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的精神一振,顿时激动起来。
来了,终于等到了!
他猛然转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守着殿门的宫人,茫然地摇头:“奴才好像听到如意在叫——”
至于是怎么叫的?
好像是很惊慌,很害怕!
景王压制激动的情绪,一把抓住宫人的胳膊:“快,派人去通知陛下与太子妃——就说太子这边发生了特殊的情况,让他们速来!”
宫人惊慌失措地应了,当即撒腿就跑向主殿那边的宫宴。
景王看着瞬间跑远的身影,他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深呼吸几口气,走到殿门前,抬起胳膊推开。
吱呀一声殿门慢慢地敞开。
殿内居然昏暗一片,不知何时,殿中燃着的烛火,竟然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刚刚走了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踉跄往前扑。
一股刺鼻的浓烈腥味,猛然袭来。
景王紧紧的握着拳头,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激荡。
成了,太子恶疾发作了,他吸食了如意的血。
他挣扎着站稳脚跟,想要往里走一探究竟。
殿外却在这时响起脚步声。
他眸光微转,顾不得继续查看情况,连忙转身走出了殿宇。
迎面便看见皇上铁青着脸色,带着容卿赶了过来。
有些宾客似乎听到了风声,却不敢靠近,远远地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看着这边的情况。
景王不动声色地勾唇。
这就是他安排的效果,一切都按照他所策划的在顺利进行。
皇上看见景王惊慌失措地从殿内跑出来,他脸色铁青地问:“太子呢?他在哪里?”
刚刚,宫人突然冲进宫宴,神色慌乱地禀告,太子与一个宫女同处一室半个时辰,然后听见了宫女怪异的叫声。
这番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懵了。
所有人都认为,太子在偏殿可能宠幸了一个宫女。
这样大喜的日子,太子这样做,这不是在打太子妃与鲁亲王的脸吗?
皇上气的厉害,想也不想便带了容卿赶过来。
谁知殿内漆黑一片,他只看见景王衣衫凌乱地从殿内出来。
“大婚日,太子在胡闹什么?”
景王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面前。
“父皇——请您息怒。”
“儿臣也没想到,皇兄怎么能在这时候,做出这样荒唐的事。具体的情况,儿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还请你速速派人,进去查看吧。”
“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事实上,他什么都没看到,说出这种模拟两可的话,是应对任何的突变情况,无论殿内是什么情景,他都能轻松脱身。
景王忍不住勾唇,他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容卿。
新婚夜,变成惊魂夜,她该后悔选择了太子这个怪物!
容卿的脸色苍白,脚步趔趄了几下,被秀禾搀扶着,才堪堪站稳。
鲁亲王皱眉沉默着。
不远处的宾客听到此,纷纷窃窃私语:“太子殿下一向稳重,他怎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吧,没准太子殿下以前都是装的呢。”
“没错,今**的真面目,终于要被揭露了。”
皇上的眉心,突突地急跳着,他脸上浮着怒意:“来人,冲进去,将那畜生给朕拖出来——”
皇上一声令下,立刻有宫人冲进去。
殿内很快就亮起了烛火,景王随着宫人的脚步,往里面走,层层叠叠的帷幔垂落,遮掩了里面的一切情景。
床榻那边,似乎重叠着一双人影。
随着越走越近,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
宫人一把掀开了床幔,便看见一个发丝凌乱,遮掩住面容的男子,趴在了女子身上,埋头在其脖颈处,疯狂地吸允着什么。
景王看了眼,立刻惊呼:“啊……吸血?”
“这是在吸食人血吗?”
“皇兄他是疯了吗?怎么能吸食人血?”
掀起床幔的宫人,也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他吓得手一抖,床幔再次垂落,遮掩了无数目光的凝视。
景王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再次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儿臣看见……看见皇兄他……他趴在如意的身上,正在吸食她的血。”
“他这不仅仅是在玷污宫女,好像是犯了什么病,正在发狂……”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皇上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手脚都在不停地发抖战栗。
他疾步走了进去。
景王从地上爬起来,随着一起入内。
容卿与鲁亲王也跟着入内。
其余的宾客不敢靠近,被禁卫军拦着,只能在远处看着。
这几步路,皇上走得心惊肉跳。
听到老三刚刚说太子吸血,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多年前,宋明云去世后发生的那些事。
宋明云下葬的那一日,太子突然昏厥了过去。
而后陷入长达半个月的昏迷。
等到太子再次醒来时,他像是疯了般,攻击殴打宫人,骑在宫人的脖子上,咬破宫人的皮肉,吸食那宫人的血。
后来太医诊脉,说是太子因为宋明云的过世,遭受了强烈的刺激,扭曲了他的精神与情感,他无法自控地会做一些超乎常人的疯狂举动。
要想根除这个毛病,势必要用药物,压制他关于先后过世那段时间的记忆,让他忘掉那些事,以此压制他体内的狂躁与扭曲。
为了太子的身体考虑,皇上同意了太医的治疗方案。
之后,太子吃了好几年的药物,到了十岁那一年,他的情况才慢慢的好转。吸食人血什么的,也不过是发生了那一次。
皇上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毛病,怎么会在大婚这一日又犯了呢?
他踉跄着脚步冲进去。
他望着那垂落下来的床幔,手臂重如千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掀开。
他心跳如擂鼓,痛苦一点点爬上眼眶。
景王在旁边看着,看父皇一直都在犹豫。
他忍不住上前:“父皇,你还好吗?”
“太子皇兄这是怎么了啊?他该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吧?”
“儿臣已经派人去喊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