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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
他还没开腔,一旁的夜煞已经出手将他的嘴巴捂住,拉着出了房门。
君辞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一块藏青色的帕子轻轻给她擦拭着汗水,眼睛却盯着她的双手,虽然戴着一双手套,可明晃晃地打在他的两点处。
君辞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惊扰到她,一直到她引着木灵力穿针引线结束。
“呼……苏师兄帮我拿杯水。”沈清歌没有抬头,再给乌书清做最后的消毒工作。
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她就着喝下去,却发现入口竟然是略带甘甜的灵泉水。
“嗯?”她诧异抬起头,险些吓得撕裂了乌书清的伤口。
“弄完了?”君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沈清歌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压抑的怒意。
沈清歌下意识从床上下来,还险些被被子绊倒了,幸好君辞伸出手扶住,
可就在这一瞬间,彼此呼吸缠绕,眼神交汇……
这张脸真的是让人浮想联翩……沈清歌的心跳乱了半拍……
“我……”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挣扎站起身,脸已经如同火烧云一般,“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君辞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危险,“还是说,该等他醒来,你们再续旧情?”
“旧情?”沈清歌有点懵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摇头,道,“以前知道乌家有这么一个人,但也没过多交情。”
一句话成功安抚了一头野兽的心,他收起周身的冷意,语气也温柔了些许,可手环着她的腰却往自己身上靠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救他呀!”沈清歌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环顾四周,澹台彻他们居然不在?
她放低了声音,在他耳朵说道:“乌家大房不是要对付沈家么?让他们内斗如何?”
温热的气息洒在君辞的耳朵边,他深呼吸一口气,鼻尖却萦绕着她身上的女儿香,君辞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没能推开她。
“这就是你救他的原因?”
“嗯嗯!”沈清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虽然有多少是看在灵儿和念心的份上,但我大部分还是希望帮到爷爷。”
她既然占有了原主的身份,那就应该替她还这份生养之恩。
“需要我做什么?”君辞单手将她从床上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眼神盯着她,可左手却流利地给她穿鞋。
沈清歌有点不自在,这师父是不是拿她当小孩养?
“我可以……”
“嗯?”
沈清歌被这低低的尾音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就可以了,如果需要师父,我再联系你。”
“嗯!”君辞低头一看,沈清歌的鞋子已经穿好,又伸手给她隔空拿了一杯水,“若是需要,便注入灵力给冰魄玉,它能传音给我。”
“好……好!”沈清歌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她好想说,她已经成年了。
但仔细想想,这身体也就十五六岁,而她师父怕是有千岁了吧?
拿她当小孩应该也是正常的。
这般想着,沈清歌也理所当然地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想要人家给你办事,这种救人还远远不到让他为你拼命。”君辞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沈清歌微愣,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突然,君辞伸出他的左手,一只蛊虫从他手掌心慢慢浮现,他说道:“这是万毒虫,能解万毒,亦能释放万毒,让他对乌家大房有恨,你才能事半功倍。”
“这……”沈清歌盯着那只如同小强的万毒虫,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乌书清并没有伤害……”
“方才我的人告诉我,沈家大长老门下死了两个弟子,全是淬体巅峰之人,顺着线索,我查到了乌家,又跟着那伙人,亲眼看见他们动手伤他。”
君辞的话让沈清歌的呼吸一滞,也就是说,乌家大房已经对沈家下手了,而他们的目标还有乌书清。
“可这么明显地指向乌书和一房,其中会不会……”沈清歌还是有些犹豫。
在原主的记忆中,乌沈两家向来友好,乌洪那人看着似乎很不着调,可二婶信中提及,为了让沈、舒、庄三家赢下家族大比,乌洪送来九把三品中期的法器。
若是他们也遭人陷害……
“我的人能与那些下九流的人比?你身边那个人的信隼应该明日便能到这里。”君辞捏着她的鼻子不放,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不过是把方才他中的毒还回去,等他尝一遍被毒害的后果,自然能下狠心来。”
就在沈清歌还在犹豫不定时,赤灵突然开口:“你若如前世那般心软,这次依旧保不住家人朋友。”
沈清歌身上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脑海中全是那血淋淋的画面。
“唔……”
还没等沈清歌回神,君辞已经一个手刀将她劈晕。
“出来!”君辞的声音迫近零下,目光阴冷地盯着沈清歌的灵台处。
赤灵无奈地撇撇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察觉她的存在?
