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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诱饵
朱胜枫望着左良玉，继续跟他虚以逶迤，演戏！
“左帅，这几日叨扰了。”朱胜枫拱手笑道。
左良玉还礼：“殿下驾临，是末将荣幸。只恨军务繁忙，未能多陪殿下游览襄阳名胜。”
两人相视而笑，俱是皮笑肉不笑。两人都是恨不能将对方碎尸万段！
朱胜枫忽然道：“说来惭愧，本王这一路南下，在江阴遇袭，在二妹山遇伏，实在不太平。希望这次北上，能顺顺利利，别再遇到什么山贼流寇了。”
左良玉面不改色：“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再说，襄阳以北的官道，末将时常派兵清剿，如今还算太平。”
“那就好，那就好。”朱胜枫点头，“若真再出事，本王怕是要以为，是有人专门跟本王过不去了。”
左良玉干笑两声。
寒暄完毕，车队启程。朱胜枫翻身上马，苏玉瑶与母亲同车，苏文远则坐了另一辆车。阎应元、陈明遇等人骑马随行。
目送车队远去，左良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为一片阴冷。
“派人通知郝效忠，”他低声对马士秀道，“猎物已出笼，按计划行事。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事后，将朱胜枫的脑袋带过来！”
“是！”
车队向北而行，速度不快。
第一天只走了三十里，在一处驿站歇下。朱胜枫似乎并不着急，沿途还停下来看看农田，与农人交谈。
苏文远有些不解：“殿下，既知前方有伏，为何不加快行程？”
朱胜枫笑道：“岳父莫急。咱们走快了，埋伏的人还没准备好，岂不扫兴？”
苏文远愕然。
第二日，只走了二十里。第三日，进入山区，道路渐险。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山谷扎营。周岱利悄悄来到朱胜枫帐中。
“殿下，锦衣卫探报，郝效忠的两万人已在襄山完成部署。他们在官道两侧山脊埋伏，设了三道防线，还带了二十门小火炮。”
朱胜枫看着地图：“李自成的人到哪了？”
“刘宗敏率两万闯军，昨夜已抵达襄山西侧十里，隐蔽在山林中。罗建的六百人也已到位，在东侧五里处潜伏。”
“好。”朱胜枫点头，“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等郝效忠先动手，闯军从西侧杀出，罗建从东侧夹击。咱们的护卫队居中策应。”
“是！”
周岱利正要离开，朱胜枫又叫住他：“给罗建部换装完成了吗？”
“已完成。六百人全部配发振明二型步枪，每人一百发子弹。另外带了两挺轻机枪，两门迫击炮。”
朱胜枫满意点头：“够郝效忠喝一壶了。”
队伍继续北上。
离襄山越来越近。官道在山间蜿蜒，两侧林木茂密，鸟雀无声——这是伏兵的典型征兆。
毛靖武策马靠近朱胜枫，低声道：“殿下，前方三里就是襄山最险要处。探子回报，山脊上人影绰绰。”
朱胜枫勒马停在官道转弯处，前方三里外，襄山主峰巍然矗立。山道两侧林木茂密，静得反常。
“停。”他抬手。
车队缓缓停下。毛靖武策马上前：“殿下？”
“就在这。”朱胜枫指了指右侧一处缓坡，“上坡，布防。”
缓坡高约三十丈，坡度平缓，山顶有一片数十丈方圆的平地。坡顶视野开阔，可俯瞰官道，易守难攻。
二十名护卫、三十名锦衣卫迅速动作。
他们从马车上卸下一箱箱装备，黝黑的机枪、成箱的子弹，还有五门120毫米的迫击炮。
阎应元、陈明遇等人从未见过这些武器，都愣住了。夏完淳眼睛发亮：“殿下，这是……”
“新式火器。”朱胜枫简单解释，翻身下马，“岳父、玉瑶，你们和女眷留在坡顶中央，不要乱走。”
他走到坡顶边缘，观察地形。周岱利已带几名锦衣卫在前方布置警戒哨。
五门120毫米迫击炮被架设在坡顶西侧，十名护卫迅速组装炮/架，调整角度，打开弹药箱。绿色的炮弹堆在一旁。
三十挺机枪分别布置在坡顶四角，呈扇形火力覆盖。十名锦衣卫则手持狙击枪，在机枪阵地间构筑第二道防线。
苏文远看着这一切，脸色发白。他知道要打仗，却没想到是这种打法——几十人，要对抗两万人？
“殿下，这……能守住吗？”
“岳父放心。”朱胜枫十分自信地纠正道，“咱们不是要守，是要全歼。”
苏文远有些哭笑不得，暗道朱胜枫实在是太自信了！
话音刚落，前方山林中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骑探马从林间奔出，远远望见坡顶布防的阵势，立刻调转马头回奔。
“他们发现我们了。”毛靖武道。
朱胜枫点头：“意料之中。传令，准备战斗。”
襄山深处，郝效忠接到探马回报，脸色一沉。
“没进埋伏圈？”他皱眉，“在山坡上布防？朱胜枫这厮，倒是谨慎。”
副将道：“将军，现在怎么办？强攻？”
郝效忠冷笑：“强攻就强攻。他只有几十人，咱们两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传令，全军压上，包围山坡！”
“朱胜枫这个蠢货，既然发出我们不赶紧跑，等着被我们包围。呵呵，咱们就是围而不打，耗都能耗死他！”
号角声响起。原本埋伏在山林中的两万人马陆续现身，如蚁群般涌出，向朱胜枫所在的山坡围拢。
半个时辰后，山坡被围得水泄不通。郝效忠骑马立于阵前，看着坡顶那几十个人影，眼中满是轻蔑。
“把炮推上来！”他下令。
二十门小火炮被推到阵前，炮手开始装填火药、炮弹。
这些炮都是卫所制的佛郎机小炮，射程不过一里，威力有限，但对付几十人足够了。
坡顶上，朱胜枫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冷笑。
“炮兵阵地，给我轰掉对方的火炮！”
五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调整角度。
“放！”
嘭！嘭！嘭！
沉闷的炮声响起，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郝效忠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120毫米迫击炮弹的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火炮，爆炸半径接近二十米。
二十门小炮被笼罩在火海中，炮/架炸飞，炮管扭曲，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