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八岁小师叔,开局已无敌 第650章 逐出师门

叶问秋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怒焰几乎喷出眼眶。

换作从前,第三供奉和第五轻柔定会以为陛下是在护住皇家颜面。

可今日,他们心知肚明——陛下护的,是陈玄的脸面。

“缥缈仗着是朕一母所出的亲妹,就敢如此肆意妄为?来人!即刻将缥缈押来,跪到陈玄公子与夏千雪姑娘跟前,当面认错,赔罪谢罪!若二人不肯宽宥……便削其宗籍,逐出皇族,自此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我叶家,容不下这般目无纲纪的女子!”

叶问秋面色铁青,声如裂帛。

殿下的二人喉结滚动,嘴唇微张,本欲开口劝解,可抬眼撞上陛下那寒霜覆面的神情,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叶问秋也觉自己失态,可心里比谁都明白:稳住上水王朝,何止是如履薄冰?

单是此前那场玄武门之变,已让各大宗族脊背发凉、暗中观望。

倘若这些世家倒向陈玄,只需他轻轻一点头,扶个傀儡登基,整个上水王朝便成了他掌中棋局——皇族,不过一枚弃子罢了。

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骨肉亲情?

皇家血脉,从来就不是温情脉脉的丝线,而是冷硬如铁的政治绳索。这点,无人不知,无人不认。

“遵命,陛下!”

第五轻柔二人齐声应下,腰杆挺得笔直。

可刚转身,便有人低声道:“缥缈宫主……不在后宫。”

两人只得调遣宫中羽林军,分头奔赴盛京城内几处要害之地查访,最终折向龙虎山脚下的青霞观。

听闻缥缈宫主拒入陈玄府邸的消息,龙虎山当代掌教张正义当场愣住,瞳孔骤缩。

他满面惊愕,失声问道:“徒儿,你为何如此?”

陈玄公子如今名动四海,声震八荒。

得他亲授半句修行心法,便是天降福缘。

大理王朝、上水王朝乃至无极天的诸多大能,见了他亦要执晚辈礼,拱手称敬。

“徒儿啊,你这是把烫金请柬当废纸撕了!”

“呵,我偏不买他的账,又待如何?”

缥缈宫主冷笑一声,下巴微抬,脖颈如鹤般修长凛然,眸中寒光凛凛,尽是天家宫主不容冒犯的威仪。

“师尊莫忘了,此地是大理王朝龙兴之所——盛京皇城!

陈玄纵有翻江倒海之能,也终究是外人。

我兄长已登临九五之位,一道口谕下去,陈玄立时便成齑粉,连尸骨都难寻一寸!”

“师尊何必为这点小事,愁眉不展?”

张正义听完这番话,再度怔住,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

这一瞬,他心头翻涌着苦涩——是自己这些年教导太过纵容?还是眼前这徒儿,真就执拗到油盐不进、无可点化?

轰!轰!轰!

第三供奉与第五轻柔并肩而至,脚步未停,龙虎山山门已被层层围死。

这座素被上水王朝奉为国教的千年道场,此刻如铁桶般被封得密不透风。

张天师张正义老远望见阵势,苦笑摇头。

早在那逆徒口出狂言之时,他心里便已敲响警钟——果然,祸事来得比风还快。

“无量天尊。即日起,缥缈宫主与龙虎山恩断义绝,再无师徒之名。”

话音未落,他右手拂尘一扬,白玉柄在空中轻点。

灵光迸溅,一本泛着青辉的《龙虎道籍》赫然浮现于半空,册页翻飞,密密记载着山门嫡传与核心弟子名录。

拂尘尖端掠过第三页,墨痕如烟散去——那行“缥缈宫主·苏映雪”四字,顷刻间化作虚影,消弭无踪。

“陛下素来厚待龙虎山,我派上下亦始终赤诚以报。

今日之劫,乃她一人所招,因果自担。

还请勿牵连我山门上下千余口性命。”

“好个冷血的老道!”第三供奉嗤笑出声。

张正义侧目瞥去,语气平静却似刀锋:“倘若今日触怒陈玄的,不是我龙虎山的人,不是我张天师的亲传弟子,而是第三供奉背后那位大人麾下之人……敢问阁下,届时可会替他扛下滔天干系?”

这话如重锤砸下,第三供奉脸色霎时涨紫,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换作自家宗门,怕是早把那人绑了双手送上门去——

保全大局,从来不是选择,而是本能。

谁会为了一个人,拉整座宗门陪葬?谁又肯为一句意气,烧掉十年积攒的香火根基?

……

众人言语交锋之际,缥缈宫主僵立原地,指尖发颤,眼睁睁看着那本道籍上自己的名字被抹去,仿佛魂魄也被剜掉一块。

她猛地转身,直直盯住那个曾手把手教她画符、熬药、踏罡步斗的师尊,声音撕裂般喊出来:

“师尊!到底为什么?

就为了一个陈玄,您就要把我逐出门墙?

我在您膝下侍奉整整十二年……这些年,难道全是演戏?”

张正义缓缓摇头,背过身去,袍袖垂落如幕。

两旁小道童上前一步,齐齐合拢朱漆山门——

“砰!”一声闷响,隔开了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这老牛鼻子,护道统比护亲儿子还狠,削徒弟跟削萝卜似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第五轻柔啧了一声,摇头轻笑,“换成我第五家,估摸着也差不多——

这世道,谁都不敢惹陈玄公子。”

缥缈宫主虽生来尊贵,本可纵情恣意、睥睨四方,偏生撞上了连天子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陈玄公子。

“胡扯!我兄长怎会敌不过陈玄?

一道圣谕颁下,君要臣死,臣岂敢不从?

他陈玄若敢抗旨,便是谋逆大罪,诛九族都不够填的!

这上水王朝,真正执掌乾坤的,从来只有我兄长一人!”

缥缈宫主听见第五轻柔与第三供奉低声商议,立刻扬声打断,语气里满是骄横与笃定。

二人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神色淡漠地回道:“殿下,莫让我们难做。

待会儿,您得亲赴陈府门前,三叩首、九跪拜。

须得夏千雪姑娘点头,再得陈玄公子松口——您才有望活命。”

第五轻柔声音平稳,字字如钉。

“休想!”

缥缈宫主咬牙怒喝,袖袍狠狠一甩。

“可惜,这事已由不得殿下了。”

此时,陈府书房内墨香未散。

陈玄执笔悬腕,笔锋翻转如龙腾虎跃,一纸行书力透纸背。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墨迹未干,他搁下狼毫,轻轻点入砚池。

一旁的夏千雪早按捺不住,雀跃拍手:“公子妙笔生花,字字入魂!”

陈玄斜睨她一眼,笑着打趣:“懂意思吗就叫好?”

“反正公子写的,就是天下第一等好——比翰林院那些老学究强十倍!

光是念着这两句,心口都发烫,难道不是?”

她眼睫扑闪,眸光清亮,一副理直气壮的娇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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