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余光看到林婳身处险境,他担心林婳出事,本能地,就顾不上自己这边的危险,风似的冲了过去!
他刚冲出去。
那根足以砸死几个人的大梁轰然砸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巧合?
可林婳所处的地方更加危险!
“老婆!”谢舟寒的声音,嘶哑到失声。
林婳步步后退。
可是她的速度,怎么赶得上横梁落下的速度?
她的本能反应,让她只能在关键时刻护住自己的小腹!
“小婳儿!”一道失控的嘶吼,同样在这一瞬间响起。
黑色身影如鬼魅般,从斗拱侧后方冲出。
林婳看清秦戈的脸那一瞬……傻住了。
他竟然在这里!
他想杀了自己?
不,不是,如果他真想杀了自己,他不会冲出来的!
向来冷酷偏执的秦戈,此时脸上布满了惊骇和不安。
林婳背对着谢舟寒。
正对着秦戈。
两个男人,都在不顾一切扑向她。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渡,看到这一幕,也彻底失去了理智和算计,身体本能地……奋力冲向林婳。
三个男人从三个方向冲向她,没有任何权衡的,只想护住她。
林婳被谢舟寒抱住。
秦戈跟明渡则是同时撑住了坠落的横梁两边。
减缓了横梁砸下的力道。
“撑不住了!”明渡额间爆出青筋,显然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秦戈想也没想,用力往上撑了两秒,紧接着用自己的脊背扛住横梁,将林婳和谢舟寒的身体护在下方。
明渡见状!
心头唏嘘了一万秒!
谁能想到,一心想干掉谢舟寒的秦戈,竟然会为了林婳,主动替这人挡住一部分的力。
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减轻林婳受到的伤害。
说他疯,他疯得让人害怕!
说他痴,他也痴情得让人心疼!
明渡吸了口气。
看到盾山和蝶梦等人不再隐藏身形,全部出来帮忙,他也是松了口气。
林婳也没想到会同时冲出来三个人。
这显然是秦戈的局。
可他最后还是冲了出来。
耳畔,是谢舟寒粗重的喘息声,她能感觉到谢舟寒的痛楚。
刚刚电光火石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待他们几人被救下后。
林婳谁也顾不得看一眼,眼里心里都只有谢舟寒!
她就这么当着秦戈的面,用力抱住谢舟寒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呜呜呜……”
“谢舟寒,下次不可以再用身体替我挡灾了。”
“我不要看到你出事。”
“听到没有?”
秦戈死死盯着林婳!
明明他也受了伤,可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自己。
谢舟寒半跪在地上。
轻轻拥住她。
他的眼神那么温柔。
仿佛刚刚用命替她挡住一切的时候,只是出于本能。
本能?秦戈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他想杀掉谢舟寒!一劳永逸!
可是……
看到她出事……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挡上去!
秦戈冷哼一声!
撑起身体,在赶来的暗卫的搀扶下准备离开!
“站住!”盾山一声令下,他们的人齐齐掏出枪,瞄准了秦戈。
谢舟寒安抚着妻子的情绪。
随即瞥向秦戈。
他意识到了,刚刚他头顶的大梁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但当时他只顾上林画画,没有想过后退。
一旦他后退,后方的机关射出毒箭,他也会死的透透的。
阴差阳错的,捡回了一条命。
但秦戈的恶毒心计,还是激怒了他!
他扶着林婳起来。
将其交给蝶梦。
尽管他的左肩被木梁擦破,鲜血涔涔。
可他还是握着拳头,走向秦戈!
砰——
一拳砸在秦戈的腹部!
秦戈蹙起眉,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你该庆幸,她今日无事,否则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要了你的命!”谢舟寒字字句句,森寒凛冽。
秦戈眸色微暗。
他想杀的,只有谢舟寒!
谢舟寒示意盾山退开。
秦戈傲娇的扬起下巴。
不顾自己已然受伤的后背。
冷冰冰说道:
“这次是你运气好,不过也提醒了我,你命太硬,我不该直接对付你。”
他得让谢氏倒台。
让谢舟寒成为丧家之犬。
这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秦戈离开后,林婳紧紧握着谢舟寒的手,“他是个疯子,别理他。”
“嗯。我们回家。”
“不回家,去敬迦医院。”林婳倒抽口气,只要一想到刚刚谢舟寒如果没有冲向自己,就会被砸成肉饼,她就一阵后怕。
可他冲向自己,把自己护在身下,同样让她后怕。
“也好,去检查一下,别动了胎气。”谢舟寒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腹部。
林婳双手都握住了他的手掌!
“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林婳重重道。
到了敬迦医院之后。
林婳和谢舟寒分开检查。
傅遇臣呵呵嘲讽道:“我还说年后提一提你我之间的交易,可现在一看,能不能过年还得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放心吧,我从不食言。”谢舟寒难得的,没有回怼傅遇臣。
傅遇臣挑眉,高深莫测道:“那个秦戈、真那么割裂?”
又想杀他。
又要救他。
“他若不出手,我九死一生,而且林画画也会出事。”
“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林婳出事,他放弃让你死的念头了?”
谢舟寒斜睨着傅遇臣。
“我用不着他救。”
哪怕九死一生,他谢舟寒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死掉。
傅遇臣呵呵两声。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你这伤别想全部恢复好,最多让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嗯,告诉她,我很好。”
“你怎么不自己说?”
“她不信。”
傅遇臣:“……”
明渡也受了伤,手臂擦伤,不算很严重。
他坐在敬迦医院外科的走廊长椅上。
身边,是盾山和两个护卫。
他也没想到,当时的情况会这么危险!
尽管知道秦戈安排自己把她引到归云古城有问题,可他自己也检查了几次相关地点,都没有问题。
为什么偏偏、谢舟寒差点出事?
而她,更差点进了鬼门关?
明渡现在是后怕的。
当然,他很清楚,这件事他是脱不了干系了。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闭着眼,脑袋里总是不受控的回荡着她当时的神色。
她的眼睛里,只有谢舟寒!
“明渡。”熟悉的声线响起,明渡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