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第六百二十三章 只要五万人

然而,许元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李世民眼皮一跳,眼中的杀气稍敛,换上了一丝狐疑。

“五十万?”

李世民皱了皱眉,大手在舆图上那片高原区域用力一划。

“五十万……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倾举国之力,再从关内道、河东道抽调府兵,凑一凑,加上民夫,五十万大军朕也能给你变出来!”

“只是那样一来,国库怕是要见底,粮草转运更是个大麻烦,但为了兕儿,为了大唐的国威,朕……”

“陛下。”

许元的声音清清冷冷,直接打断了这位正在豪情万丈的帝王。

他摇了摇头,那五根手指依旧没有收回。

“臣要的不是五十万。”

“那是多少?”

李世民一愣,目光扫过那只手,眉头锁得更紧了。

“总不能是五百万吧?你小子若是敢戏弄朕,朕现在就让你**开花!”

“五万。”

许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静。

死一般的静。

李世民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旁边的尉迟敬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长孙无忌手里的象牙笏板差点掉在地上,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靖,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多少?!”

李世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简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虎。

“五万?!”

“你只要五万兵马?!”

许元平静地点了点头:“正是,五万精兵,足矣。”

“放屁!”

还没等李世民发作,尉迟敬德直接跳了起来。

这位鄂国公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几步冲到许元面前,唾沫星子横飞,差点喷了许元一脸。

“许小子!你是不是脑子被那帮刺客打坏了?!”

“那是打仗!那是去拼命!不是让你带着几千个家丁去那什么长田县剿匪!”

尉迟敬德指着许元的鼻子,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你知道对面有多少人吗?啊?!”

“薛仁贵带了三万精锐,连个泡都没冒就被吞了!”

“那可是整整十五万联军!这还只是咱们知道的,那帮蛮夷若是全民皆兵,加上那高原地势,恐怕不下三十万!”

“你带五万人去干什么?去送菜?去给那个松赞干布填牙缝?!”

李靖虽然没有像尉迟敬德那样暴跳如雷,但也紧锁眉头,上前一步,沉声劝了起来。

“许元,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去年,你随陛下东征高句丽,带了多少兵马?整整十几万大军,还有红衣大炮加持,这才拿下。”

“如今吐蕃占据地利,那是高原,非平地可比。我军粮草转运极其困难,十石粮食运上去,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

“五万人马,若是遇到围攻,连个援军都没有,稍微有个闪失,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虽然咱们大唐现在有了红衣大炮,也有了你那个火枪,但那是高原啊!”

李靖指着舆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脉,语气严峻。

“那些重炮动辄几千斤,怎么运上去?那里的路,连马都难走,更别说大炮了!”

“若是火器运不上去,咱们在那高原之上,面对吐蕃骑兵,便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冠军侯,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拿大唐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众将纷纷附和,一个个看着许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在他们看来,许元这一手,简直就是在**。

只带五万人去挑战拥兵数十万的吐蕃联军?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指责,许元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等到大殿内的嘈杂声稍微小了一些,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诸位国公大人,账,不是这么算的。”

许元转过身,面向李世民,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陛下,您可知道,如今大唐的国库里,还有多少钱?”

李世民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房玄龄。

房玄龄苦笑一声,拱手道:

“陛下,虽说这一年来有了许驸**那些产业支撑,国库充盈了不少,但……到处都要用钱啊。”

“修路要钱,办学要钱,改良水利要钱,尤其是许驸马提出来的那个银行,现在正是吃钱的时候,还有各地的税制改革,刚刚起步,若是此时大动干戈……”

房玄龄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大唐,看着有钱,其实手头紧得很。

许元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若是动用二十万大军远征,每日的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

“加上转运粮草的损耗,这一仗打下来,少说也要耗费国库数年的积蓄。”

“如今大唐的改革正如火如荼,那是大唐腾飞的根基!若是为了西边的战事,把国库掏空了,把改革的节奏拖慢了,甚至拖垮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许元说到这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吐蕃那个新上台的噶尔家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们难道不知道大唐现在国力强盛吗?”

“他们知道!”

“但他们更知道,大唐现在正处在变革的关键时期,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战!”

“他们就是想用这一仗,把大唐拖进战争的泥潭,让我们把用来强国富民的钱,全部扔进那个无底洞里!”

“若是陛下真的动员举国之兵,若是我们真的为了报复而不顾一切地砸钱,那就恰恰中了他们的奸计!”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和众将头顶的热火。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许元说得有道理。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尤其是在那个鬼地方打仗,简直就是在烧钱。

若是这一仗打个三年五载,大唐的经济改革怕是要彻底停摆,甚至倒退十年!

可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

尉迟敬德抓了抓满是钢针般胡须的下巴,瓮声瓮气地说道:

“可是没兵怎么打?你省钱是省钱了,可若是打输了,那丢的可是大唐的脸面,甚至连凉州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