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熟 第一百零七章 颜翡,跟我道歉

();

一群人诧异地看着封朕。

他性子冷,不喜欢吵闹,每年生日一帮人围着唱生日歌的环节的确是没有的。

但最后都会切蛋糕,再许个愿。

今年他连蛋糕也不肯吃了。

陆衍脑子活,想起封朕生日正日子那天和颜翡的不愉快,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但他现在看封朕,就像看一个怎么都带不动的菜鸡队友,麻了。

算了,不管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他都心疼自己。

既然说了刚才是最后一次,那他再插手就是犯贱。

要他说,封朕不是不喜欢,是有恃无恐——反正颜翡跑不了,再怎么生气也是他老婆。

等颜翡哪天真要走了,有他急的时候。

这样想着,陆衍也摆烂了。

不敢正视自己感情的人不配吃蛋糕。

他叫住刚才的服务员。

“蛋糕你们拿去分分吧,辛苦了。”

这个品牌的三层蛋糕至少上万,服务员眼睛都亮了。

“谢谢陆先生。”服务员还算机灵,手脚麻利地把蛋糕放回餐车,对陆衍道谢。

又转头对封朕道,“祝您生日快乐。”

封朕扯了扯唇角。

他想起颜翡做的蛋糕来。

那个女人在厨艺上那样没天赋,想必烘焙上也不太行,要不然那几天也不可能愁眉苦脸。

可他怎么也该看看那个蛋糕做成了什么样子,写了什么。

哪怕不吃,至少也该尝一口。

心里的郁结怎么也散不开。

“第二场吗?”封朕突然开口。

他主动要第二场,简直是破天荒,自然没人会拒绝。

一群人去了会所玩,玩牌唱歌干什么的都有。

也有人找了女公关,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

陆衍这么好的脾气都被气到,故意跟别人聊天,不怎么搭理他。

但封朕已经醉了,还在自顾自喝酒,脑子迟钝,根本没察觉陆衍的情绪变化。

等第二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陆衍早把封朕的司机支走了,只能自食苦果,让自己的司机送他回家。

他冷脸搀着封朕,把他放在自己的宾利后排。

原本想自己坐副驾不管他,又怕他一个人在后面撒酒疯,最终陆衍还是坐在了他旁边。

一路沉默。

封朕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中间嘴唇翕动,好像说了什么。

陆衍板着脸原本不理他。

他还在哼哼唧唧。

最终,陆衍受不了心理折磨,凑近了一点,绷着声音问:“什么?”

“我渴。”封朕含糊地说,“颜翡,水。”

“呵。”陆衍冷笑着拧开一瓶水,塞进他手里,“现在想起小颜了?”晚了。

只有水,没有小颜了。

封朕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仰头把水喝了半瓶下去。

临了,又把水瓶放在了一旁。

竟然没有洒。

这到底是醉还是没醉?陆衍困惑了。

宾利行至别墅门口,陆衍按铃叫人。

值夜的安保人员出来,替封朕开门。

“把他扶进去。”陆衍还是那张冷脸,又看向封朕,“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封朕点点头:“好。”

陆衍:“……”

也不知道这狗东西知不知道他在生气。

他怒火中烧,也不管封朕能不能站稳,转身走了。

值夜的是刚才被派去接封朕的保安小郑,他想来扶,又不敢。

谁知小郑站在那正犹豫着还没动,封朕已经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封先生到底醉没醉?

小郑也有点摸不清。

说没醉吧,一身酒气,脸都红成了关公。

说喝醉了吧,好像还能走直线?

封朕此时眼里、脑子里都没别人。

他只有一个念头:要找颜翡算账!

还没人这么对过他!

她凭什么拿了钱还甩脸子?

她凭什么悄悄给他气受?

她凭什么想分房睡就分房?

他只是想告诉她别把太多感情放在他身上,又不是说一点都别放!

天天故意给他脸色看,还装若无其事,给台阶还不下!

从别墅的垂花门到室内,再到坐电梯上楼,平时怎么也要小十分钟到路程。

但封朕气势汹汹,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这五分钟里,他历数了颜翡的罪状,罄竹难书!

他快委屈死了!

封朕没回来,兰姐一直打着哈欠在一楼客厅等,一见他怒气冲冲进门,吓得迅速站起身来。

“先生……”

封朕没理她,自己坐电梯上楼,奔着颜翡的卧室就去了。

有那么个瞬间,兰姐觉得他想动手。

因为他脸色实在难看,怒气值又太高,走到那间卧室门口,一把将门拧开,往旁边一摔。

门撞在磁吸门挡上,发出难听的声响。

颜翡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

起初是因为封朕对她不感兴趣,不用防;后来则是因为巴不得他半夜冲进来对她做点什么。

至于今晚,纯粹是习惯了,根本没考虑过这件事。

因此,卧室门被暴力打开时,她在睡梦中被吵醒,有一瞬间的迷茫。

揉了揉眼睛,还没起身,封朕已经大步走过来,立在了她的床边。

她跟兰姐有一样的感觉,心说封朕不会要打她吧。

下意识伸出手臂往脸上一挡。

封朕进门的时候,兰姐也想冲进去,又觉得不合适,次卧的门在她面前又暴力合上。

兰姐心里天人交战。

如果封朕对颜翡家暴,她管还是不管?

管了,工作不保,现在就业那么难,这样大方的雇主又不好找。

不管,难道看着颜翡被他欺负?

小姑娘那么好,一直拿她当大姐!

最终良心战胜了顾虑,兰姐去杂物间抄了杆拖把,守在了次卧门口。

封朕当然没动手,但他一把揪住颜翡的睡衣领子,把她从被子里薅了起来。

酒气熏天,他脸红脖子粗,哪里有平时十分之一的矜持克制?

颜翡起身时,两人的下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疼得她吸了口气。

“颜翡,你跟我道歉!”封朕盯着她。

他胸口剧烈起伏,咬肌紧绷,一双眼睛里火气冲天,熊熊燃烧着。

颜翡没见过这样的封朕,又刚从梦里被惊醒,眼睛怔怔的,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跟!我!道!歉!”封朕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隔音是不错,但他嗓门也实在大。

兰姐在外面听着,松了口气,默默地又将拖把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