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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青秀看着鹿鸣手里的三只玉瓶,疑惑道:“怎么这么多?”
鹿鸣打开一只玉瓶,递给她:“我希望你能早点恢复灵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会再被别人算计了。
范青秀将玉瓶里的晨露一饮而尽,眼神有些动容:“鹿鸣,你对我真好!”
鹿鸣又打开一只玉瓶,递到她面前:“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自然要待你好。”
范青秀接过玉瓶:“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鹿鸣默了片刻,笑着道:“世事无常,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怎么会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范青秀将三只玉瓶里的晨露都喝完后,鹿鸣起身道:“我还得回刑部一趟,你再睡会儿吧!”
范青秀“哦”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鹿鸣刚走出范青秀的房间,就看到巴巴侯在外头的郑元,他背了一个小包袱,见他出来,讨好地笑了一下:“鹿侍郎是要回刑部吗?带我一起罢!”
鹿鸣矜傲地点了下头:“跟我来吧。”
尹犁驾着车侯在外头,郑元跟着上车后,眼里透着八卦的光,小声问鹿鸣:“鹿大人,我看你今日进我们姑娘房间都没敲门,你俩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
鹿鸣瞥了郑元一眼,语气不算客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郑元赔笑:“我这不是为你们高兴嘛!鹿大人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抱得美人归,我家姑娘也有了个好归宿!”
听郑元这么说,鹿鸣的脸色缓和一些,淡淡“嗯”了一声。
郑元得到肯定的答复,笑着又问了句:“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唤您一声姑爷?”
鹿鸣眼中亮光灼灼,面上却淡淡道:“随你!”
到刑部后,鹿鸣先带着郑元去了大牢,他吩咐狱卒:“带他去见方妙一面!”
狱卒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便要引着郑元往里走去。
郑元冲鹿鸣行了一礼,才跟着狱卒一起离开。
外头又闷又热,但一进大牢,立刻凉快下来,过道又窄又深,多走几步,甚至觉得有些瘆人。
狱卒察觉到郑元的恻恻,冲他轻轻笑了一下:“小哥别怕,就快到了!”
郑元被勘破心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硬:“我才没害怕,就是刚才来的路上,天气闷得很,有些中暑。”
狱卒见他不肯承认,没再继续戳破,只是了然一笑,又走了一段,他指着前头道:“再往前走三丈,就能看到方妙的牢房了。”
想到上次见方妙的情景,郑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次再见,她已经深陷囹圄,还会承认两人的亲事吗?
思量间,他们已经走到方妙的牢房外,狱卒低头开门,郑元朝牢房中看去,只见方妙面朝墙壁,正睡着。
狱卒将锁链打开后,冲郑元道:“小哥进去罢,把握好时间,一刻钟后我过来叫你。”
“知道了!”郑元提高音调,应了一声,抬脚往里走去。
牢房中,方妙搭在腰间的手指动了一下,等狱卒走远后,她慢慢地坐起身子,抬眸看向郑元。
就在郑元以为她会开口对自己解释些什么时,她却径直问道:“五儿姐还好吗?”
郑元怔了一下才道:“姐姐精神头尚好。”
“范大夫替她瞧过了吗?她还能活多久?”
郑元:“姑娘最近一个月休诊,还不曾替姐姐诊治过,不过她已经答应我,半个月后,会想办法帮姐姐恢复正常。”
“把握大吗?”
“姑娘医术精湛,她既然敢承诺,应该是有八九分把握的。”
方妙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顿了下,她又道:“你姐姐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一丝委屈!”
“这是自然。”
方妙看得出,郑元是个厚道人,他承诺的一定会做到,她没有再说什么。
郑元见她除了姐姐,根本没有过问他的意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委屈来,小心翼翼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了吗?”
方妙反问他:“不然呢?”
面对她坦然的目光,郑元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蜷缩起来,又酸涩又难堪,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包袱,慢慢红了眼圈。
方妙见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一下:“小弟弟,我之前说要嫁给你的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郑元呼吸一窒,嗓音轻到缥缈:“都是骗我的吗?”
方妙:“我连孩子都是假的,让你给他当爹的事自然也是假的!”
郑元听她这么说,心终于死了,他将目光投向别处,强忍着泪意,低低道:“是我会错意了。”
方妙见他一副要碎了的模样,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自己的不得已,只是道:“早些回去吧,多陪陪五儿姐。”
郑元想,她对自己果真没有半分留恋。
下一刻,他转身就走,走到牢房门口,又停下脚步,折了回去,将身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语气又冷又硬:“这些东西是我……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好自为之!”
方妙扫了眼鼓鼓囊囊的包袱,欣喜地笑了一下:“替我谢过五儿姐,若是有机会,我再去看她!”
郑元“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侯在一旁的狱卒见郑元朝自己走来,有些意外:“还没到时间呢,小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郑元冷哼一声:“我只是替我姐姐给她送点东西,哪里要得了一刻钟。”
“原来是这样!”狱卒若有所思地道了一声,陪着他朝外走去。
随着两人走远,牢房中的方妙慢慢地将郑元送来的包袱打开,只一眼她就认出,这包袱里的东西是他送的,而不是五儿姐。
只是可惜,这些漂亮的衣裳、胭脂水粉和银票她都用不上了。
她的眼中含着笑,又带着隐隐的泪意,捻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蟹粉酥送入口中。
蟹粉酥是香的,掩去了牙齿中毒囊的苦涩。
趁着意识还算清醒,她走向床榻,慢慢地躺了回去,一手放在石枕边,一手搭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