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岚淡淡道：“有啊，你去找陛下要求三月三与我一起嫁进东宫。”
“对哦，我都进门了，你这个太子妃不好不进门！可以可以，我这就回去找陛下说。”王雪燕煞有其事的点头。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记得，别说出我找过你的事，否则，你就嫁不进东宫了。”
王雪燕头也不回地摆手：“放心，我聪明着呢。”
“公主，这位王氏女还真是奇特。”赛貂蝉送走王雪燕后回来，轻声感叹。
“娇憨天真。”和从前的她，很像。
徐攸岚吩咐：“将刚刚王雪燕看中的东西都包好，回头送到她那。”
“是。”
——
公主府。
徐攸岚从后门下了马车，就见杨嬷嬷在焦急地等待她。
“公主，刚刚宫里传出两道赐婚圣旨，九皇子和凌国公府的大姑娘凌华，七皇子及其清河王氏嫡女，王雪然。”
“果然。”徐攸岚回眺皇宫的方向，从她这里可以看到哪巍峨的金色与红色交接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淑妃好谋算。”
杨嬷嬷不理解，“这件事和淑妃有何关系？”
“侯府名册，本宫就说怎么会那么容易送到皇帝跟前，若没淑妃暗中打配合，贵妃和九皇子不会让本宫抢了先。”
徐攸岚边走边道，眼底带着无尽的战意。
“您的意思，淑妃一开始就冲着清河王氏的去的，并且她知道王雪燕不是真正人选，故而，谋算了这一切？”
杨嬷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位淑妃娘娘还真是深藏不露，恐怕连贵妃和陛下都被她算计在鼓掌之中。”
“可不是么？”徐攸岚低眸冷嗤，她能察觉是因为王雪燕点醒了她，可陛下和贵妃却一直都以为这是王氏的低头。
启德帝恐怕还在沾沾自喜呢。
“不过这也是好事，本宫所求，反而能成了。”明艳的美人儿抬起下巴，脸上沐浴着霞光。
这一幕神圣而美丽。
*
宣德殿。
如徐攸岚猜测的一般，启德帝确实很是开心，他再一次平衡了朝堂、后妃、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果然，他才是圣明之君。
而太后，呵呵，只知道夺权和礼佛的老太婆。
“陛下，王雪燕求见。”
“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吧。”启德帝心情很好的说道。
王雪燕进来之后，行礼道：“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平身。”启德帝刚说了一句，还没问，王雪燕就叭叭叭地说了来意。
“陛下，我想要三月三那日嫁进东宫，你能不能下旨让我和未来的太子妃一块，成亲？”
启德帝蹙眉，“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者，自古没有良娣与太子妃同时入东宫的例子。”
不是没有，只是他一个都不想给轩辕漠。
王雪燕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只头铁地说道：“我觉得三月三是个好日子，太子妃能嫁我为何不能？陛下，有道是好事成双，您就缘了臣女的心愿吧。”
她跪下，磕头。
启德帝一面让侯德全将人扶起来一面试探道：“是谁在你这里说了什么？”
“没有，是臣女担心家里的姐姐抢在臣女前头成亲，所以着急。”王雪燕谨记徐攸岚的交代，若说了她的事，进东宫就不成了。
“什么叫抢在你姐姐前头成亲？”
王雪燕想也没想地说道：“因为臣女来京中是瞒着家里的，所以他们不知道臣女要嫁东宫，如今陛下赐婚，不日族姐就要来了，臣女不想落后她，再说她嫁的是七皇子，臣女嫁的太子，自然该在前头的。”
这句瞒着家里来京中联姻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将启德帝炸了个里嫩外焦。
“你说什么？”帝王声音沉冷，眼神泛着杀意。
王雪燕感知不到，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陛下，太子乃嫡出又比七皇子年长，在他前头成亲是合乎礼数的呀。”
启德帝眼前一阵发黑，他甚至听不见王雪燕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到她跪在那，像根笔直的大葱，小嘴一张一合。
说出了无数诛心之言。
“陛下，您喝些茶。”侯德全看到启德帝脸色难看，连忙打断了王雪燕的话，递了一盏茶过去。
王雪燕不满被打断了话，但到底也不是全然傻的，看出了启德帝脸色黑沉黑沉，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嫁给东宫，是你个人所愿，还是你家里的意思？”
启德帝喝了一口茶，将心头的烦躁轻轻压下，再次问道。
“是我自己的主意，家里以为我来京中探亲。”
“那你姐姐王雪然？”
“哦，那确实是家族的意思。”王雪燕这个还是知道的，从小她那位嫡出的族姐就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
启德帝手中茶盏几乎拿不稳。
“侯德全，圣旨……”
“陛下圣旨已经下发了。”侯德全压低声，额头全是冷汗。
“咣当。”
茶盏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动静，启德帝闭上眼，不想听到这些话。
王雪燕歪着头，不明白为什么启德帝和侯德全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
“陛下，臣女说错话了吗？”
启德帝睁开眼，看着王雪燕那单纯的，懵懂的眼神，心口钝痛。
他以为自己无双智谋，没想到，犯了这样的乌龙。
贵妃、九皇子。
淑妃、七皇子。
哪一个都有强势的母族，如今，淑妃的七皇子添了个世家嫡女做妻族。这朝堂的平衡岂非要被打破。
不，他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
必须，必须要做出补救。
可是，宸儿与凌华的婚事已经下旨，无法更改，七皇子那边也不能所以撤销，毕竟君无戏言。
启德帝眼神沉沉地望着王雪燕，或许，只能让东宫，捡一个便宜了。
“雪燕啊，你很喜欢太子吗？”帝王如同一个慈父，问道。
“喜欢啊。”王雪燕一向喜欢好看又身份尊贵的人，这样才配得上她。
启德帝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挑拨道：“就是万事有个先来后到，太子妃与太子从小青梅竹马，情意深重，你就算进了东宫也要注意身份，勿要逾距知道吗？”
“陛下同意三月三让我们一起进东宫了吗？”王雪燕眼睛一亮。
这是重点吗？启德帝心头一梗，但想到面前这个人脑子不好，便点点头，再次暗示道。
“与太子妃好好相处，不要仗着你的身份闹事。”
王雪燕连连点头。
她当然会的，她是来加入东宫这个大家庭的，又不是来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