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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心和澹台彻对视了一眼,自然都明白对方眼底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不过这糕点师兄觉得好吃!”苏恒敷衍道。
“是吗是吗?多亏了小歌儿的福,我娘轻易不亲手做这些的!”
而另一边,乌书和的房间里,气氛却异常压抑。
乌书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左边脸颊上的五指印依旧清晰可见。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乌家的弟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废物!都是废物!”乌书和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让你们去调查沈清歌身后那个人,结果呢?你们查到了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还有,庄灵儿那个**人,竟然真的敢和我退婚!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沈清歌以前是个彻头彻底的废物,这一点毋庸置疑,她灵台被废时他看得一清二楚,可那段时间沈凌天闭关,失踪十几年的沈少君未归,谁能给她带来机遇?
乌书和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沈清歌能修炼的事完全脱离了他和他爹的预期,本以为沈家至此再也爬不起来,他才会说服他爹娘倒戈到玉家那边。
这两年他们大房做事愈发没有顾忌舒贵妃这边,若是沈清歌背后有人,且带着沈家,连同庄、苏、周和乌家二房一起强大,那他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成!
想到这,乌书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水四溅,他已经选择了刘盈盈,那便不能让庄家有机会再次碾压乌家!
一个护卫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沈清歌身后确实有人,可很是神秘,我们调查到她能修炼是三个月前灵台被废之时,沈老爷子亲自取了玉家二公子的命,之后……她似乎就能修炼了!”
“三个月前……”乌书和弯折着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可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这三个月唯一出现的怪事便是凤鸣阁被毁……难不成这件事和那神器有关系?
“去,调查清楚,凤鸣阁被毁时,沈清歌在什么地方,前后见过什么人?让我们在沈家的暗桩打探清楚!”
“是!”
乌家为首的弟子看了乌书和一眼,又快速地弯下腰,眼神十分复杂。
他追随大房是因为他们是乌家嫡长子一脉,可近年来乌书和父子越发疯狂,这件事他得从长计议。
此时的乌书和不知道,乌家大房会毁在一个小小乌家弟子的手上。
……
日上中天,九苍学院山门前鼓声阵阵,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新生大比选拔赛的序幕,在这雄浑的鼓声中正式拉开。
阳光如熔金般泼洒而下,将巍峨耸立的山门牌坊镀上一层璀璨光晕。
牌坊下方,占地千亩的演武场早已搭建起来,划分得井井有条,东侧是整齐划一的新生方阵,各色的院服穿在年轻学子身上,衬得一张张脸庞既有初登赛场的忐忑,更有跃跃欲试的朝气。
西侧的观众席则人声鼎沸,往届学子、学院导师,乃至数十位身着各宗门服饰的使者穿梭其间,低声交谈的话语中,满是对新生潜力的揣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飘向演武场中央那座高出地面数丈的汉白玉高台。
那里,是本次选拔赛的裁判席,也是整场盛会的权力核心。
裁判席通体由汉白玉雕琢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千锤百炼,光滑如镜,台阶两侧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灵禽异兽。
兽口衔珠,珠内镶嵌着下品灵石,灵气流转间,让整座高台更显威严庄重。
“小歌儿,你知道吗?听说这整个比赛场地是一件神器,是学院的开创人炼制的,直接丢到地上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庄灵儿背打得挺直,可眼睛四处乱瞄,这个阵仗她早在九苍学院的校史上见过!
“真的假的,难怪前两天我们在后山训练的时候还没这个比武场呢!”舒念心震惊地嘴巴长得大大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她感觉自己被千万个人盯着看。
沈清歌倒是自在地感应着脚下的白玉石砖,灵力真充沛,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神宝来炼制的!
可惜她还只是一品初期炼器师,根本无法探查。
“省点灵力吧,这神器叫方天印,能根据契约者的想象变幻模样,我猜这东西应该能变幻成五种建筑,得你到七品炼器大尊师的时候才能探查。”
小橙灵窝在阴鼎之中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它现在显得D疼!
