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缚卿卿 第390章 效仿先后穿着

想起曾经那个鲜活似传奇的人,不少人纷纷低头,捏着帕子摁了摁眼角。

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不知道是谁,突然暗暗咬牙说了句:“太子大婚,她却效仿先后穿着,这是何居心。”

“难怪,她能坐上皇后之位,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一刻,困扰很多人的答案,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魏王坐在皇亲贵胄之中,他今日也穿了一袭绛紫色的衣袍,可却没有皇后的华丽精致。

他眸光闪烁,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

他扭头看了眼,站在身后,心不在焉的随从。

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

随从怔然,迟钝地蹲下身,靠近了魏王。

魏王嗓音懒洋洋的,像是看好戏般,低声吐槽:“呵……聪明反被聪明误,皇后今日估计要倒霉了。”

“裴淮之,你怎么看?”

没错,这个随从乃是裴淮之装扮的。

他以这种方式入宫,不为别的,就是还想看看那个与容卿长得一模一样的善云郡主。

睹物思人。

仿佛唯有这样做,才能缓解他的绝望与痛苦。

裴淮之兴致缺缺的低垂眼帘,“这盘棋局,王爷将皇后与景王也算计进来了吗?”

魏王没有回应,只勾唇笑了。

默认就是代表着承认!

这就是他的答案。

魏王斟了杯茶水,捧在掌心,他拢了拢厚实的大氅,扫着殿内的所有人。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紧锁,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鲁亲王呢?”

“本王今日,怎么没看到他?”

裴淮之一怔,他抬头也看了一眼,确实没看到鲁亲王的人影。

魏王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喊了心腹上前,低声嘱咐:“派人去查查鲁亲王。这样大喜的日子,他身为太子妃的父亲,为何没有出息?”

心腹应了,连忙下去查探。

半个时辰后,心腹归来。

“王爷,卑职查到的线索,说是鲁亲王昨晚陪了善云郡主一宿,似是被勾起了丧妻丧女之痛,头疼旧疾复发,如今正在长乐宫的偏殿养着。”

魏王皱眉。

“头疾很严重吗?婚礼,他都不来参加?”

“派人再探。”

他等了又等,都没等来新的回复。

魏王不想再等下去,立刻派人通知凌嬷嬷。

凌嬷嬷并不清楚鲁亲王的事情,不过秀禾一直伺候在侧,应该清楚长乐宫发生了什么事。

她派人给魏王送信。

魏王收到消息,借口去御花园散散心,带着裴淮之暂时离了宴席。

御花园的一处偏僻凉亭,早就为魏王准备好了暖炉,毯子,一应保暖用品。

魏王的身体不好,如今天气酷寒,最是受不了冻。

从宴席到御花园的凉亭,这么短的一些距离,魏王都走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他喘着粗气,在裴淮之的搀扶下,坐在了石凳上。

凌嬷嬷带着秀禾上前,匍匐跪地。

魏王歇了一会儿,喝了几口热茶,这才缓过来。

他瞥了眼秀禾:“鲁亲王的事情,你了解吗?”

秀禾紧张得心里打鼓。

可她早就演练了无数遍,因此到了这一刻,她的情绪反而沉淀下来,对于魏王的问话,她从容应对。

“回王爷的话,鲁亲王的事,奴婢确实知道一些。”

秀禾将事情说了一遍,与魏王心腹查的那些,一一重合。

魏王听了,紧锁的眉头渐渐地松了一些。

“没想到,鲁亲王还真的有旧疾。”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渐渐地接受。

他比谁都清楚,鲁亲王妃与善云郡主的去世,带给鲁亲王的打击有多大。若非如此,一向对国家百姓忠心耿耿的鲁亲王,却也不会为了替妻女报仇,选择与他合作。

“那宫宴,他会来参加吗?这样重要的时刻,他身为父亲不出现在现场,会招惹其他人怀疑的。既然人在长乐宫休养,凌嬷嬷,你抽时间去看看鲁亲王,务必让他坚持一下,到这宴席上走一趟。”

凌嬷嬷应了。

魏王受不得这酷寒的天气,喉间发痒,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秀禾见此,主动起身,为他奉茶。

魏王眉眼温润,看了眼秀禾:“珠儿没有你聪慧,懂得讨人喜欢。那个舞姬,以前再是身份卑微,如今,她也是太子妃了。务必要小心伺候,当成你自己的主子才行。”

秀禾低敛眉眼,柔声应道:“是,奴婢晓得。”

“嗯,退下去,太子妃身边,少不得你照应。”魏王满意地颔首。

秀禾恭敬地行了叩拜大礼,缓缓地退下。

凌嬷嬷还站在原地。

魏王喝了杯茶水,“药下了吗?”

凌嬷嬷:“下了,老奴亲眼看着,秀禾下到了合卺酒里的。”

魏王那颗悬着的心,缓缓地落下。

他挥了挥手,让凌嬷嬷去看鲁亲王。

凌嬷嬷离去,魏王也没在凉亭里久留,他站起身回了宴席。

他刚落座,太监唱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

宴席上的宾客除了皇后,纷纷起身恭迎。

魏王抬眸,看向那并肩而行,身穿明黄色袍服的一对新人。

男子俊美出尘如谪仙,女子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两个人站在一处,宛若一对壁人。再也没人,比他们更加般配,惹人眼眸。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曾经见过容卿面容的人,看清了太子妃的面容,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眼底满是惊愕,再是震惊,却也忍住没有多嘴。

随着太子携着太子妃踏入内殿。

场中宾客,纷纷匍匐跪地行礼。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谢辞渊握着容卿的手,淡淡扫了眼匍匐跪地的众人,“免礼,诸位起身吧。”

他带着容卿,走到了皇后面前行礼。

当他看见皇后的衣着,他微微一怔,一抹憎恶从眼底转瞬即逝。

他冷笑一声。

随后,不发一言,领着容卿落座。

再也没有分给皇后一分注目。

他们刚刚落座,皇上也随之出现。

他褪下了龙袍,换了一套月白色绣着金丝的常服,眉眼间溢满疲倦之意,眉心处褶皱很深,似是用手摁了无数次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