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先别上吊,朕从南洋打过来了 第664章 崇祯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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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崇祯路走窄了

文华殿内只剩下崇祯、王承恩和跪伏在地的魏藻德。

魏藻德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压低声音道:“陛下,朱胜枫此番入大明,只带了区区二十护卫。二十人!纵然他那些护卫精锐,又能护得周全到几时?”

崇祯瞳孔微微一缩。

魏藻德继续道:“陛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此托大,便是自寻死路!只要陛下下定决心,调集兵马,在湖广、河南一带布下天罗地网,数千精兵合围,他如何逃脱?”

“届时只需对外宣称,是流寇所为,或是遭遇意外,谁能查证?朱胜枫一死,辽东势力群龙无首,陛下便可顺势接管,既除心腹大患,又得强军劲旅,一举两得!”

殿内死寂。

不得不说,魏藻德很大胆,很敢想啊!也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看来,他为了将来不被朱胜枫清算,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崇祯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暗不定。

魏藻德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是啊,二十人。朱胜枫竟敢只带二十人就深入大明腹地,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机会。

这是他狂妄自大,还是在挑衅他崇祯不敢动他?

只要狠下心来,调集湖广、河南的兵马,以数千,数万兵力围杀,纵使他那些护卫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到时候,辽东那块肥肉……

崇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但随即,另一重顾虑涌上心头。

朱胜枫毕竟是大明藩王,是崇祯亲封的宋王——哪怕他不肯接受这个封号。

他抗清有功,剿匪有功,献粮种有功,在民间威望日隆。

若是在大明境内“意外”身亡,天下人会如何想?史书会如何写?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外界迟早知道是他崇祯做的!

他崇祯,是要背负杀害功臣、诛除宗亲的骂名吗?

还有,辽东与吕宋那些骄兵悍将,若知道朱胜枫死在大明境内,会作何反应?会不会直接投了建奴,或者挥师北上与南下为朱胜枫报仇?

风险太大了。

崇祯犹豫了。他性格中那份优柔寡断,那份既想做事又怕担责的矛盾,在此刻暴露无遗。

就像历史上,他既想让陈新甲秘密与满清议和以缓解压力,又怕担上“屈辱求和”的骂名,最后事情败露,便将所有责任推给陈新甲,杀之以平息舆论。

现在也是如此。他想除掉朱胜枫这个潜在威胁,却不想亲自下命令,不想背负这个责任。

“魏藻德!”崇祯忽然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话?宋王是朕的堂弟,是大明藩王,为国立下大功!你竟敢唆使朕谋害宗亲,陷害功臣?你是何居心?”

魏藻德被这一喝,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冷笑。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若真不想听,早就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了?

这呵斥,不过是做做样子,是皇帝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陛下息怒!”魏藻德重重磕头,“臣绝非此意!臣只是……只是为大明江山社稷忧心啊!朱胜枫势大难制,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今日不除,他日必为大患!”

“陛下试想,若他真有异心,趁北方战事吃紧时,挥师北上,直取南京,划江而治,届时大明半壁江山危矣!陛下,这很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机会啊!”

“错过此次,待他回到辽东甚至吕宋,坐拥雄兵十数万,固若金汤,再想动他,就难如登天了!”

崇祯沉默。

他背着手,在殿内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晃动。

王承恩垂手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塑。

其实王承恩很想说,朱胜枫乃是枭雄一样的人物,岂能没想到这点?

他不可能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人家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有把握,有依仗!

可王承恩没敢开口!

良久,崇祯停下脚步,背对着魏藻德,声音低沉而疲惫:

“魏藻德,你今日这番话,朕就当没听过。宋王/之事,朝廷已有定论,按旨意办便是。”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宋王在大明境内的行踪安危……他是大明藩王,自有天命护佑。地方官府当好生接待,确保无恙。”

“至于如何接待,此事朕不过问,让地方官府看着办。你……退下吧。”

魏藻德跪在地上,脑子飞快转动。

崇祯这话,表面是训斥,是驳回,但细细品味,却暗藏玄机。

“地方官府当好生接待,确保无恙”——这话可以正着听,也可以反着听。

关键是,“此事朕不过问,让地方官府看着办”。

魏藻德心中豁然开朗。

皇帝这是默许了!默许他去做,但不出面,不背书,不担责。

成了,是地方官府“剿匪”或“处置意外”有功。败了,或是事情泄露,那就是他魏藻德或地方官员自作主张,与皇帝无关。

好一个帝王心术!

“臣……明白了。”魏藻德深深叩首,“臣告退。”

他退出文华殿,走在宫墙夹道上,夜风吹来,背后竟已湿透。

但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机会!这是他的机会!若此事能成,他便是为陛下除去心腹大患的第一功臣!

别说首辅了,到时候说不定能封侯封公!

至于风险……富贵险中求!

回到府中,魏藻德立刻闭门谢客,独自在书房中谋划。

他重新拿出江阴知县的奏章副本,一字一句细读。

“苏玉瑶……”他的目光停在这个名字上。

奏章中提到,朱胜枫身边有一年轻女子,名苏玉瑶,姿容出众,与朱胜枫关系亲密。

魏藻德记得这个名字。去年朱胜枫在襄阳击溃张献忠时,身边似乎就有个女子,好像就是襄阳知府苏文远的女儿?

“苏文远……襄阳……”魏藻德眼中精光闪烁。

朱胜枫这次西行,目的地很可能是襄阳!他是要去见苏文远。

无论哪种,襄阳都是关键!

而襄阳现在是谁的地盘?左良玉!

魏藻德对左良玉太了解了。此人拥兵自重,骄横跋扈,对朝廷阳奉阴违,但对金银财帛、权势地位却极度贪婪。

更重要的是,左良玉与朱胜枫有旧怨!

去年襄阳之战,朱胜枫当众折了左良玉的面子,两人甚至兵戎相见,左良玉吃了大亏!

这份梁子,左良玉岂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