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独宠:废材逆天御万兽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写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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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林间的潮气,拂过青石板铺就的小院,将廊下挂着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庄灵儿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肩头还在因方才的抽噎微微耸动,听到沈清歌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慌乱,使劲地摇了摇头,发间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然不是,所以我逃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像被雨水打湿的琴弦,细细弱弱的。

舒念心见状,转身从廊下的石桌上提起紫砂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指尖触碰到庄灵儿微凉的手背时,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开口解释道:“我本来打算过两日再回学院的,谁料这家伙半夜爬我家墙头,吵得人不得安宁,没办法,我只能跟着回来了。”

她说着,抬眼瞪了一眼不远处倚树而立的澹台彻,眼底却没什么真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的熟稔。

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这一眼多了几分娇俏。

澹台彻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瞪视,依旧倚靠在粗壮的香樟树干上,玄色的衣袍被夜风拂起边角,露出腰间悬挂的兽牙玉佩。

他指尖轻叩着树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沉沉地落在庄灵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爹在边境受了重伤。你娘怕有人趁机下黑手,才急着要你嫁人联姻,你知不知道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庄灵儿的抽噎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懵懂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没留意那些。”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垮下脸来,嘴角微微颤抖,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新的泪水,带着哭腔道:“都怪我,都怪我太自私了。一心只想着害怕嫁给那个渣男,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连我爹在边境遭遇了什么、伤得重不重都不知道……我真是个不孝女。”

越说,她的情绪越激动,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突然,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猛地放下手,踉跄着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舒念心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心心,你说我这样跑出来,我娘怎么办?万一家里真的有人下黑手,需要人帮忙,我却在这里躲着……我是不是做错了?”

“好了,你别担心了。”

舒念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出来之前,我已经给我爹留了信,让他帮忙打探一下边境的情况,顺便照看一下你家。你既然已经跑出来了,就别再想着回去了。我看你娘也是病急乱投医,总觉得那娘家侄子是什么稀世珍宝,能帮你家渡过难关,可那些人哪是真心帮衬?”

一旁的沈清歌也上前帮着安抚,她声音清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放心,我二婶和你娘本就是闺中密友,情谊深厚,如今你家有难,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说着,她抬手一挥,指尖闪过一抹莹白的光芒,她从冰魄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药瓶,递给澹台彻。

“澹台,你擅长驭兽,能否让你的灵兽把这药送去边境?或许能帮得上庄将军。”

若是她上次看得不错,澹台彻手里有一只飞隼,速度也不差。

那药瓶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瓶口密封着,却依旧能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药香,光是看这药瓶的质地,便知里面的丹药绝非凡品。

澹台彻伸手接过,入手微凉,他掂量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清歌,语气平淡:“问题不大。不过,要不要写封信一起送去?也好让他们知晓丹药的来历和用法。”

沈清歌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澹台彻不再多言,将药瓶收入怀中,随即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哨声穿透力极强,划破了林间的静谧,引得远处几只飞鸟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际。

不过片刻,一阵轻微的风声从空中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的蓝色信隼正振翅飞来,它的羽毛像上好的蓝宝石一般。

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它脚下还捆绑着一个小巧的木箱子,箱子上刻着特殊的印记,显然是专门用来传信的。

那信隼飞得极稳,精准地落在澹台彻伸出的手臂上,脑袋微微转动,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在场的四人,发出几声清脆的“啾啾”声。

见四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灵兽,澹台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他低咳一声,略显生硬地解释道:“这是我平日里用来给家里传信的灵隼,认路极准,速度也快,不会耽误事。”

沈清歌见状,不再耽搁,再次从冰魄玉中取出纸笔。

那纸张是冰魄玉本就有的,应该是用特殊的灵竹制成,质地坚韧,不易损坏,笔墨也是上好的凝神墨,书写起来顺滑流畅。

她将纸笔递到旁边的庄灵儿面前:“灵儿,你写一封信吧,问问家里的情况,顺便告知他们丹药的用法。”

庄灵儿接过纸笔,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空白的纸张,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可……可我不知道该写什么……我好久没给我爹写信了,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不用紧张,你就问问你爹的伤势如何,家里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便好。”

沈清歌走到她身边,拿起墨锭,替她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墨汁的清香缓缓散开,冲淡了空气中的潮气。

“那丹药是我师父临走时留给我的,是四品疗伤丹,药效强劲,一定要交给你信得过的人,让你爹好生服用。”

有了沈清歌的安慰和指引,庄灵儿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咬了咬笔头,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着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慢慢在纸上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娟秀,带着几分青涩,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澹台彻看着庄灵儿写信,突然开口问道:“你可有收信人给你的信物?灵隼认物不认人,有信物在,它才能更精准地找到要找的人。”

庄灵儿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放下毛笔,从腰间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她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要不……就送去给我大哥吧?”

她捧着玉佩,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大哥也赶去边境了,这会应该快到军营了。这玉佩是他走之前送给我的,说是他偶然所得,贴身戴了许久。”

“行。”

澹台彻点了点头,从庄灵儿手中接过玉佩,递到信隼面前。

信隼低下头,用尖喙轻轻啄了啄玉佩,仔细嗅了嗅上面的气息,随即抬起头,对着澹台彻点了点头。

澹台彻见状,开口吩咐道:“把东西送去边境军营,交给庄少将军,快去快回。”

“嚟——”

信隼清脆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澹台彻的命令。

庄灵儿此时也已经写好了信,将信纸仔细折叠好,放进澹台彻递过来的小木盒里,和那瓶四品疗伤丹放在一起。

澹台彻将木盒重新捆绑在信隼的脚下,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

信隼振翅一跃,飞到半空中。

突然,它的身形开始快速变大,不过眨眼间,便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一人多高,翅膀展开,足足有两三丈宽,羽翼扇动间,卷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方向,随即猛地振翅,朝着边境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风声。

看着信隼消失的方向,庄灵儿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许多。

沈清歌见状,开口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出来了,就安心在学院待着吧。三日后便是学院的淘汰赛,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休整,提升一下实力。我打算今天炼会儿丹,巩固一下修为,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庄灵儿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使劲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尽了碗里的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让她更加清醒。

“那我去试试炼器!”她放下水杯,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之前我一直忙着躲避婚事,耽误了太多修炼的时间,如今家里有难,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我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帮到家里。”

说罢,她对着沈清歌和舒念心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踉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坚定,背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庄灵儿走后,小院里便只剩下沈清歌、舒念心和澹台彻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