就在它以为自己不再开腔就没事时,君辞突然释放出一丝红色的力量注入到沈清歌的身体,吓得赤灵从灵台出飞了出来。
“你你你……你是……”赤灵虚幻着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
“是你修复了她的灵台?”
没有赤灵的压制,君辞哪能发现不了沈清歌的灵台是什么幻化的,身上的冷意也驱散了。
赤灵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和敌意,满意地来回飘着:“那是自然,你想怎么样?”
“她何来的恨意?”君辞紧盯着昏睡的沈清歌,他让人将沈家上上下下翻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它既然与她共生,定然知道她的秘密。
“那件事不是我说你就能懂的。”赤灵摇摇头,说道,“你既然对她有意,若是她信任你,你迟早会明白。”
“说!”君辞伸出左手猛地一抓,却抓了一虚空,不由得更生气了。
赤灵更加得意洋洋了,在他面前来回晃悠:“你伤害我,便是在伤她灵台,我只能告诉你,那是这丫头的心魔,你若真想她好,便不要一味去查,哪天被她发现了,才是真的伤害她。”
“这是什么意思?”君辞更加迷茫,想要再次问清楚,可赤灵却钻进她的灵台处不再出来了。
君辞有点颓败,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连她的灵台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将沈清歌的脑袋掰正,手指的红色灵力晃动了一下,沈清歌捂着脑袋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君辞面色不改,道:“方才你突然抱着脑袋嘶吼,然后就晕倒了。”
“是……是吗?”沈清歌眼神一闪,想起了赤灵的话,心虚道,“许是方才灵力消耗过多,那……我可有做什么?”
“没有。”君辞摇摇头,再次拿出万毒虫,“你若不愿,我便收回去了。”
“不!”
沈清歌改变主意了,她握住君辞的手腕处,略带歉意地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乌书清,道:“给他下毒,乌书清有人性,不代表乌书和他们一家有,他们的目标是贵妃,我们沈家只会是他们的开胃菜。”
听她这般说,君辞也明白了,将万毒虫甩到乌书清的身上:“别毒死了。”
看着万毒虫张开比它身体大一倍的尖牙,沈清歌嘴角微抽,别把她刚缝的伤口又咬个洞了!
好在是君辞的东西,万毒虫只是将自己尖牙处的毒液逼出来,喂进他的嘴里,然后蠕动着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回到君辞的手上。
君辞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竹筒,将万毒虫装进去,递给沈清歌:“这小东西送你,防身之用。”
“你把好东西都给了我,那你……”沈清歌不敢接,一个冰魄玉的情她都还不清。
君辞突然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说道:“那就拿你的东西来交换?”
“嗯?”沈清歌不解,看了看自己身上,“我只有灵药,你的灵药都比我品阶高……”
“我不要灵药。”君辞将竹筒放在桌子上,伸手摩挲着她的脸,说道,“我自己取?”
“啊?”沈清歌还是不明白,被他那双绝色的凤眼盯得眼神迷离,乖乖地点着头,“好!”
君辞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将她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轻轻地亲了上去。
“唔……”
沈清歌的大脑嗡地响着,他……他他他……
君辞意犹未尽地离开她,额头却抵着她的额头:“从前我受过伤,身上毒素每月都会折磨我一次,自从遇见你,它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清歌还没回过神,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连嘴唇上传来的酥麻都忘记了。
“那……我能救你?”
“是,你……不愿意?”君辞紧盯着她的唇角,似乎很委屈。
沈清歌的大脑已经宕机了,见他这般,赶紧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我愿意。”
话刚说完,沈清歌就反悔了,这都是些什么词啊!
“我的意思是……我……”
“你不愿意便算了!”君辞眼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将她扶着站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这千年我也习惯了。”
“不是!”沈清歌着急了,赶紧问道,“那……我……我只能这样帮你压**素?有没有什么药能彻底让你解毒?”
君辞看着被她抓住的手掌,嘴角微微勾起,可眼神更加可怜了:“你不会愿意的。”
“我愿意!”沈清歌下意识回答着,突然脑袋像开了窍一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