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心累,无比的疲累。
她费尽心机谋算,却比不过儿女出其不意的破坏。
“凝玉,闭嘴。”
若不是亲生,皇后娘娘非得撕烂凝玉公主那张惹人生厌的嘴。
凝玉公主总是闯祸惹事,没完没了的制造麻烦,她自以为是,行事偏激,如今更是连提前知会一声不曾,带给皇后娘**回回都是惊吓。
“母后,我又没说错。”
“人善被人欺,母后就是太良善懦弱,才会被某些低**之人欺到头上。”
凝玉公主说话时眼神瞟向厉贵妃,就差指厉贵妃的名,道厉贵妃的姓。
“皇上,臣妾泡的莲子茶,您喝一杯,去去火气,保重龙体要紧。”
**人!
狐狸精!
作精!
皇后娘娘又想撕烂厉贵妃的嘴。
厉贵妃一大把年纪,故作含情脉脉的少女姿态,也不嫌恶心到自己。
皇上接过莲子茶,入口温度刚好,清凉感稍稍压住怒火。
“皇上……”
厉贵妃眼圈泛红,语气含一抹委屈,“求皇上为臣妾换一座宫殿,这伊香殿跟漏风的筛子一样,今日凝玉公主调皮吓唬暮歌,他日凝玉公主再任性捉弄臣妾……”
就算凝玉公主贵为嫡公主,断没随意闯入嫔妃宫殿“胡闹”的道理。
“贵妃娘娘请慎言!”
“我何时捉弄过你?未发生之事,贵妃娘娘这么说,就是栽赃陷害。”
“贵妃娘娘仗着父皇宠爱,真以为自己就是后宫第一人?哼!”
凝玉公主的嘴,不是肉长的,而且生铁打造而成。
心无惧意,谁都敢怼。
凝玉公主百般出言不逊,堂而皇之挑衅,不敬不重浮于表面……可,厉贵妃偏不与凝玉公主正面交锋。
“皇上,您刚瞧见暮歌脖颈的可怖勒痕,医正大人也说,凶手力道再重一分,暮歌脖颈的骨头尽断,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暮歌的命。”
“凝玉公主却说只是吓唬暮歌?这样的吓唬,却要人的命,谁能受得住?”
“臣妾心疼暮歌,更后怕不已。若暮歌死在伊香殿,臣妾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臣妾也害怕,万一哪日臣妾惹得凝玉公主心里不快,凝玉公主便如此吓唬臣妾一回,要臣妾的命......”
如果暮歌死在伊香殿,皇后娘娘定会死咬厉贵妃,动机和理由充足,相府和钱氏一族只能是大皇子李明远的助力。
虽说厉贵妃上凝玉公主的眼药,怀疑凝玉公主嚣张跋扈的性情,可能危害她的性命,但谁能预知未来?
再说,整座皇宫,谁不知道凝玉公主厌恶厉贵妃,时常明面上言语嘲讽,暗里使好些招数。
可这么多年,莫说凝玉公主,就是皇后娘娘,无数次生出弄死厉贵妃的心思,却成不了事。
“皇上,臣妾余生所求,一是长长久久陪伴在皇上身侧。二是盼着明远娶妻生子。”
“臣妾从无旁的心思,请皇上明鉴。”
“皇上,臣妾……臣妾不愿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啊。”
眼见皇上脸色越发阴冷。
皇后娘**脑袋里嗡嗡响个不停,仿佛一万只蚊子钻入她的脑袋里,肆意横行,吸食脑髓。
“皇上?”
皇后娘娘起身,跪在太子和凝玉公主的中间,“皇上,凝玉此番犯下大错,臣妾这就送凝玉去守皇陵,日日跪在列祖列宗前自省。”
“母后?”凝玉公主一边尖叫,一边摇晃皇后娘**胳膊,“我没错,没错没错没错!”
“母后,您好狠的心!您……您到底是不是我和太子哥哥的亲母后?”
啪啪。
啪啪。
女不教母之过。
这一刻,皇后娘娘后悔了。
皇上说得对,是她没教导好凝玉公主。
是她的错。
“皇上,臣妾发誓,待暮歌如亲女,加倍疼爱暮歌。”
“如果太子敢对暮歌不好,臣妾决不轻饶太子。”
“东宫后院的女子,不管是谁,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越不过暮歌。”
“求皇上明鉴,太子无辜啊。”
皇后娘娘说了一通,最后一句“太子无辜”才是重点。
“父皇?”
母子本就心有灵犀,太子趁机表达自己受的委屈。
“父皇,此事……儿臣并不知情。”
“先前,儿臣醉酒犯错,让父皇失望,也自觉对不住暮歌姑娘。”
“父皇赐婚,儿臣自是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又怎会犯蠢……”
凝玉公主松开手,母后为了儿子,舍弃了她这个女儿。
她最亲的亲人,一个是生养她的母亲,一个是疼爱她的哥哥,现下她才恍然醒悟,人家才是亲亲的母子。
她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一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明明是太子悄悄见她,说他不愿娶一个低**宫女为太子妃,不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只要她帮他弄死暮歌,他就送她到姜夜沉的床上,再顺手送徐慧珠见阎王。
她那么信任太子哥哥。
呵!她被母后舍弃,又被太子哥哥背刺。
啪。
凝玉公主一巴掌扇在太子的脸上。
“李明修,你不仅无耻卑鄙,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呵!没用的废物!”
“大皇兄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活该你吃!”
“因为,李明修,你争不过大皇兄。”
“李明修,你的储君之位,迟早会被大皇兄夺了去。哈哈哈……”
厉贵妃乐了。
她还没怎么发挥,皇后娘娘和她的一对儿女先爆发内战。
当然,厉贵妃只敢心里偷着乐。
她赶忙微低下头,想到被迫远走杭州的大皇子李明远,才勉强压住笑意。
凝玉公主难得实诚一回,尽说大实话,她的大皇子李明远只差在出身上,别的方面百倍千倍强于太子。
凝玉公主说得极对,太子就是废物,斗不过大皇子李明远。
该退位让贤。
“皇上,明远远在杭州,他……他何其无辜啊。”
这下,最想撕烂凝玉公主嘴的人,还有暴怒的太子。
“李凝玉,你……放肆。”
啪啪。
普天之下,除过皇上和皇后娘娘打太子耳光,太子得忍。
旁人,谁敢?
兄妹两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就见了血。
“混账东西!”皇上怒吼。
“夜沉?”
“送太子回东宫。”
姜夜沉领命,下一瞬,人已移至太子身旁,“太子殿下,臣……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