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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港岛公路上,车内静谧无声。
苏晚晴脸上还带着与郑裕成达成盟约后,那份属于胜利者的轻松笑意。
然而,车门刚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那部私人电话的铃声,便如同催命的符咒,急促地划破了车内静谧的空气!
电话那头,是项目现场的负责人,声音里压抑着一丝几乎要溢出的焦急!
“苏总,不好了!港府的规划署、劳工处、屋宇署……五六个部门突然上门,说是要对‘金凤凰’项目进行联合突击检查,已经把我们的工地给封了!”
王启明的报复,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阴险。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规则内绞杀”,苏晚晴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一寸一寸地凝固。
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冰冷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理智。
“慌什么?”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像一剂强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电话那头负责人心中那份浮躁与不安,“来的是客,好好招待,备足靓茶。让他们查,想查多久就查多久。”
挂断电话,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郑裕成那位行政助理的电话。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寻求帮助,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事实的语气,将工地被联合检查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告知了对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到五分钟,一个陌生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威严的号码,直接回拨了过来。
是郑裕成本人。
听筒里,传来他那中气十足、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声,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几个部门的小朋友想找点存在感罢了。”
“我已经给布政司打了招呼,他们会把流程走到最足,然后客客气气地离开。”
郑裕成顿了顿,那声音,充满了顶级地头蛇的霸气与从容。
“苏小姐放心,在香江,没人能用规矩来为难我郑裕成的人。”
这种云淡风轻间化解雷霆之势的能量,将顶级盟友的价值,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晚晴将工地的情况,连同从郑裕成处得到的“数码港”和王启明“资金链紧张”的关键情报,一并打包,完整地传递给了远在内地的李毅。
电话另一端,李毅听完苏晚晴的汇报,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晚晴,他急了。”
“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盘外招,说明他正面已经无计可施。这场检查,不过是为他接下来的主攻做掩护。”
李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在欣赏对手走出那最后一步必然的棋路。
“他以为自己在调兵遣将,实际上,他把自己的粮草库在哪,亲自告诉了我们。”
这种将危机视为机遇的降维打击式思维,瞬间将主角的格局与反派拉开了天壤之别。
挂断苏晚晴的电话,李毅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锐利的杀机。
他立刻拨通了林正东的加密专线,下达的指令简洁而致命!
“正东,放弃所有对陈天雄残余资产的追缴,那只是些残羹冷饭。”
电话那头的林正东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道:“是!老板!”
“立刻启动‘鲨鱼’预案!”李毅的声音冰冷得不带半分感情,像一块敲在万年玄冰上的钢铁,“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我一份关于港府‘数码港’计划的所有情报,以及王启明在香港所有关联公司、离岸账户的完整资金流向图!”
“他不是缺钱吗?”
李毅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微笑。
“那我们就帮他一把,把他的资金链,彻底剪断!”
……
半山别墅的书房内,王启明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勃艮第红酒,轻轻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胜利的味道。
他正等待着“金凤凰”项目被查出无数问题、被无限期叫停的“好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心腹下属那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报告!
“王……王总!”下属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我们……我们安插在规划署的人说……”
王启明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郑……郑氏集团的太子爷霍建坚,亲自致电了布政司!”下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吐出了那最致命的一击!
“司长办公室直接叫停了深入调查!检查组现在……现在正在工地喝茶看报纸!”
王启明脸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间冻结的蜡像,一寸一寸地凝固。
“砰!”
他手中的顶级水晶高脚杯,应声被捏得粉身碎骨!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他手掌被割破后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张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滩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苦心经营多年的官方人脉,在郑家那个老家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