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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沈清歌，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小歌儿，你今日特意让我看你炼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是！”
沈清歌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对炼药极为执着，也知道你一直在为炼药天赋不如人而苦恼。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修炼之路，独行快，众行远，多看看别人的长处，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点醒我？而且，我也很乐意能和你一起进步，互相学习，共同提升炼药之术。”
被她这般坦诚相待，舒念心瞬间红了眼眶。
她看着沈清歌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和感动，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歌儿，对不起，刚刚是我想岔了。我根本没有把你当成敌人，只是……只是我觉得自己太废物了，不管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别人。”
“废物这个词，我听了十多年，都没有当真，你怎么可以自己当真了呢？”
沈清歌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在蒲团上坐下来，然后将手中的白玉药瓶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再次散发出来。她指着瓶中的固灵丹，笑着问道：“要不，你试试用我的方法炼一炉丹药？”
“试？”舒念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看着沈清歌手中圆润光滑的固灵丹，心里很清楚，沈清歌并不是让她试吃丹药，而是让她尝试用沈清歌的方法炼丹。
可她心里却充满了忐忑，沈清歌的炼药手法如此精妙，自己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学不到，这要是在她面前炼丹，岂不是班门弄斧？
沈清歌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站起来，后退到一边，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语气带着几分鼓励。
“我们不是说好要相互学习吗？方才我可把我的炼丹手法完完整整地展示给你看了，你可不能小气，不把你的手法展示给我看啊！”
“说的什么胡话！”
舒念心被她逗得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的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旋即盘腿坐在蒲团上，抬手一挥，将自己的炼丹炉取了出来。
舒念心的炼丹炉是她在帝都的一家普通炼药店铺里买的，通体呈暗红色，质地普通，上面没有任何特殊的纹路，只是一个最基础的炼丹炉。
和沈清歌的星魄阴阳鼎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将炼丹炉放在炼丹台上，然后开始调动体内的火灵力，对丹炉进行预热。
只是，这普通的炼丹炉导热性极差，即便是前期的预热，都用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看得沈清歌忍不住眉头紧皱。
预热完成后，舒念心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各种灵药，按照一定的顺序投入丹炉中。
沈清歌仔细观察着她手中的灵药，一眼便认了出来，她要炼制的是最普通的一品初期愈灵丹。
这种丹药炼制难度极低，是初学者最常炼制的丹药之一。
舒念心淬炼丹药的手法很是熟练，显然是经常炼制这种丹药。
只是，她的手法过于刻板，完全是按照舒家传下来的方法一步步操作，缺乏灵活性，而且对火候的控制也不够精准，火焰时大时小，导致灵药的精华提炼得并不彻底。
契约空间里的小黄灵也在偷偷观察着舒念心的操作，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精神力对沈清歌说道：“这丫头的炼药手法也太死板了吧？这种火候、这种炼丹炉，再加上这种僵硬的手法，炼出来的丹药最多也就是下乘，能有一颗成型就不错了。你不提醒一下她吗？”
“心心此刻心里很是紧张，若是我贸然开口提醒，她定然会分心，到时候很可能会直接炸炉。”沈清歌用精神力回应道，“炸炉不仅会浪费药材，还可能会伤到她自己，对她的信心也是一种打击，百害而无一利。先让她自己试试吧，等她炼完这炉，我再慢慢跟她讲解。”
小黄灵闻言，撇了撇嘴，不再说话，继续趴在契约空间里看热闹。
时间一点点流逝，舒念心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焰，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显然是体内的灵力和精神力消耗都很大。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舒念心才堪堪完成了凝丹环节。
她缓缓收起火灵力，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是累得不轻。
她没有立刻打开丹炉，而是紧张地闭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心里默默祈祷着能炼制成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炉盖。
炉底的景象让她瞬间失落不已：整个丹炉里，只有一颗丹药勉强成型，剩下的两颗不是直接裂开了，就是化为了黑色的药渣，甚至那唯一成型的一颗丹药，表面也坑坑洼洼的，色泽暗淡，一看就是品质极差的下乘丹药。
舒念心忐忑地抬起头，看向沈清歌，正好看到沈清歌皱着眉头，心里更加失落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我还是不行……明明刚刚看你炼丹的时候，我心里有很大的感触，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不少，可真正动手的时候，却还是炼得这么差……”
“你方才可看清楚我炼丹的手法了？”沈清歌没有直接评价她的丹药，而是开口问道。
舒念心抬起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看清楚了，也记了大概八成。只是……你的炼丹手法很是独特，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不是你独有的秘诀吗？我能学吗？”
沈清歌的炼丹手法极为精妙，和她所学的舒家炼药手法截然不同。
她可以肯定，舒家的人炼丹手法都和自己一样，刻板而僵硬。
她不明白，沈清歌为什么要把这么独特的炼药手法教给自己。
“这手法并非我独创，自然可以教你。”沈清歌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你试试用我的方法炼制一炉，特别是在提炼灵药精华和凝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控制火候，保持灵力的稳定输出。”
说罢，她走上前，调动体内的水灵力，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一股柔和的水灵力缓缓涌出，冲刷着舒念心的炼丹炉，将炉底的药渣和杂质一点点清理干净。
那些被清理出来的药渣和杂质，在水灵力的包裹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水球，被沈清歌轻轻一甩，朝着门口飞去，正好浇在院中的大树根部，化作了大树的养分。
舒念心静静地看着沈清歌的动作，心里满是感激。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沈清歌方才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从预热丹炉、投入灵药，到提炼精华、融合药液，再到凝丹成型，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体内的火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涌出，注入炼丹炉中。
这一次，她刻意模仿着沈清歌的手法，控制着火灵力的输出，虽然炼丹炉的预热依旧用了不少时间，但她的动作却比之前快了许多，也流畅了许多。
沈清歌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手上操纵灵力的手法也更加复杂精妙。
舒念心模仿着她的动作，只觉得难度极大，不由得额头渗出了更多的汗珠，体内的灵力也开始变得有些恍惚，火焰的温度也随之波动起来。
“屏气凝神，专注于你的灵力和丹炉中的灵药。”沈清歌在一旁轻声提醒道，“你的精神力足够支撑你完成炼制，只是你太过紧张，导致灵力失控。放轻松，相信自己。”
听到沈清歌温柔的提醒，舒念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炼丹上。
渐渐地，她的灵力稳定了下来，火焰也不再时大时小，变得平稳而柔和。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房间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舒念心沉重的呼吸声。
舒念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每次都败在凝丹的手法上。
有时候是灵力输出不稳，导致药液溃散；有时候是火候控制不当，导致丹药直接烧焦；有时候则是精神力耗尽，无法完成最后的凝丹……
沈清歌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过多干涉，只是在她灵力耗尽的时候，递给她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
在她精神力透支的时候，帮她梳理一下精神力，让她能够尽快恢复。
渐渐地，两人手头凑在一起的药材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足够炼制一炉愈灵丹的药材了。
“这是最后一份药材了，若是再失败，我们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沈清歌开口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别紧张，就按照你之前练习的那样来，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舒念心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药材投入丹炉中。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也更加沉稳。
她严格按照沈清歌教给她的方法，精准地控制着火候，缓慢而稳定地提炼着灵药精华，然后小心翼翼地融合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