忽然,沈清歌感受到高台之上的一抹视线,她冲他点了点头。
高台之上,七张梨花木太师椅呈弧形摆放,最中央的主位最为醒目,椅身铺着暗金色云纹锦缎,锦缎上用银线绣出繁复的玄奥阵法,即便无人落座,也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椅背后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河图,图中山河壮阔,灵气氤氲,隐隐与天地灵气相连,那是九苍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山河绘灵图,既能彰显底蕴,亦能护佑高台之人不受灵力冲击。
此刻,主位之上,已然端坐凝视沈清歌的人。
君辞身着玄色镶暗金龙纹的副院长朝服,衣料是罕见的冰蚕丝混纺,触感丝滑,垂坠感极佳,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他墨发用一根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簪束起,玉簪上未刻任何纹饰,简洁到极致,几缕细碎的墨发垂落在额前,却丝毫未能遮挡那双如寒潭般清冷的眼眸。
不看沈清歌时,那双眼眸极黑,黑得不见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入他眼、扰他心。
他身姿笔挺如孤峰劲松,脊背绷得笔直,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绝世利剑,周身萦绕着一股凛冽的锋芒,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疏离感。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冷漠,而是与生俱来的孤高,仿佛他本就不属于这喧嚣尘世,只是一位俯瞰众生的过客。
他的指尖轻搭在太师椅的扶手边缘,指节分明,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见天日。
指尖与冰冷的梨花木接触,却未带起丝毫温度,就像他本人一般,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演武场入口处,眼神空洞而淡漠,没有对选拔赛的期待,没有对新生的审视,甚至没有对周遭环境的感知,那些喧闹的人声、雄浑的鼓声、沸腾的人气,于他而言,都如尘埃般无关紧要。
高台之上,除了他,再无一人敢有半分懈怠。
即便是负责维持秩序的侍从,也都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副院长。
他的指尖轻搭在扶手边缘,指节分明,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目光平静地落在演武场入口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既无对选拔赛的期待,也无对新生的审视,就像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君副院长,今日天气晴好,霞光普照,想来本次新生的质量,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主位左侧第一张座椅上,另一位副院长文洋侧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开口。
文洋身着青色绣竹纹朝服,面容儒雅,眼神温润,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亲和的笑意,与君辞的冷酷疏离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他说话时刻意放低了音量,语气柔和,带着几分试探,显然早已习惯了君辞的性子,生怕自己的声音扰了对方。
君辞闻言,眼睑微抬,目光淡淡扫过文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嗯”字,声音如同碎冰碰撞,清冽却毫无温度。
话音落下,他便再次垂下眼睑,恢复了之前的姿态,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虚无的一点,没有任何与文洋继续交谈的意愿,仿佛刚才的回应,已是对文洋最大的“恩赐”。
文洋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并未觉得尴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与身旁的其他分院长寒暄起来。
“文副院长,依你之见,这届新生中,谁能代替咱们九苍前去参加新生大比?”夏显清身材魁梧,身着红色战甲,声音洪亮如洪钟,一开口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新生方阵,眼中带着审视与期待。
文洋笑着回应:“我倒是看好几个,就是不知道如何。”
几位分院长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言语间不乏试探与较量,气氛颇为热烈。
唯有君辞所在的主位区域,始终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他就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将所有的热闹与喧嚣都隔绝在外,形成一个独立的冰冷领域。
偶尔有分院长试图主动与他搭话,得到的要么是极简的单字回应,要么是干脆的沉默。
久而久之,众人也便不再自讨没趣,只在涉及赛事规则等关键问题时,才会小心翼翼地向他征询意见。
有新生偷偷抬头望向裁判席,目光触及君辞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去。
在九苍学院,君辞副院长的名字,就意味着“冷酷”与“威严”。
他极少露面,却执掌着学院的奖惩大权,传闻他曾因一位学子触犯院规,当场废去其修为,手段狠辣,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