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心里瞧不上暮歌,又因轻松拿捏暮歌得意。
“暮歌,三日后的庆功宴,你协助本宫操办。”
“你如今是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这座后宫啊,本宫迟早会交到你的手上。”
“暮歌,本宫疼你信你。”
“你会听本宫的话,顺本宫的意?不会让本宫失望吧?嗯?”
皇后娘娘赏赐暮歌一个又一个甜枣,接下来的庆功宴,却是一颗含毒的甜枣。
皇后娘娘还不知,暮歌早已认清楚她生着一颗肮脏丑陋的坏心。
这样更好,皇后娘娘在明,暮歌在暗......
醉仙酒楼。
戏子在台上咿咿呀呀,今儿上演一出《宛若新生》。
暮歌看得入神。
泪流满面。
她何尝不知,这出戏演的是她。
还有,徐慧珠为她指明的将来之路。
她的活路。
“太子妃可知皇后娘**心思,借操办庆功宴,一为试探你的真心忠心,二为打厉贵妃和大皇子李明远的脸。”
“皇后娘娘赏赐给您的甜枣,表面只包裹一层糖衣,内里藏毒。”
“太子妃今日约我,是想到应对之法?还是向我讨个主意?”
戏终。
暮歌手里的锦帕湿的滴水。
“双面棋子,如何?”
暮歌冷笑道,“承蒙皇后娘娘和厉贵妃看得起,都想要拿捏我,为她们所用。”
“那我何不顺势而为,如她们所愿,做她们的棋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谁是人?
谁是鬼?
“最后,让她们享受棋子的反噬。”
暮歌扔掉锦帕,她已贵为太子妃,一方污了的锦帕子,丢就丢了。
她的心,本就感受不到疼痛。
“徐夫人,谢谢你请客。”
“这出戏,很精彩。”
“阿喜,赏。登台演出的戏子,每人赏戏服一套,白银五十两。撰写戏文的大师,赏文房四宝一套,白银一百两。”
徐慧珠没好意思实说,一百两赏银和文房四宝被她得了去。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太子妃已胜过世间绝大多数女子,实属了不起。”
“我以茶代酒,敬太子妃一杯,预祝太子妃为自己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女子易心软,徐慧珠要做的就是助暮歌在心房砌成一座坚固石墙,任皇后娘娘百般威逼,任大皇子李明远千般情诱,暮歌的心,坚硬如石如铁。
雅间的门刚打开,四目相对,已物是人非。
“臣见过太子妃。”姜夜沉见礼。
大皇子李明远无数回请他来醉仙戏楼赏戏,他一向拒绝。
这一回,应约。
刚好,他顺道接徐慧珠回家。
不过,他才不会烂好心告诉大皇子李明远,他辜负的可怜女子也在醉仙戏楼。
这不,就不期而遇。
一半人为,一半天意。
“暮歌……”大皇子李明远语气含情,“你怎么在这里?”
大皇子李明远已回京两日,除过皇上召见,未入后宫。
他还没想好,如何与暮歌相见。
不成想,今日在醉仙戏楼偶遇。
“将军不必多礼。”
下一瞬,暮歌语气淡漠,“请大皇子殿下慎言。”
“大皇子殿下该称呼本宫‘太子妃’或‘弟妹’,直呼本宫闺名,本宫心里不痛快,觉得被冒犯到了。”
“另外,这醉仙戏楼敞开门做生意,怎么?大皇子殿下能来赏戏,本宫来不得?”
“大皇子殿下告诉本宫,是本宫出不起银子?还是本宫的太子妃身份不够?”
大皇子李明远目色黯淡。
暮歌这是怨了他?恨了他?
曾经的她,笑颜如花,明媚如朝阳,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说出口前,先在蜜水里浸泡一遍。
如今,她句句带刺,字字生硬。
他和她,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他,明明相距咫尺,犹如远隔天涯。
“暮歌,你……”
大皇子李明远从未见识过这般模样的暮歌,他该生气,该恼怒,可他的心,不受控地抽痛。
情已入心。
他想要抽身离去,自会受一番疼痛折磨。
是他活该付出的代价。
“暮歌,我……我能解释。”
“解释?”暮歌眼里蓄满泪水,声音发颤,“大皇子殿下不觉得太迟了吗?”
“大皇子殿下的解释,是为了让我更难受更心碎……”
“往事不可追忆,曾经的钱暮歌眼瞎心盲,天真蠢傻。”
“她以为能等来她的英雄,踩着祥云出现,救她出深渊。”
“是她痴心妄想了。”
泪,落下。
一滴又一滴,落在大皇子李明远的心尖上。
这一刻,大皇子李明远终是确定,他对暮歌生了情。
遗憾的是,他明白的太晚。
可惜,他没发现,此时的暮歌在演戏。
演的太真。
“太子妃?”徐慧珠提醒道,“您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臣妇送您回东宫。”
“劳烦徐夫人了。”暮歌忍下眼泪,“刚刚是本宫失态了。”
“阿喜,回东宫。”
暮歌向前一步,可大皇子李明远站着不动。
姜夜沉侧身让开,“太子妃请。”
又对徐慧珠说,“夫人先去,为夫过一个时辰在宫门处接你。”
“钱暮歌,你果然是下**胚子,借赏戏幽会旧情人。”先闻太子怒吼,接着便瞧见太子冲到暮歌面前,啪啪扇两巴掌。
“钱暮歌,你还真是******!”
钱暮歌不过是厉贵妃身边的宫女,还和大皇子李明远有私情,这般不堪脏污的低**女子,如何配当太子妃?
他堂堂东宫储君,何等尊贵体面的身份,怎能受此等屈辱,吃大皇子李明远剩下的残羹冷炙?
暮歌,就是残羹冷炙。
太子无力抗旨,只得忍下且认下娶钱暮歌为太子妃的羞辱。
此刻,他来醉仙戏楼当众捉奸,不觉得丢脸,只觉得痛快。
有一件事,折磨的太子几欲发疯。
太子一看到钱暮歌,手痒心痒难耐。
他想打她。
狠狠打她一顿。
一定很爽吧。
上回在小佛堂打过暮歌之后,那种奇妙的手感,让太子不禁想到了陈沅沅......
念念不忘啊。
如果?
如果钱暮歌犯下大错,错到皇上震怒,不再维护她……他是不是就能尽情打她了?
一支红杏出墙去,这个错,够大了吧。
徐慧珠开口道,“回禀太子殿下,臣妇可作证,太子妃今日的确与人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