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笑着的,没像之前一样刻薄毒舌。
可苏幼橙却感觉,他对她充满了嘲讽。
嘲讽她自作聪明,到他面前谈情说爱,不停的争,不停的要名分。
不过是个贪财的钓系女,还非得恬不知耻说爱。
她才发觉,这男人刚才是在试探她。
他心机深沉的,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这就是苏幼橙之前想的以身入局,她如果不真的爱上他,细枝末节总会露出破绽。
苏幼橙输了一局。
薄司律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寡淡了。
苏幼橙有点慌,怕从这次之后,他就会彻底甩了她。
她不顾着其它,爬到他身上去抱他。
她没穿衣服挺久,皮肤有些凉意,薄司律没有推开她。
勾唇轻笑:“不怕他介意了?”
“没有他,”苏幼橙抱着他,“你不介意就好。”
你不介意就好,你不介意我每天夜里的噩梦,就好。
“我介意什么?我又不是他,自己坐上来。”男人笑了,笑不走心。
自从点破苏幼橙之后,薄司律也懒得毒舌她了。
两人相处轻松了不少。
表面上看,对她比以前温和挺多。
不过这一次,他没轻弄她,又不是他女人,往坏了玩也不心疼,何况付钱了。
苏幼橙也感觉到了,之前几次,薄司律是照顾她感受的,这次完全没有。
她哭了几次,天快亮的时候,趴在薄司律怀里,像只破碎的小猫。
薄司律看她在自己怀里,玩不起,还出来捞。
——
“老公,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苏幼橙嗓音都有些哑了,在他怀里筋疲力尽。
还带讲故事的?她真是捞女里,装的最纯的一个。
薄司律不想搭理她,没把她踹下床,是他也累。
苏幼橙抬起小手,把他的脸颊扭过来,对着她。
“好不好。”
薄司律随便讲了一个:“从前在深海里住着一头鲸,他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梦境的缝隙里有……”
苏幼橙就听到这,便睡着了,后面他讲了什么,她都没听见。
这次太累了,没做噩梦。
以前哥哥和她说过,如果一个男人肯讲故事哄她睡觉,她才可以考虑和那个人谈恋爱。
苏幼橙当时说,那都一起睡觉了,试探的有点晚了吧?
哥哥抽了她脑袋一把:“想什么呢?你的矜持呢?”
她说:“你说的呀!”
现在这不就,真的来了一个?
他真的讲了。
——
第二天,苏幼橙还是忐忑不安,薄司律下床时,她还睡着,懵懵困困就爬起来去追他,在他背后抱住他。
她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不表白了,言多必失。
看行动吧。
昨晚这一局,输得好惨。
自己以后有点难了。
可话说回来,她哪知道,他心机深不可测呢?
昨晚点破她之后,薄司律对她没那么冷淡毒舌了。
她以后少装就行。
既然现在在一起,大家体验感都好一点。
“我去穿衣服,要上班了。”薄司律打开她桎梏的两条雪白手臂。
告诉她:“明天休假,去盐岛。”
清晨的微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转过身看苏幼橙。
他微微弯了弯腰,捧着她的脸颊:“带着你。”
苏幼橙眼睛立刻亮晶晶的,是真的开心了。
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眼眸明亮,唇红齿白清稚的美。
薄司律也勾唇笑了一下,苏幼橙高兴的跑下楼,热面包牛奶去。
今天起床晚了,没时间做别的。
很快她又跑回来。
不得不说,薄司律长得好看,浑身上下,连细节都是完美的。
薄司律去洗漱时,苏幼橙跑过去挤牙膏,他去换衣服时,苏幼橙去给他系领带,系的有点像红领巾。
真是自从昨晚之后,薄司律对她好多了。
薄司律对着穿衣镜气笑了。
苏幼橙挠挠脑袋,也有点不忍直视镜子里。
“系领带都不会?”他声音清淡,解开领带,自己重新系好。
等伺候薄司律离开别墅,苏幼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昨晚自己输没输。
怎么感觉,他戳破了她,之后两人感情好像升温了?
苏幼橙冷静了一阵,她明白,不是感情升温了。
她现在也算了解薄司律一些了,他能对她好,但扼制一切感情捆绑。
厌烦她以爱他的名义,说一些话。
说白了,他就是在玩,他不可能负责任,随时都可能甩了她。
苏幼橙想清楚了,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另外,昨晚去会所替班搞钱,被他抓到,凶回来,钱还没着落。
苦着脸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弄钱比较好。
想到盛擎宴,但她知道自己和盛擎宴借钱,她还的慢,而且盛擎宴未必让她还。
以后关系不清不楚的,不好处理。
和熹微姐?熹微姐现在还病着,不好开口。
陈梦涵更不用开口,她还是学生,哪有钱。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薄司律发信息:“老公,能借我十万吗?我晚点会还。”
她要是直接要钱,薄司律立刻就能给,她跟着他就是捞钱的,他要是不想给,也不能留她在身边。
但这个‘借’字,薄司律看到就挺讥讽的。
还和他装!
昨晚把她搞成那副样子,她还挺‘生乎’的。
还?他用得着她还?还是她真能还?
再加上这会,他刚到公司,市里纪检和税务稽查来检查。
他自己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副总,又在他办公室针锋相对。
“你是上面值钱,还是下面值钱?”他冷着脸给苏幼橙回信息。
发完信息,他给她转账,1000000。
发现转不过去。
刚想问她卡号,财务总监和公司副总竟然在他面前,动手打起来了!
薄司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把手机扔到一边。
——
苏幼橙坐在别墅沙发上,眸子盯着屏幕上那一段话:“你上面值钱,还是下面值钱?”
然后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没再说一句话。
苏幼橙眸光很暗淡。
吸了一口气站起柔软的身体。
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死抠死抠的,说话还难听,都正常。
因为,她又不是沈漾。
一起逛街那天,他给沈漾买的一双高跟鞋都几十万,沈漾穿没几分钟就扔了,他一点没心疼。