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岚一脸懵逼:“陛下,您问错人了吧?又不是我放的火,问我干甚?”
启德帝一噎。
轩辕宸顶着猪头脸蹦出来,“她是你的儿媳,不问谁?她一个孤女,能有什么胆子放火烧慈宁宫,还不是有人给她撑腰!”
“九皇子对我家的事很了解啊,她是孤女你都知道。”徐攸岚笑眯眯地回答。
随后,漂亮的脸蛋阴沉下来,“按你的逻辑来说,她背后之人也有可能是你啊!”
“你胡说八道!”轩辕宸指着徐攸岚的手发抖,这个**人怎么敢扣屎盆子给他的。
徐攸岚老神在在,“我一个公主能给她撑腰?再说了,我与太后感情颇深,为何放火烧慈宁宫,所为何?”
“呵呵,自然是挑唆帝后关系,要么就是为你那个死掉的母亲报仇。”
“帮我母亲报仇为什么烧慈宁宫?”徐攸岚歪头不解。
轩辕宸脱口而出:“谁不知道你母亲的死与——”
“宸儿!”
“九皇子。”
凌贵妃和侯公公异口同声地打断了轩辕宸的话。
“陛下,宸儿受刺激太多,出言不逊,还请您息怒。”凌贵妃快步走到轩辕宸跟前,拉着他一块跪下请罪。
启德帝神色莫名,指尖轻抚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侧,太后低眉拨弄佛珠,仿佛对周朝的争吵毫不上心。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轩辕漠开口了:“启禀父皇,这女子是他国暗探。”
乌怜蕾身子一抖,眼底满是惊骇。
而殿中,所有人面色惊骇,尤其是启德帝和太后。
“你说什么?”
“可有证据?”
轩辕漠点点头,让身后高达送上一本奏章,侯公公快速接手递给启德帝。
启德帝一目十行,见到竟是东楚国摄政王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母后,请看。”他将奏章递给了太后。
太后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遍,神色难看起来。
“安泰!”她苍老的声音锐利而冰冷,“你养出了个好儿子。”
徐攸岚跪下请罪:“臣有罪,只是这事我儿定然不知,恳请陛下、太后能原谅他识人不清之罪,一切由我这个母亲承受。”
太后将奏章丢回给启德帝,“你看着办吧。”
启德帝思考了一会:“那便废黜公主身份,贬为庶人。”
轩辕宸和宁惜婼又高兴又惋惜,居然还留了这就**人一条命。
不过没关系,他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在这时,外头来人禀告:“陛下,副统领李钰求见。”
“让他进来。”
李钰快步进了慈宁宫,他低着头小心翼翼观察周围人的神态,见他们都凝着自己,眼神有鄙薄也有同情,便确定事发了。
于是,他一跪下就请罪:“陛下,臣有罪,但这件事臣还想辩解一二,恳请陛下让臣说完。”
“你说。”
启德帝倒要看看这件事与李钰又有没有干系。
李钰先是哀痛地看了一眼徐攸岚,随即闭上眼,一口气地吐出自己盘旋了好多日的说辞。
“臣的母亲安泰公主前些日子说想看看京都布防图长什么样子,臣开始是极力反对的。但是——母亲她百般要挟,更为此搬离侯府,数月不肯回家。臣无奈之下,只能假意应承,想着拖些日子母亲说不准就想通了,没想到她勒令我二月二一定给她拿到布防图!”
“臣的妻子瞧我两面为难,便自作主张偷布防图。她一个孤女,为了我做出如此牺牲,我实在不忍心看她**。”
“陛下,臣的母亲也并非有意,只是好奇心旺盛。如今酿成大祸,臣愿意以一己之身替母赎罪。”
李钰一口气说完,本以为会迎来无数人赞赏的、钦佩的目光。
没想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有些不安,难道是他说的话里头有什么漏洞?
李钰看了眼乌怜蕾,果然见她对自己露出感激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心定了定。
应当是没错了。
“你说,你的母亲要挟你偷布防图?”启德帝声音不辨喜怒地从上头传来。
李钰不敢抬头直视天颜,“是,陛下。”
“你说你的妻子为了你不两面为难,所以放火烧慈宁宫,偷走布防图?”
“……是。”李钰心头忐忑万分,却还是应了下来。
“好一个孝顺的儿子。”启德帝话音落下,李钰没来得及开心,就感觉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一本奏章滑落在他面前,敞开的里头,瞧见了他的妻子,乌怜蕾的名字。
李钰下意识捡了起来,打开一看,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那他刚刚所说的一切,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然转身看向跪在他左前侧的母亲徐攸岚,她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回过头来,满眼都是失望。
接着一个字也没说的,转过头去。
“不是的,娘!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呢?
李钰颓然无措。
启德帝质问的话响彻在耳畔:“你的妻子没你告知,如何知道京都布防图放在慈宁宫?李钰,身为臣子,你通敌叛国,身为人子,你忤逆不孝!死到临头还企图将罪过推在生你养你的亲生母亲身上,简直枉为人子!”
“你可知,就在你进来之前,你的母亲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而你,一进来就将自己的罪过推到你母亲的头上,当真可恨!”
“来人,将李钰、乌怜蕾二人关入大牢,择日问斩!徐攸岚恢复公主身份,赏赐黄金千两……并赐封地并州。”
徐攸岚跪地谢恩。
众人哗然,这过山车一样的封赏,前一刻钟刚成庶人,这会子不仅恢复公主身份,还有了封地。
这一刻,徐攸岚这个公主真真切切有了实质性,而不是以往的虚名。
“太后,今日之事都因为京都布防图而引起,儿臣深感愧疚,您放心,宫中禁卫儿子会加强管理,重新绘制新的布防图,绝不再出这样的事来。”
太后凝着启德帝那张温润的脸,牙都快咬碎了。“陛下做主便好。”
启德帝笑了笑,“好了,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
众臣行礼:“恭送陛下。”
启德帝点点头,“太子,你随朕来一趟宣德殿。”
贵妃和轩辕宸脸色大变。
陛下居然对太子另眼相看了!该死的。
这一局他们输得彻底,更输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