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真信了她的话,相信七皇子与此事无关吗?”杨嬷嬷问道。
她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徐攸岚也没打算说,杨嬷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何况,李钰和李畅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对他们的感情,不比她少。
便让杨嬷嬷以为,李钰李畅是被人暗害的,而不是与她这个母亲决裂的把。
徐攸岚淡淡启唇,“这件事确实不太像七皇子所为,如王雪梅所言,七皇子更想借着他们拿捏东宫和我,不太可能冒险,淑妃也不会让七皇子冒险。七皇子本人也不是好杀之人。”
“那到底是谁?九皇子?大皇子还是……”杨嬷嬷语气有些急促,眼底分明是带着恨意的。
“公主,虽说二位公子不听话,但他们毕竟是您的血脉,如今被人谋杀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安然度过,不然岂不是叫人看低了您和东宫。”
“嬷嬷别着急上火,这件事本宫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
杨嬷嬷颔首,这样她就放心了。
另一边。
王雪梅还没走出东宫,就遇见了匆匆赶来的王雪燕。
“见过良娣。”
“堂姐。”王雪燕依旧喊着王雪梅堂姐,“你来东宫做什么?”
王雪梅看了一眼身后,“自然是拜见太子妃,听闻她病了。”
“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妃因何生病?怎么还敢来!不怕她——”王雪燕停顿住,满眼无可奈何,“堂姐,我劝你别动心思到东宫的头上,太子妃没你想的那么蠢。”
王雪梅扬了扬眉梢,“你对她倒是很佩服?你很少这么敬佩一个人的。”
“那是因为你没和她相处过。”王雪燕嘀咕道。
“放心,我没有和东宫为敌的意思。相反,我是来和她谈合作的,只可惜,她不愿意。”
“合作?合作什么?”
王雪梅耸了耸肩,“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出来?”
“……堂姐,东宫不可能和你合作。”王雪燕郑重其事道。
“哦?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因为这里是东宫,他若真的答应了,才奇怪。”
王雪燕的话叫王雪梅第一次认真地凝着面前这个堂妹。
她依旧是从前那个模样,可又有很多地方变了。
从前的王雪燕咋咋呼呼,看上去胸无城府,如今却机灵深沉了许多。
看问题都能一针见血了。
“那就走着瞧吧。”王雪梅勾起唇角,“总之,我不会放弃的。”
“家里也知道该支持谁。”
王雪燕脸色一变,瞪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嫡出的了不起啊!仗着自己有个家主父亲了不起啊!!!家里疯了才会支持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云芝拉住暴怒的王雪燕,低声道:“姑娘小声些,要是旁人听了去,不好。”
“呼!”
王雪燕吐出一口气,“走吧,我们去找太子妃,我一定要确定太子妃只能和我合作。”
云芝:???
所以姑娘生气的是这个???
——
皇宫。
长乐宫。
凌贵妃福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爱妃请起。”
启德帝温和地说道,步伐不急不慢地走向上座。
凌贵妃扶着翡翠的手起身,眉眼轻抬,扫过启德帝喜悦的面孔上,垂眸坐在一侧,“陛下今儿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不是听说朝政很忙吗?”
“宸儿最近很有长进,有他在,朕轻松许多。”
凌贵妃闻言微微翘了下唇,转身接过翡翠递来的茶盏,放到启德帝跟前,“有陛下教着,宸儿进步都是应该的,您可不许夸他,免得他骄傲了去。”
“你啊,对宸儿还是那么严厉。”
“谁让陛下是慈父?臣妾可不得做个严母么?”
“哈哈哈。”
帝妃一片和谐。
过了一会,启德帝开口:“贵妃啊,朕有个事拿不定主意,你帮朕参谋参谋?”
凌贵妃笑着说:“臣妾不敢妄议朝政,您啊,可千万别说一些叫臣妾听不懂的话来。那臣妾帮不了您。”
“倒不是前朝的事,而是后宫。”启德帝往外看去,神色似乎惆怅起来,“贤妃过身,淑妃禁足,这后宫里啊,眼瞧着冷清了不少。”
凌贵妃猜到了启德帝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不动神色地接话:“是啊,陛下您崇尚节俭,这些年极少选秀,确实也该选些秀女入宫了。”
启德帝微蹙眉头,贵妃没说到点子上,他的意思是想提拔一些老人位置。
“既要选秀,那么一些老人的位置就该提一提了,好给新人诺腾位置。”他说道。
凌贵妃避无可避,只能笑着问:“陛下属意哪位妹妹呢?宁嫔入宫侍奉多年,也有皇子傍身不若封为妃?”
启德帝摆手,“宁嫔已经是一宫主位,不可再提。赵美人侍奉朕多年一直没能提位分,便封她为嫔,赐居永和宫吧。”
“可是永和宫是贤妃……她刚刚过身,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没什么不吉利的,贤妃是病逝又不是有什么冤案。”启德帝语气硬了下来,凌贵妃赶忙点头,不敢多说。
等送走了启德帝之后,凌贵妃面色挂霜,“陛下竟真的对赵美人疼爱有佳起来,莫不是与三公主有关联?”
“这……不应该吧,没见过陛下多疼爱哪位公主的,”翡翠接话,顿了顿,她又补充:“除了那位继承了母亲封号的安泰公主。”
凌贵妃瞥了翡翠一眼,“你不知道,当年三公主很得前安泰公主的喜欢。以至于,她的驸马跟着前安泰公主谋反篡位都没被处死,不过是流放边陲之地。”
“而如今,又宽恕了她。”
“这说明什么?”
翡翠迷糊地接话,“陛下仁德?”
“不!说明陛下他……在下一盘大棋。”凌贵妃脸色阴沉地快滴出水来。
她本以为此番事件一出,大皇子丧母,七皇子禁足淑妃丢了协理六宫之权,她的九皇子能够脱颖而出。
成为启德帝心中的继承人。
可如今,他分明还是不肯啊,到底为什么?难道前安泰公主的份量就那么重吗?
她不信。
必然是他舍不得这位置,还想磨蹭着让太子做靶子,叫他们继续斗下去。
凌贵妃捏紧了拳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这么些年,就没个尽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