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哭到几乎要崩溃:“陛下,瑾儿他虽然身体弱,可他从没有吸血的怪癖啊,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皇上声音沙哑:“朕也不知道。”
他抬头看向景王。
“混账,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你究竟要干什么?”
景王呆滞地看着皇上,他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手背突然传来疼痛。
嘶——扭头一瞧,竟是魏王抓着他的胳膊,啃咬上他的皮肉。
景王痛得立刻尖叫:“啊……别咬我。”
他抬起腿,一脚踹向魏王的胸膛。
砰——魏王被踹飞,身子撞在旁边的屏风上,又掉落在地,他的脑袋一歪,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景王。
柳贵妃哭得肝肠寸断,连忙推开皇上,踉跄着扑了过去:“瑾儿——”
皇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连忙吩咐:“来人,快点请太医!”
他趋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向景王的脸庞。
“混账东西!你真该死——”
景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眉眼恍惚地仰头,怔然看着皇上:“父皇,不是这样的……”
皇上竭力稳住心神,他看向冲进来看热闹的宾客,“闲杂人等,统统都退下。今日的事,不准任何人外传,若是走漏了风声,一律诛杀。”
众位宾客,纷纷匍匐跪地。
而后,他们快速退下,再不敢生出半分看热闹之心。
皇家丑闻,再是精彩,也不是他们能够触碰探究的,除非是不想活了。
太医姗姗来迟,连忙为魏王诊脉。
容卿走到了谢辞渊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妾身刚刚被吓死了。景王殿下一直在说,这偏殿吸食人血的人是你,妾身都觉得天都要塌了。还好,虚惊一场。”
她故意做出一副心有余悸,惶恐无助的模样,故意拔高声音说道。
“景王殿下又是污蔑太子殿下,又是伤害魏王,他这是意欲何为?”
谢辞渊嘲弄地回了句:“估计是想陷害孤有怪病,谁知道却牵连了五弟。”
他扭头看向皇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父皇,你应该会秉公处理吧?”
皇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父皇不会真打算,轻轻将此事揭过吧?”谢辞渊的声音转冷,盯着皇上的目光,寒凉至极。
皇上气的脸色青白一片。
他抬手,又给了景王一巴掌:“混账,朕现在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若是不如实相告,朕这就废除你的王爷尊号,贬为庶人。”
景王被打的脑袋轰隆隆作响。
他顾不得疼痛,仍固执地认为:“不,不是这样的。”
“父皇,太子他明明是患有怪病……他见血就会发狂。怎么到最后,发狂的那个人,会是五弟?”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上忍不住,又踹了一脚过去:“到了这时候,你还在胡说八道,随意污蔑太子?”
他想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这蠢货都不要?
景王这会儿,体内狂躁的血液依旧继续沸腾。
他没有任何的惧怕与胆怯,他依旧认为自己没错,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父皇,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眼眸闪着坚决,当即抓了一块碎片,狠狠地割开手腕。
皇上的眉眼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混账,你要干什么?”
护卫连忙上前,护住了皇上。
景王却举着血淋漓的伤口,一步步走向谢辞渊。
“鲜血的味道,我不信你能抵抗住。谢辞渊,你装什么?”
“你有怪病,你见血会发疯。我不信,你能忍得住——”
谢辞渊微眯凤眸,嘲弄地看着已然失去理智,陷入疯魔的谢云景。
浓烈的血腥味不停地朝着他鼻翼窜。
景王的那只血淋漓的手,几乎都要戳到他嘴里了。
他没有任何的兴奋之感,只觉得那血很臭,很恶心。
他一把抓住景王的手腕,景王激动的叫了起来:“鲜血的味道,是不是很甘甜,甘甜到让你上瘾?谢辞渊,你肯定忍不住……”
他笃定,谢辞渊有吸血的怪病。
他不可能是个正常人。
谢辞渊眼底漫上冰冷的笑,他的手指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将景王的手腕给掰折了。
啊——景王痛叫起来。
他疼的身子在战栗发抖。
怎么会?
谢辞渊居然对他的鲜血丝毫不感兴趣?
“看来三弟,你是疯了,且疯得不轻啊。”谢辞渊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地凝着景王:“希望疼痛,能让你清醒一些。”
他松开了景王的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那副嫌弃的神色,刺痛了景王的眼睛。
他面容扭曲,崩溃地看着谢辞渊。
“怎么会呢?”
“不,这不可能。”
对了,谢辞渊是喜欢十八岁的少女鲜血,而不是他的。
他想通这一点,目光落在了容卿的身上。
善云郡主今年十八岁。
她的血,必定能引诱出谢辞渊的怪病。
景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握着那染血的碎片,咬牙冲向容卿。
“这一次,一定可以!”
“十八岁女子的血,你定然会控制不住诱惑!”
谢辞渊揽住容卿的腰肢,将她抱入怀里,避开了景王的靠近。
他直接一脚将其给踹飞。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景王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
他双眼满是猩红。
“谢辞渊,你为何要阻止我?你是在心虚吧?”
谢辞渊看都不想看景王一眼,他抬眸扫向皇上:“父皇,你确定还要让他继续在这里发疯吗?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应该看清楚了吧?”
今天这场闹剧,将皇家的体面都给丢光了。
皇上最看重体面,此刻他早就被气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来人,将谢云景给朕捆起来,押入天牢。”
到了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蠢货,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太子曾患有怪病的旧事,所以他就设计了今晚的这一切。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非但没陷害成太子,还将魏王给扯进了这个泥潭。
御前侍卫听令,纷纷围拢而上。
景王动作激烈的反抗,歇斯底里的嘶吼。
“父皇,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定然会让你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
“他真的怀有怪病……”
“你信我!他那个地牢,关满了无辜的少女,他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发疯,吸食少女处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