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总,前妻带娃上综艺爆热搜了 第44章 商量好了

“你呢?”

容肆仰着头,那双因发烧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执拗地锁着舒昀,等待着她的宣判。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和心跳。

舒昀看着他,看着这个难得卸下所有盔甲的男人,千头万绪在心头翻滚。

那些不确定的未来似乎在他此刻纯粹的目光中,变得模糊起来。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妈妈?”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童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两人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舒知约一只小手拽着那个几乎和他差不多高的长耳朵兔子玩偶的耳朵,另一只手**惺忪的睡眼,光着小脚丫,摇摇晃晃地从卧室门口走了出来。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头发睡得翘起几撮,小脸上满是困倦,但旺盛的好奇心已经驱使他战胜了睡意,摸索到了客厅。

“你们在聊什么呀?”小家伙打了个小哈欠,含糊不清地问,大眼睛在容肆和舒昀之间好奇地逡巡。

舒昀瞬间从那种紧绷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她看着儿子,语气自然放缓:“妈妈在和叔叔商量事情呢。”

她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容肆。

只见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本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紧抿的唇角,甚至整个身体散发出的气场,都明确无误地传达出一种被打断的极其强烈的委屈和不满。

那表情,活像一只好不容易被顺毛摸得舒服了正要享受主人专属宠爱的大型犬,突然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猫跳过来抢走了注意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舒昀看着他这副和孩子置气的别扭神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哦,”舒知约完全没接收到容肆眼神里的不爽信号,继续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仰着小脸追问,“那你们商量好了吗?”

舒昀的目光重新落回容肆脸上,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憋屈和不甘的复杂表情,心底最后那点犹豫仿佛也被这有些滑稽的场景冲散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绽开一个郑重的笑容,看似在回答儿子的问题,实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容肆的耳中:

“商量好了。”

容肆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舒昀,因为发烧而有些迟钝的大脑处理着这几个字的信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确定:“你说什么?”

舒昀向前走了一小步,更靠近沙发,俯视着他,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重复,带着认真:

“商量好了。”

没有激动的宣言,只有这简单的四个字。

容肆听懂了。

那层笼罩在他眼眸中的水雾瞬间仿佛更重了些。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

他不管不顾地伸手,紧紧抓住了舒昀的手腕。

他看着她,眼眶通红,里面是此刻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的滚烫的爱意。

整个场景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勾勒出两人对视的身影。

最终,还是舒知约肚子“咕噜”一声叫,打破了这黏稠得化不开的氛围。

舒昀轻轻挣了挣手腕,容肆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舒昀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三人一起坐在了餐桌旁。

舒知约很快发现,这个昨天帮他修秋千的漂亮叔叔,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对面的妈妈。

小家伙秉持着关心的原则,奶声奶气地开口:“叔叔,你为什么不吃呀?是觉得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容肆撩起眼皮,看了这个小电灯泡一眼。

要是平时,他大概懒得理会这种拱火言论,但此刻他心情极好,好到愿意纡尊降贵地和这个小不点聊两句。

他煞有介事地尝了一口煎蛋,然后微微蹙眉,带着点挑剔的口吻,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看向舒昀:“的确很一般。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舒知约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诋毁妈**手艺,小嘴一撇就要反驳。

容肆却不给他机会,慢条斯理地补充,带着点逗弄的意味:“你妈妈做的饭,也就勉强能入口。想吃到好吃的,还得靠我。”

“才不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舒知约捍卫妈**尊严。

“哦?那你说说,哪里好吃?”容肆好整以暇。

“就是……就是好吃!”小家伙词汇量有限,憋红了脸。

“看来你的品味还有待提高。”容肆轻飘飘一句,完胜。

舒昀看着这一大一小你来我往,容肆三言两语就把儿子绕了进去,忍不住笑着摇头,终于出声打断:“行了容总,放过我们知约吧。他道行浅,不是你的对手。”

容肆脸上掠过一丝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像只赢了架的公鸡。

但他很快收敛,看向舒昀,语气变得认真:

“别叫这个。”

舒昀微怔,随即明白过来。

容总这个称呼,贯穿了他们那段契约婚姻的始终。

除了在某些意乱情迷的时候,她会被逼着破碎地喊出容肆,其他时间,她总是用这两个字划清着界限。

它代表着疏离,代表着那段不平等的开始,也代表着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争吵。

她懂他的意思。

他不想再要那个带着距离的称呼。

“那叫什么?”舒昀从善如流,眼里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阿肆?”这个称呼,冯晏如叫过,林薇儿也叫过,是圈内和他相熟的人常用的。

容肆眼底掠过一丝新奇,似乎觉得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很有趣,小火苗悄然燃起。

但他看着她戏谑的眼神,觉得还不够。

舒昀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眼波流转间,千娇百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肆哥?”

这两个字,有着别样的亲昵,从她红唇中吐出,仿佛带着钩子。

容肆眼底的火轰地一下燃得更旺了。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加上感冒发烧,身体本就敏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部位因为这两个字而产生了可耻的变化。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危险的哼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盯紧了猎物的豹。

舒昀与他对视着,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认真的情绪。

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缓慢地,叫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五年的名字:

“容肆。”

只是最简单,也最郑重的两个字。

容肆的心,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那里不再有逃避,只有一片映着他身影的湖泊。

他回应着,声音笃定,仿佛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

“我在。”

积攒了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便已从彼此交缠的视线中汹涌地流淌出来,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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