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0037:拜把子不如拜堂

我的脸更烫了,不敢抬眼去看王寡妇。

“我……我真跟人约好了要出诊。”我支支吾吾地找借口。

王寡妇却不肯松手:“我明天早点做饭,你吃了再去也不会耽误事……就这样定了。”

我囧着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妹子你先回去吧,等会我肯定带着他过去。”马尚峰对王寡妇挤眉弄眼。

王寡妇这才满意地点头,松开了我的衣服。

临走时,她又回过头叮嘱:“一定要去啊,芬丫头特意炖了老母鸡汤。”

等她走远,我瞪着马尚峰:“你啥意思?”

马尚峰“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咱们帮了她女儿,她请咱们过去吃顿饭,多正常啊!倒是你,扭扭捏捏,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鬼?”

我无言以对。

马尚峰拍了拍我肩膀:“心里没鬼,就坦坦荡荡,别拂了人家母女的一番好意。”

第二天中午快到饭点时。

马尚峰哼着小曲,一摇三晃地走在前。

我拖着步子,跟在他身后,脚下有些沉重。

隔着老远,就闻到从王寡妇家的小院,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鸡汤的鲜香混着炒腊肉的咸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刚进院门,就看到陈芬端着一盘青椒炒腊肉从厨房出来。

她脸色红润,身上穿了件水红色的毛衣,下摆扎进黑色长裤里,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看到我时,陈芬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闪烁的眼神。

“邹大夫来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我喉咙发紧,只能干咳一声算是回应。

王寡妇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堆满笑容:“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马尚峰大咧咧往桌边一坐,眼睛却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瞟。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香肠炒蕨菜、红烧鲫鱼、凉拌木耳……正中间是一大钵老母鸡汤,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几棵枸杞红得**。

王寡妇端上最后一盘菜,擦了擦手:“今天特意去老孙那打了壶粮食酒,咱们好好喝几杯。”

我连忙摆手:“等会还要出诊,不能喝酒。”

陈芬闻言,立刻从橱柜里拿出一壶玉米汁,往我面前的杯子里倒:“我煮的,你尝尝……”

马尚峰已经自顾自地倒上酒,和王寡妇碰了一杯:“好酒!大妹子真是太懂我了,知道我喜欢散装的粮食酒。”

这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就是他,两杯酒灌进肚子后,脸上泛起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王寡妇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后,也渐渐放开了。

她一把搂住马尚峰的脖子:“马师傅,咱们拜把子吧!”

马尚峰哈哈大笑:“拜什么把子,直接拜堂得了!”

我嘴里的鸡汤差点喷出来。

却见王寡妇眼圈突然红了:“我这辈子命苦啊!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芬丫头……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后嚼舌根。明明没有的事儿,被那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比真的还真。”

马尚峰猛地一拍桌子:“以后谁再敢乱说,老子把他牙打掉。”

“你凭啥替我出头?”王寡妇斜眼看向他,“咱俩非亲非故的……”

马尚峰仰头灌下一杯酒,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你,你要不嫌弃,以后我当你男人!保护你们娘俩!”

王寡妇眼睛一亮,含情脉脉地看着左易:“我一个寡妇,又没啥本事,能有男人真心对我好就知足了,哪还敢嫌弃……来,喝酒。”

“喝,喝酒……”马尚峰也端起杯。

两人手臂交缠,喝了个交杯酒。

我偷偷瞥向陈芬,看她是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她不仅没有反对,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等手头的事忙完,我就去镇上买套房子。”马尚峰拍着胸脯,“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王寡妇摇头:“花那冤枉钱做什么?你要是愿意,以后就住这儿。”

马尚峰眼睛一亮:“住这里当然好,我求之不得。不过房子还是要买,写芬丫头的名字,以后给她当嫁妆。”

陈芬突然开口:“谢谢马叔!心意我领了,但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买房。置办嫁妆……还早呢。”

我心头一跳。

这声“马叔”叫得太顺口了,仿佛早就练过无数次。

酒过三巡,马尚峰和王寡妇已经醉眼朦胧,你侬我侬。

我借口出去透气,走到院子里。

陈芬跟了出来。

她的脸在阳光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慌乱的瞥了我一眼后,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我也有些局促,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什么……我跟人约好了时间出诊,先去了。”我匆匆说道,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里的风。

陈芬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快步走向院门,背后传来她轻柔的声音:“那天的事……谢谢你和马叔!”

“不用客气。”我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马尚峰直到天黑才回来。

月光下,他满身酒气,红光满面,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走路虎虎生风。

“你真要娶王寡妇?”我问。

“那还能有假?”马尚峰眼睛发亮,“老子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过。”

“娶了她,以后就不好给其他女人按摩了吧?”我揶揄道。

马尚峰“嘿嘿”一笑:“不按就不按,自家有女人,还跟其他女人按个锤子。跟大妹子在一起后,老子眼里就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他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我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小子啥表情?”马尚峰白了我一眼,乐颠乐颠地去了里屋,哼着小曲收拾床铺。

我把药方理好,也准备关灯睡觉时,门板却“砰”地一声被撞开。

陈爱国跌跌撞撞冲进来,还没站稳就“噗”地喷出一口黑血。

我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接连又吐出几口血沫。

不仅是嘴,连鼻子也开始涌血,暗红的血液糊了半张脸。

更骇人的是他的脸色,暗中发青,像是涂了层被稀释的墨水。

而他的肚子,竟鼓胀得如同即将临盆的孕.妇,衣襟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事,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急忙朝里屋大喊:“老马,快起来,出事了!”

马尚峰闻声趿拉着鞋着出来,嘴里还嘟嚷着:“吵什么吵,正梦见和你王婶拜堂……”

话没说完,他一眼看到陈爱国,脸上的醉意瞬间一扫而空,变得凝重无比。

“快,扶到诊床上去!”马尚峰急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