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鲛人族雌性。”白启解释道。
出发时,他就看到有鲛人族雌性跟着。
原本想着这趟是去大海,是鲛人族的家。和部落其她雌性想去玩的性质不同,就没拦着。
这会儿却有些懊恼了。
跟着就跟着,竟然还吵了昕昕的好梦。
真不懂事。
“鲛人族雌性?”芙昕愣了下。
睡意褪去,智商回笼。
鲛人族雌性的家是在海里,属于兽世唯一变身后,还能拥有兽形的种族。
能在水里呼吸,能自己游泳赶路,跟着回去也正常。
兽皮遮挡的不够严密,还是能从缝隙里看到些光亮。
她抓着白启的胳膊借力起身,活动了下骨头:“天亮了?把兽皮摘了吧。”
“我们去看看,大清早的就在闹腾什么。”
昨天后半夜才睡,完全没睡饱就被吵醒,多少也有点起床气。
说话时,不受控制的带上了点不耐烦。
白启微皱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和凌风一起摘掉兽皮,泡泡外面,就是星落俊美但忐忑的俊脸。
“神使大人被吵醒了。”星落小心翼翼询问道。
见着芙昕脸色不好,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套近乎的喊昕昕了。
芙昕点头,直接问道:“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在闹什么?”
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就算了,尖叫就有点过分了。
摆明了是不想让继续睡。
恶意满满。
星落有点头疼:“几个雌性想让队伍停下来,让她们去岸上玩会儿。兽夫们没同意,就闹起来了。”
这几个雌性家庭,是赶在出发前凑上来的。
他原本就不打算同意。
但雌性说的可怜,说出来这么久了,想回家看看。
有一个雌性,还有半大的崽子在海里的巢穴。
他就没有拒绝。
但是,特意叮嘱过,这次回去是要带神使大人去看看。
时间很赶,路上不能耽搁。
雌性们也都乖乖保证过,会听话配合。
结果就是,出发的第一天白天,雌性们就闹开了。
芙昕:“……”
“出发前没跟雌性们说清楚?”她皱了皱眉。
“说清楚了。”
星落俊美非凡的脸上,一片冷意:“我刚才已经跟她们说了,要么乖乖听话一起走,要么就自己慢慢跟在后面。”
要不是听到泡泡里,芙昕醒了的动静。
他不急着赶回来,多少要教训下那几个雌性的兽夫。
“她们怎么说。”芙昕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
意外发出的尖叫声,被吵醒几次都无所谓。
但这种恶意满满,故意不让她好好睡的尖叫,一次就够够的了。
再来一次,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骂兽。
星落眼里都是冷意:“管她们怎么说。”
雌性不能揍,她们的兽夫可以。
再继续作妖,就把那几个雌性的兽夫全揍一顿,揍得游都游不动。
没有兽夫照顾伺候,看那几个雌性还有没有力气闹腾。
远处,嘈杂的吵闹声一直都没停止。
几个刚被星落训过的雌性,面色难堪,脸色极差。
气恼的瞪着自家兽夫。
‘啪!’
一个紫色尾巴的雌性鲛人,抬手给了兽夫一巴掌。
哪怕是在水里,声音也格外响。
紫色尾巴的雌性海月气怒道:“神使想去大海看看,就得紧着赶路!我想去岸上玩会儿,就是不懂事?!”
“大家都是雌性!凭什么!”
就凭神使的兽夫是九阶兽?
就凭皇喜欢神使?!
对于挨巴掌的事,海月的兽夫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被伴侣打,是件多正常的事啊?
或者说,能被伴侣打,说明能嫁到伴侣,不是单身兽。
可对于伴侣的话,心里无奈又憋屈。
凭什么?
凭芙昕是神使大人。
凭部落都是神使大人庇护的。
凭部落白启族长、和他们的鲛人皇,都得听神使大人的。
“月月,小点声。”
海月的兽夫耐心地低声安抚:“你要想去岸上玩,我们就不跟皇一起走了。咱们跟在后面慢慢……”
‘啪!’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海月瞪着眼睛:“这里是森林!不是大海!不跟着皇一起走,遇到危险了,你们保护得了我吗?!”
四五阶的鲛人,在海里玩,是足够护着她的。
可去到岸上,海族兽人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连跑得快点的猎物,都不见得能追上。
“你也别这么大脾气……”
旁边粉色鲛人雌性依依看着海月,语气阴阳怪气的:“想跟着皇一起走,就得听话。”
“你再闹下去,皇真的不管你,看你去哪哭。”
他们的皇什么脾气,他们还能不知道?
看着懒懒散散好说话,实际呢?
脾气上来了,和紫环王蛇族那位祖宗一样,也是能把整个族群当兽蛋踢的主儿。
海月本来有点消下去的心思,被这话一刺激,更来劲了。
气鼓鼓的梗着脖子:“他是我们的皇,凭什么不管我?!我可是鲛人雌性!”
“凭那位是神使大人。”绿尾雌性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甲。
“神使怎么了?皇还没和她结契呢!要是不管我,只顾着神使,那就是……”
海月有限的知识储备。
最终也能用从白虎部落学的话形容:“就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被一直不停的吵闹声引来的芙昕,刚过来,就听到这话。
有点无语。
用她教的话,嫌弃她?
好不容易能‘单独’带着芙昕‘出来玩’的星落,气得冷笑:“呵。”
“我是鲛人族的皇,不是你阿父,更不是你兽夫!”
星落半抱着芙昕单独待的泡泡,冷着脸呵斥:“没有必须宠着你,惯着你的义务!”
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几个雌性一跳。
海月更是被说得面红耳赤,心虚的往芙昕那儿瞟了好几眼。
理智不想和神使交恶。
可感情上……
都是娇生惯养的雌性,这么被落面子,哪里忍得了。
在部落的时候,没什么‘利益’冲突,再加上不是在自家底盘,还能收敛点性子。
这会儿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
海月不管不顾的嚷嚷道:“可我是鲛人族雌性!你是我们鲛人族的皇!”
“我也可以不是。”星落眸色冰冷的看着海月。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雌性的兽夫们,就连周围充当护卫兽的鲛人,都慌了。
开什么玩笑?
鲛人皇不当鲛人族的皇了,那可不是鲛人皇不是鲛人皇了。
是他们这些鲛人,被自己的皇驱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