抓老鼠。”
踏雪哼唧了一声,之前是谁说它还只是个小婴儿,怎么能抓老鼠!真是等闲变却故人心!
范青秀:“怎么?你还不服?”
踏雪嗷呜了一声,懒洋洋道:“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
踏雪颤颤巍巍地举起前爪:“秀秀,以后我要是只能抓老鼠,那你还会借用我的灵力吗?”
听到它这么问,范青秀愣了一下。
距离她恢复灵力还有半个月,在这期间,大概率她还是要借用踏雪的灵力的!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良久后,她轻咳了一声,道:“方才在气头上,有些不够理智,这样吧,等下你找个机会离开,然后恢复真身,扮成小乞丐来医局找活干,到时我会以你实在太过可怜为理由留下你!”
踏雪一听范青秀肯收留它,当即作了好几个揖。
范青秀强忍住眼底的笑意:“记得再给自己取个新的名字,别露馅了!”
踏雪挠了挠头:“我不会取名字,你能帮我取一个名字吗?”
范青秀想了想,道:“那就叫薛沓吧。”
踏雪有些不满这个新名字,它试探着问:“秀秀,我能跟你姓吗?”
“倒也可以,要不你就叫范薛好了!”
“好啊!”踏雪答应得很痛快。
没一会儿,外头有人敲门,范青秀和踏雪对视一眼,门打开后,在鹿鸣进来的同时,踏雪朝外窜去。
鹿鸣忍不住问:“你房间怎么了,踏雪又受了什么刺激?”
范青秀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顿了一下,又道:“你今日来得有些晚,是碰到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