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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超级实验室
超级实验室。
这五个字，份量好重。
在场的人，谁不是搞了一辈子科研的。
他们太清楚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盖一栋楼那么简单。
恒温，恒湿，无尘，防静电，防微震。
光是这些基础要求，就足以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建筑公司望而却步。
更别提里面那些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精密仪器。
采购，安装，调试。
每一个环节，都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现在，秦老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建起来。
最短是多短。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凡也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超级实验室建造方案（入门版）】
【兑换所需情绪值：1,000,000,000,000】
一万亿。
林凡的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
他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卖了他都不值这个价。
看来系统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秦老。”
林凡深吸一口气，准备说点什么。
就算再难，这个坎也得过。
然而，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吴承恩院士却先笑了。
“呵呵。”
吴老笑呵呵地看着秦老，又看了看周围一脸凝重的同事们。
“秦老，场地的事情，国家肯定有办法。”
“我相信国家的力量。”
“但是，就算场地明天就建好，里面的东西呢。”
吴老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对啊。
场地是壳子。
设备才是核心。
那些超高真空室，离子刻蚀机，电子束曝光机，哪一个不是国外的天价禁品。
就算有钱都买不到。
这比建个场地可难太多了。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刚看到一点希望，马上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感觉，太难受了。
可吴老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变。
“其实。”
“设备的事情，好办。”
啥，
林凡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场的所有院士，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吴老。
好办？
您管这叫好办，
“老吴，你没发烧吧。”
一个院士忍不住小声嘀咕。
吴老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看着林凡。
“小林啊。”
“我之前在京州物理所的那个实验室，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凡点了点头。
何止是听说过。
那可是国内物理学界的圣地之一。
据说里面随便一台仪器，都够在三线城市买一套房了。
“那里的设备，都是当年托关系，从国外一点点淘换回来的，花了大价钱。”
吴老慢悠悠地说着。
“我退休之后，那个实验室就一直空着。”
“我那些学生，水平有限，也用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放着也是蒙尘。”
说到这里，吴老话锋一转。
“我看，不如就都搬到这儿来吧。”
“反正都是国家的财产，放在哪不是用呢。”
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被吴老这番话给震懵了。
搬过来。
那可是京州物理所的镇所之宝啊。
您老说得跟搬几把椅子似的。
林凡也傻眼了。
我去。
好家伙。
挖人就算了，现在连人家的实验室家底都要给端了。
这传出去，京州物理所的所长不得连夜坐飞机过来跟他拼命啊。
“老吴，你这.....”
旁边一个院士刚想说这不合适。
吴老眼睛一瞪。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仪器是死物，放在仓库里能下崽还是能长蘑菇。”
“只有在能发挥它作用的人手里，它才有价值。”
“现在，小林就是那个能让它们发光发热的人。”
“不给他用，给谁用。”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那个院士瞬间哑火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对啊。”
之前那个抱着笔记本的院士也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
“吴老说得对。”
“我之前在沪上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也负责一个重点实验室。”
“里面的光谱仪，光刻胶涂布机，也都是顶配。”
“我退了之后，也基本闲置了。”
“算我一个，都搬来。”
“还有我。”
“我那个材料实验室的电子显微镜，当年可是花了一亿多买的，现在一年也开不了几次机，暴殄天物啊，搬。”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搬。”
“都搬过来。”
林凡彻底麻了。
这就是顶级科学家的魄力吗。
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么粗暴。
缺设备，
好办。
把全国最好的实验室，一家一家地搬空就行了。
这波操作，属实是杀疯了。
“各位前辈，这......这真的行吗。”
林凡有点虚。
这动静也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要把人家的承重墙都给拆了啊。
“有什么不行的。”
吴老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这些人，连人都是国家的。”
“这些仪器，自然也是国家的。”
“只要能为国家造出光刻机，别说搬个实验室，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乐意给。”
“对。”
“吴老说得对。”
“仪器放在能为国家发光发热的地方，才不算明珠蒙尘。”
“小林，你不用有顾虑，我们这些老家伙给你撑腰。”
“谁敢说个不字，让他来找我们。”
十几位国宝级的院士，异口同声。
林凡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国士。
这就是。
以身许国，倾尽所有。
在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秦老。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位老人，手握着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权力，也承担着最沉重的责任。
他需要权衡的，太多太多。
终于。
秦老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院士，最后，落在了林凡那张年轻的脸上。
他出了最终的裁决。
一个字。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